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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他也是听仆人说起来的。 姜扶酽惊住了,表情瞬间就不自然了,“你又骗我。” 傅京墨看他害怕,瞬间就有劲儿了,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我骗你做什么?你是青川县长大的,这件事你应该有所耳闻啊。” 姜扶酽:“……” 傅京墨看了眼软榻后的窗户,忽然皱眉,“你身后的窗户……” 姜扶酽被他吓得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迅速地起身离开软榻,走到了傅京墨的身边,“你别吓我!” 站到傅京墨的身边他才敢看向窗户,窗户上当然什么都没有。 “你又吓我!” 傅京墨闷笑。 姜扶酽毫不留情地捶他的肩,“真无聊!” 傅京墨坦然地承受了他的捶王之捶,“我只是想说,你要是热的话,晚上可以打开这扇窗户睡觉,外面有守夜的仆人,不会有人敢靠近的。” “你才不是这个意思!”认识了将近两个月,姜扶酽早就对傅京墨的本性了如指掌了。恶劣、非常恶劣!总是莫名其妙欺负他,一天不欺负他就难受。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了这个恶霸。 时间确实差不多了,傅京墨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客房,“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不缺什么了吧,有没有什么缺的我让河图送过来。” 姜扶酽难以置信,“你要去哪里?” 傅京墨不明所以:“回去休息啊。” 他刚才随便说了个前知县的夫人死在这座后邸后,就心满意足地回去休息了吗?那自己呢? 姜扶酽抿唇看着傅京墨,气得脸都圆了。 傅京墨好无所觉:“怎么了?” 姜扶酽转过身,“那我就不送了。” 傅京墨:“?” 又怎么了? 又生气了吗? 为什么? 傅京墨看着姜扶酽气鼓鼓的身影暗自咂舌,真是易燃易爆炸。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站在房里,身影宛如负雪孤竹,他那时候觉得对方清冷不可攀,孤傲凌然,怎么这才不到两个月,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像孤竹了,像小辣椒。 “哼。”傅京墨哼笑,戳了戳姜扶酽的后背,“姜公子,你是不舍得我走吗?” 姜扶酽不理他,“慢走,不送。” 傅京墨点头,“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姜扶酽气鼓鼓,更气了,听到背后的脚步声离开房间,关房门的声音也清晰地传来,四周骤然变得安静极了,他不禁背后一凉,又气又怕。 “恶霸!讨厌死了,就知道欺负……啊!” 他才转身,就与明明已经离开的人四目相对,他吓得一哆嗦,心脏都差点跳出来。 “你……你不是出去了吗?” 傅京墨抱臂而立,“我要是出去了,怎么知道姜公子在背后骂我?姜公子,你刚才叫我什么?恶霸?” 姜扶酽短暂地吓了一跳后,反而安心了,“叫你恶霸是骂你吗?” “难道不是?” 姜扶酽半点心虚都没有,理直气壮地反唇相讥,“我看你分明很喜欢做恶霸做的事情,以为你喜欢这个称呼呢。更何况……” 傅京墨:“更何况什么?” “我又不会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姜扶酽斜睨他一眼,“傅小乖?” 傅京墨瞪大了眼睛,组织了半天语言,荒谬道:“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姜扶酽无端地从他的震惊中得到了一点心理上的慰藉,像是获得了什么胜利一般,他毫不在意反问道:“我应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傅少爷?傅小乖?” 第一次,傅京墨咬牙切齿了。 “你不应该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姜扶酽风可有可无:“无所谓。” 傅京墨有点像小辣椒了。 他也要易燃易爆炸了。 他上前一步,按住姜扶酽的肩,“并不无所谓,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我叫傅京墨。” 最后三个字,他完全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起到了强调的作用。 姜扶酽被他按着肩,有点疼,但是这种疼可以忽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傅京墨这么咬牙切齿的样子,他心里更舒服了,他用了很大耐力才忍住翘起唇角,继续火上浇油:“什么京?什么墨?不知道是什么字……” 话音刚落,超在意的傅京墨就转头看向门口,扬声道:“来人!”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河图探进来半个脑袋,“少爷,你叫我?” “去准备笔墨纸砚!”傅京墨吩咐道。 河图立刻去了。 姜扶酽整理了一下被傅京墨揉皱的外袍,问道:“傅少爷是要写给我看吗?” 看着他毫不在意,甚至在隐隐挑弄自己情绪的样子,傅京墨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突然笑了,“是啊,我写给你看。” 