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将望远镜丢给一旁的副手, 转身往城下走去,城楼下背手站着一人,头发花白。 严峤上前喊了一声:“市长。” 那人转过身来,看面容不过四十多岁的光景,却有着满头的白发。 他就是把舷城这座热门旅游古城建成末世人类避风港的人物, 大家只知道他姓安,叫他安市长。 安市长伸手拍了拍严峤的肩膀,连眼角眉梢的细纹里都带着欣赏,说道:“好小子,这世道还得靠你们年轻人,走,今天去市长大楼,我亲自为你们庆功。” 这时安市长旁边的陈吉担忧道:“市长,只怕丧尸还会卷土重来,现在庆功会不会早了些。” 安市长的表情敛了起来,语气冷淡了许多,道:“既然取得了胜利,就该鼓舞士气。安排大家轮换着回家,洗个澡吃个饭,守城的士兵也不可懈怠,时刻盯紧丧尸群的动静。” 严峤等主要战力则去市长大楼与市长进餐。 市长离开后,陈吉拦住了严峤。 严峤却没有生气,反而有礼貌的喊了对方一声:“陈哥。” 陈吉表情阴霾,目光不善的瞪着严峤:“小严,我当初是提拔你的你没忘吧?阿宽的事到现在你都不打算给我个解释?” 严峤道:“宽哥的事情我很抱歉,当时我赶回去他已经被丧尸咬伤,回来的途中完全转化,我不得已杀了他。” 陈哥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他的弟弟绝对不是被丧尸咬死的,如果不是他找到了弟弟当时的一个手下,只怕会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陈哥走后,一直站在远处的杜曼曼才走过来。 他看着陈哥离开的方向,语气凝重:“他盯上郗眠了。” 严峤立刻警觉,“什么时候的事?” 杜曼曼:“就这几日,我送小曙去郗眠那里,看到对面楼层上有人蹲守。” 严峤已经十几天没回去了,上次回去也只是匆匆吃了个饭就离开。 他当即要往家走,杜曼曼拦住他:“等等,你现在回去也没用,郗眠今天去大棚区清理落单维护了。” 如今舷城已经算是全民皆兵,杜曼曼不久前觉醒了金系异能,理所应当上了前线。 没有异能的年轻人则负责周边巡逻,看有没有不牢固之处以及落单进来的丧尸,老弱妇孺负责后方供给。 这是舷城的城市保卫战,更是人类自救的战争。 此时郗眠正如杜曼曼所说,在舷城的大棚区,附近是高墙,有士兵站岗,他们只需要照顾一下大棚的果蔬,再检查一下附近有无不牢固之处。 其实第一次丧尸潮来临,郗眠也上了前线,他虽没有异能,枪法却极好,只是普通人的身体耐力比不上异能者,在连续三天和异能者们一样不眠不休后,郗眠完全倒下了。 偏偏那个时候事态十分紧急,严峤连送郗眠回去都做不到,只能让人将郗眠送到医院去,直到击退那一拨尸潮,他才匆忙赶去医院。 如今这个形式,他连亲自送爱人到医院都做不到,又怕自己一个不留神郗眠受伤,于是坚决不让郗眠再到前线去。 郗眠自己不去前线却不是因为严峤的反对,而是他好像拿不起枪了,那日晕倒前他就已经没有力气扣动扳机,醒来后他发现右手手指已经无法用力,稍一用劲便疼得发抖。 只能在后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日暮西沉,郗眠回家的途中,后颈突然一痛,随后陷入了黑暗。 “滴答,滴答。”水滴声空旷幽深,带着淡淡的回音,那冰凉的水似乎滴落在他额头上。 郗眠痛苦的睁开看,周围一片黑暗。 “擦”的一声,黑暗中燃气一点亮光,火柴尖上微弱的火苗被转移到一旁的蜡烛上,被利用完的火柴棍猩红的卷曲着,留下一抹残灰。 火光中是一个陌生的面容,以及一个“熟人”。 郗眠先看了“熟人”一眼,视线转到陌生人身上。 那人也非常直接了当:“郗眠是吗?杜曼曼的孩子是你的吧?也只是严峤那样的傻子会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和杜曼曼杀了我弟弟,我会让你们一家三口给我弟弟偿命。” 郗眠瞬间知道了这人是谁,当初那个宽哥的手下曾说过,宽哥的哥哥对严峤有知遇之恩,应该就是这人了。 郗眠冷笑一声:“他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陈吉听完大怒,一脚踹翻了捆住郗眠的椅子。 一瞬间的疼痛让郗眠本就在流泪的眼睛再度溢出泪来。 他指着郗眠骂道:“你堂堂正正一个男子汉,靠着哄骗其他男人的感情为自己庇护,你才是死不足惜!今天我就当再帮严峤一次,省的他被你的花言巧语欺骗。” 那位“熟人”立刻安抚陈哥:“陈哥,消消气消消气,我来解决他,放心,我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说完把人推到一旁的椅子上,道:“你看着就好。” 郗眠看着他走近,喊出他的名字:“宋羽晨。” 宋羽晨笑了,眼中却全是怨毒,“是我,郗眠,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落在我的手里,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讨厌你这张脸,讨厌你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好像你是悬挂于天上的明月,而我是烂在沟渠的腐花,我做梦都想杀了你。” 凭什么郗眠长得那么好看,凭什么他要受那些郗眠没有受过的苦。 想到辗转在不同的丑陋的粗暴的人身.下,才一步步爬起来的日子,宋羽晨心里更是像淬了毒一样。 