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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秀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发疼。 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在他的印象里面,司陌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没事了…”他压低声音,凑到司陌耳边,用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哄劝,“我在…没事了…” 仿佛听到了他的话语,司陌挣扎的幅度渐渐变小,那只被时秀握住的手反客为主,猛地收紧! 巨大的力道几乎要捏碎时秀的指骨,但他咬牙忍住了,没有抽回。 司陌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死死攥着那只微凉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额前,急促的呼吸终于慢慢平缓下来,沉沉睡去。 时秀就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坐在床边,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依旧时不时地用温水替他擦拭降温。 天快亮时,司陌的高烧终于退了。 陈延端来早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晨曦微光透过窗棂,落在床边。 他们那位从来杀伐决断、冷硬如铁的大帅,正紧紧抓着一个纨绔少爷的手,睡得眉头舒展。 而那个少爷,竟也任由他抓着,自己则靠在床柱上,眼下带着倦怠的青黑,睡着了。 陈延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司陌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久违的、高烧退去后的虚软,以及左臂伤口处传来的、不再是灼痛而是清凉舒缓的感觉。然后,他察觉到自己右手正紧紧攥着什么。 他微微侧头,看见了一只修长白皙、却带着明显青紫指痕的手。视线顺着那只手上移,看到了靠在床柱上熟睡的时秀。 青年歪着头,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角自然微抿,褪去了平日刻意伪装的轻浮浪荡,显出一种干净的、甚至有些稚气的疲惫。 司陌的目光凝滞了。他清晰地记得昨晚昏迷中断断续续的感受——冰凉的触感缓解了灼热,温柔的低语驱散了噩梦,还有那只始终被他牢牢抓住、给予了他巨大安抚力量的手…… 原来不是梦。看着人的睡颜,心中有莫名的悸动,为什么会这样,分明这是与他的第二次见面…… 时秀在这时醒了过来,对上司陌深不见底的目光,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习惯性地勾起嘴角,只是这笑容因疲惫而显得有些软:“司帅,醒了?感觉如何?”他试着想抽回手。 司陌却没有立刻松开。他的目光从时秀带伤的手腕移到他染了血污未曾换下的衬衫,再落到他困倦却带着关切的眼睛上,沉默了足足好几秒。 最终,他缓缓松开了手指,声音因为高热初愈而异常沙哑,却不再是冰冷的命令式: “……多谢。” 牢笼依旧,但第一缕微光,似乎已经穿透了铁窗。
第29章 留洋大少爷×痴情元帅(3) 司陌这场病,来得凶猛,去得却黏糊。 高烧是退了,人却像被抽了筋骨,整日恹恹地靠在床头,批阅公文的手都带着点虚浮的软。 那副杀伐决断的元帅架子端不起来,倒像只被迫收起爪子、只能趴在窝里喘气的病虎——不,病猫。 时秀的“软禁”生涯因此发生了质的飞跃。他从偏厢房搬到了司陌卧房的外间,美其名曰“就近照料”,实则获得了在司令部有限范围内的“放风”特权。 这日午后,阳光暖洋洋地透过窗格。司陌刚喝完药,皱着眉把空碗推开,那表情苦大仇深,仿佛喝的不是汤药是敌敌畏。 时秀端着盘洗得锃亮的沙果溜达进来,自己咬得咔嚓作响,顺手递过去一个最红的。 “司帅,补充点维C,好得快。”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司陌瞥了一眼那红艳艳的果子,没动,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甜腻。” “哟,怕苦不怕甜?”时秀故意把果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自己又啃了一大口,汁水丰盈,“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您整天绷着个脸,伤口都好得慢些。” 司陌懒得理他,拿起一份文件,目光却有点飘忽。时秀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拖了把椅子坐到床边,从口袋里摸出副扑克牌。 “来来来,司帅,养病期间禁止工作。咱玩点轻松的,打发时间。”他洗牌的手法花哨得能去百乐门登台,纸牌在他指间翻飞,“玩什么?接龙?抽乌龟?还是……赌点什么的?”他尾音上扬,带着点狡黠的意味。 这样板正的师尊可真是好玩,可得趁现在多逗逗。 司陌终于把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那副扑克牌上,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又有点看小孩胡闹的无奈。“幼稚。” “啧,您这就不懂了吧,”时秀哗啦啦地发牌,“这叫心理康复治疗,缓解焦虑,促进身心愉悦。比您那苦药汤子管用。” 他给自己和司陌各发了五张牌,“简单点,比大小,输了的人……回答赢的人一个问题,必须说实话。” 司陌看着手心里那几张花里胡哨的纸牌,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这辈子摸惯了枪械地图,对这种玩意儿实在陌生。 第一局,毫无悬念,时秀牌面一对K,司陌一手散牌。 “承让承让!”时秀笑眯眯地,“第一个问题:司帅,您小时候爬过树掏过鸟蛋没?” 司陌:“……” 陈延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司陌冷冷扫了陈延一眼,后者立刻眼观鼻鼻观心。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承受了莫大的侮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时秀夸张地叹了口气:“童年缺失啊!