姜扶酽莫名在他的笑容里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不安地蹙眉,却又放下心来。写两个字给他看而已,能有什么危险的呢? 高效率牛马河图立刻准备好了笔墨纸砚过来,装在托盘里,整个放在了两人旁边的桌子上,又马不停蹄地退了出去。 毛笔是已经润了墨的,搁在砚台上,随时都能拿起来写字。傅京墨拿起毛笔,看了眼正在好奇看着自己的姜扶酽。 “姜公子。”他笑了笑,“过来吧。” 姜扶酽站着不动,“傅少爷写就是了,我看着。” “只看着记得住吗?说不定转眼又忘了,还要在背后继续叫我恶霸。”傅京墨说,还没等姜扶酽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拉过姜扶酽,将他按在了桌边,拿着毛笔的手从他的身后绕过去,强行将毛笔塞进他的手里。 “你要做什么?”姜扶酽有点慌了。 傅京墨以环抱的姿势将他牢牢地圈在怀里,右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的手在铺开的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两个字。 京墨。 傅京墨的呼吸打在姜扶酽的颈窝处,激起一阵热意,姜扶酽的腰以下的部分都酥麻了,险些站都站不稳。他有心闪躲,傅京墨却如影随形地跟了过来,甚至鼻尖蹭在了他的耳朵上,更让他呼吸都困难。 这样艰难的处境下,写出来的两个字偏偏还力透纸背、苍劲潇洒…… “这两个字,姜公子认识吗?”傅京墨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姜扶酽的耳垂上,他俨然是一个极有耐心的好老师,“京墨。姜公子读一遍。” 姜扶酽咬着唇才没能发出令他羞耻不适的声音,“我不……” “不读,那就是还不会,那我就要教到姜公子会为止。”傅京墨毫不在意,“那我再示范一遍,京墨。姜公子,请开尊口读一遍。” 姜扶酽从来没有这么难受的时候,他想嘴硬继续继续不读,可是这个本性恶劣的恶霸明显棋高一招,他有预感他承担不被教第三遍、第四遍的后果。 无奈,他只能颤颤巍巍开口:“……京墨。” “好学生。”傅京墨很满意,夸奖他一句,“再读一遍。” “京墨。” “再读一遍。” “京墨……” 一遍又一遍,姜扶酽被小心眼又记仇的坏先生逼着读了很多很多遍他的名字,多到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读了多少遍了。 只有一点,这个名字算是彻底在烙印在他的心里,想忘都不敢忘了。 最后,终于满意的傅京墨大发善心地放过了被他教会了好学生,他神清气爽,好学生就很惨了,坐在凳子上勉强才平复好怦怦乱跳的心脏。 傅京墨优哉游哉地从姜扶酽手里抽出墨已经干了的毛笔,重新沾了沾墨,垂眼看向姜扶酽,“姜公子,你喜欢在上面还是下面?” 姜扶酽双眸水光盈盈,还夹杂着几分薄怒:“你下流……” “哎?我只是问姜公子是想要你的名字排在我的名字上面还是下面,姜公子为什么骂我?”傅京墨无辜又受伤,“考虑姜公子的爱好,难道也是错吗?” 姜扶酽:“……” 这个恶霸绝不可能单纯是这个意思。 傅京墨遗憾道:“姜公子把我想的真坏,我实在冤枉。既然姜公子不肯说,那我就自做决定了。” 说着,他在自己的名字上面又写下了两个字。 扶酽。 两个名字整整齐齐地上下排列着,出自同一人之手的飘逸潇洒,看起来养眼极了。 傅京墨欣赏一番,这才满意地放下笔,“不错,风雅。这副墨宝要是拿出去能卖好几百两银子,不知道谁有这个荣幸,要不我明天在这里举办一个鉴赏大会,价高者得,姜公子,你觉得怎么样?” 姜扶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无耻!” “姜公子不舍得?”傅京墨理解地点头,“我也舍不得。这好歹是我和姜公子合作写出来的,当然不能贸然处置。那我就找人裱起来,挂在房间里日日夜夜欣赏,时刻感念和姜公子的愉快合作。” ------- 作者有话说:本来打算让小傅写在小姜背上的,但是两人的关系俨然没有到这一步[爆哭][爆哭][爆哭]so pity [爆哭][爆哭]
第55章 他们不会成婚 无耻至极! 下流至极! 姜扶酽打开眼界。 傅京墨果然不负此评价, 将他的墨宝拿起来抖了抖,确保风干了。他再次欣赏一番,“我就不打扰姜公子了, 姜公子早点休息吧。” 傅京墨满足地离开客房, 堂而皇之地丢下了被他玩弄得乱七八糟的姜扶酽。 姜扶酽:“……” 他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 “傅京墨!” 直到他的名字叫傅京墨是一回事, 他怎么叫又是另外一回事,姜扶酽打定主意,就算傅京墨再怎么威逼利诱,他都要叫他傅小乖。 被一番玩弄过后, 姜扶酽也确实累了, 身心俱疲, 也顾不上什么前知县夫人死在这座后邸, 只想早点休息。 傅京墨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房里, 将手上的墨宝递给河图, 河图刚要接过,傅京墨就提示道:“你去找个裱字画的大师,把它裱起来, 就挂在……这里吧。” 他指着书桌后的墙。 河图不知道这什么,憧憬又崇拜地看着宣纸, “少爷, 这是哪个大师的墨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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