郗眠道:“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并没有什么过节,只是因为嫉妒,你就想要我的命?” “谁嫉妒你!”宋羽晨吼道,吼完又接着说,“凭什么我找了个依靠却被丧尸咬了,而你却能一直被护着,林碑那样温柔又有能力的人,眼里只有你,我给他下药都没用,他只认你。” “后来我好不容易认识了严峤,兜兜转转还是你的入幕之宾,郗眠,你这么水性杨花的人怎么不去死?” 郗眠冷笑,嘲讽道:“你要就拿去好了。”他巴不得离这些人都远远的,离这些世界都远远的。 “你看,”宋羽晨道,“你就是这样令人讨厌。” 别人渴求不已的东西,捧到他面前他却不屑一顾,甚至恨不得甩开,那样子怎么能不让人嫉妒。 “没关系,你就要死了,你会死得很痛苦。”宋羽晨说完癫狂的笑了几声,然后将郗眠的凳子再次扶起。 他用一根绳子绑住郗眠的脖子,使郗眠被迫仰着头,头顶有水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落在额头上。 宋羽晨拿着蜡烛远离,郗眠周边再次陷入黑暗,只隐隐约约看到很远处一点芝麻大的亮色。 黑暗中,水滴滴在皮肤上的冰凉触感更加明显,郗眠缓缓动着手,想将手拔出来。 这时,忽然一阵风吹过,郗眠动作一顿。 这是一个密闭的,像地下室的空间,哪里来的风? 他瞬间不挣扎了,静静等待着。 果然,那抹芝麻大的亮色熄灭了,同时响起了两声尖叫。 郗眠身上的绳子全部断开,可他仍旧不能动,他被缓缓移动的类似藤蔓的东西圈住,那东西分别控住住了他的两只手两只脚,还有一根在他脖颈上轻柔的抚摸,像是想要抹平那道红痕。 又一根落在他的脸上,这个触感,郗眠确定是藤蔓。 他斟酌着喊:“林碑,是不是你……唔?” 几乎话刚落,藤蔓便进了他的口中,粗暴的卷着他的舌头搅动,直到郗眠腿完全瘫软,藤蔓才退出去一些,碾着他的唇肉一下一下的按揉。 捆住双腿的藤蔓一用力,腿被迫分开,有藤顺着裤腿往里面钻,郗眠忙喊道:“等等!” 立马被藤蔓再次堵住嘴。 三个月前的春.梦重现,他也终于知道了那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水。 严峤赶到时,进门先看到地上半死不活的陈吉和宋羽晨,他拿了手电筒急忙进去找郗眠,却在看到郗眠时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漆黑的墙壁上,少年的衣物都堆积在地上,脚边。他的双手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固定在头顶,白嫩嫩的脚只有右脚尖踩在地上,左脚被迫曲起,像是……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托着。 他的嘴半张着,似乎有什么东西侵入其中。 严峤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球想要是凸出来,愤怒、嫉妒、不甘、心疼多种情绪充斥,手上雷电噼里啪啦作响,他狠狠的朝那些看不见的触手打去。 触手立刻回击,严峤脸色一变,他认出来了,这道气息,是那个死去已久的林碑。 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严峤一下打得比一下狠,势必要将林碑再次送入地狱。 很快触手似乎不敌,尽数褪去。 严峤几乎是跑过去接住因没支撑而滑落的郗眠。托住郗眠臀.部的手沾了一手的水液,他轻轻触碰水流的源头,还未闭合,昏睡中的郗眠反而因他的触碰颤了一下,缓缓睁眼。 严峤一瞬间红了眼,无比愤怒的同时又自责自己的无用,他脱下外套裹住郗眠,抱着人往外走。 到了门口,郗眠突然说:“等一下。” 严峤只得放下他,郗眠靠着严峤慢慢蹲下,看着地上的两人,问:“刀借我用一下。” 严峤从军靴里抽出匕首。 郗眠接过匕首,先拍了拍宋羽晨的脸,把人拍醒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抹了他的脖子。 宋羽晨到死都是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抬起匕首,手腕突然被握住,严峤的声音犹豫又心虚,他甚至不敢看郗眠的眼睛,但还是咬牙求情:“眠眠,可不可以——饶他一命。” 郗眠定定看了严峤很久,突然把匕首一扔,笑了:“好啊。” 那一刻,严峤的心突然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离他而去,当时的他并未意识到。 那件事过后第二天,严峤就去和郗父郗母商量了婚事提前的事。 郗父郗母自然无比开心,却还是来问了郗眠的意见。 郗眠闻言只是淡淡道:“不用提前,按原先的日子来。” 严峤知道后有些惊慌,但最近郗眠都不见他,说是上次受惊,想一个人呆着。 严峤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甚,刚好定制的婚戒送来,他拿着婚戒找到制作人,亲手在上面刻上他和郗眠的名字,心中的不安才散掉一点。 婚戒应该结婚的时候交换,但严峤等不及了,他先把婚戒送了过去,总要让郗眠看看满不满意。 那个戒指盒就放在郗眠房间的桌子上,从来没有被打开过。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3 首页 上一页 74 75 76 77 78 7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