下次带您去郊外补上。” 第二局,司陌似乎摸到点门道,牌面一张A。时秀眨眨眼,亮出自己的牌——一张小小的2。 “哎呀,运气不好。”时秀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毫无愧色,“司帅您问。” 司陌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开口:“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空气瞬间凝滞。陈延的手无声地按上了腰侧。阳光似乎都冷了几分。 时秀扶额哪有人这么直白的。他晃了晃手里的2点牌,语气轻松:“目的?当然有啊。我看上司帅您……身边厨子做的红烧肉了!那味道,绝了!要不您把他让给我?” 他眼神清澈,带着点无赖似的真诚,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心。 司陌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皮囊看清内里。时秀坦然回视,甚至还拿起一个沙果,又咔嚓咬了一口。 半晌,司陌移开视线,没再追问,只淡淡道:“继续。” 牌局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时秀依旧插科打诨,司陌的话却更少了,只是出牌越来越精准,眼神也愈发深邃。 眼看沙果吃完,夕阳西斜,时秀伸了个懒腰:“最后一局,定胜负!” 这次,时秀的牌运好得出奇,同花顺。司陌看着自己手里的牌,沉默不语。 时秀赢了,他却没立刻提问,而是凑近了些,看着司陌因为病气而柔和了几分的轮廓,轻声问:“司帅,今天……开心了一点点没?” 不是质问目的,不是探究秘密,只是一个简单到近乎幼稚的问题。 司陌握着牌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眼看向时秀。青年逆着光,睫毛上像是洒了一层金粉,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许久,就在时秀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司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像是错觉,但时秀捕捉到了。 师尊真是可爱呢,难得能看见诡计多端老狐狸的这一面。 时秀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只是弯了弯眼睛,利落地收起扑克牌:“行,今日治疗到此结束!司帅您该休息了。” 他起身,哼着不成调的西洋小曲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着床上的司陌粲然一笑:“明天给您换点新花样,保证比扑克牌有趣!” 司陌看着他那得意洋洋、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般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因为握牌而留下的浅浅印痕,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好似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若是仇家派来的怎么办,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司陌垂眸,既然这样无论他做什么,有什么目的,都别想离开了。 窗外,晚霞正好。陈延惊讶地发现,大帅眉宇间那惯常的冷厉,好像被这半下午的胡闹冲淡了不少。 这纨绔少爷,似乎……真有那么点意思。
第30章 留洋大少爷×痴情元帅(4) 司陌的病好了七分,那收敛的爪牙便重新露了锋芒,还沾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稠意味。 时秀的“放风”范围被默许扩大至司令部的小花园。 这日,他正蹲在墙角,对着一丛蔫头耷脑的月季研究能不能用系统积分兑换点植物生长液,身后便罩下一片阴影。 “看来时公子很适应这里的生活。” 司陌的声音不高,却惊得时秀差点把手里的小喷壶丢出去。 真是的,师尊都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 他回头,看见司陌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军装穿得一丝不苟,脸色虽还带着点病后的苍白,眼神却已恢复了惯有的锐利,甚至……更沉了些。 “司帅!”时秀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笑得没心没肺,“托您的福,管吃管住,风景独好。”他目光扫过司陌恢复挺拔的身姿,不愧是师尊身体真好。 司陌没接话,走近两步,目光落在那丛月季上。“喜欢花?” “还行,看它们半死不活的,怪可怜。”时秀随口答。 下一秒,司陌却突然伸手,掐断了一支开得最盛、颜色最艳的红月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尖锐的花刺划过他戴着白色手套的指尖,留下细微的摩擦声。 时秀眼皮一跳。 司陌拿着那支玫瑰,转身,递到时秀面前。花瓣娇艳欲滴,与他冷峻的面容形成诡异又迷人的对比。 “给你。”他的语气平淡,眼神却紧紧锁着时秀,像是在观察他最细微的反应。 时秀心跳漏了一拍。看不懂司陌的行为,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花茎,司陌却并未立刻松开。 两人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花茎与手套,有了片刻的接触。司陌的目光沉甸甸的,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缓缓从时秀的眼睛,滑到他微张的唇瓣。 “时秀,”他念他的名字,低沉的嗓音像是带着小钩子,“你很像这花。” “啊?”时秀有点懵。 “看着漂亮,无害,”司陌的手指微微用力,花茎在他指间弯曲,“实则,浑身是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弧度,“不过,再多的刺,掐断了,也就安分了。” 时秀:“……” 这不对吧,怎么感觉事情在往不得了的方向发展。 「大人,这个世界的帝尊这么强势,要不大人示个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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