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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过了？” “嗯。拿到手的时候看过了。” “您不意外吗？” “其实并没有特别意外，那时候你还小或许不知道，但是我们这些长辈可是身在旋涡，怎么可能一点儿都察觉不到。那时候只是不想理会，也无心理会，谁也想不到会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 “所以，这份文件里所写的都是真实的事情，没有半点儿虚假的部分是吗？” “你看了以后应该有自己的判断不是吗？有些事不需要问我，你自有答案。” 肖清淮不说话了。 肖靖宇说得对，从看到桑启瑞那份文件开始，他对这些事情就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了。 在看到的那一刻他就能确定这些就是事实，只有少部分人掌握的事实。 就像之前所说，二三十年前人鱼的出现并没有像现在这般普及。 那时的每一条人鱼都是偶然出现的瑰丽生物。 并不是像大众所知道的那个故事一样，人类碰见的人鱼并不在少数。 人类没见过的生物出现第一反应是警惕，而第二反应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那时知道的人称这种生物为人鱼，直到后来出现人造人鱼后，才将野外捕捉的称为野生人鱼加以分辨。 野生人鱼并不像是现在人造人鱼这般无害。 野生人鱼在海洋中几乎可以冠以霸主的称号。 他们美丽危险，凶猛又战无不胜。 他们对于人类的排斥其实非常强烈，但是终究抵不过火力压制。 有权有势的人看上了这样稀奇的生物，想要抓来当做宠物，派出了无数的人力与资源，只为抓那么一条人鱼供他们亵玩。 一开始只是因为个人的喜好，等到后来转变为风尚时，就有人看到了其中的所蕴含的巨大财富。 一开始的研究培育是十分残忍的。 他们将抓来的人鱼肆意分割解剖，随意折磨凌辱。 他们并不会觉得对方是与他们对等的生物，只是想培育出适合人工饲养的品种能卖个好价钱。 那段时间的人鱼遭到了集体的围捕，野生人鱼渐渐消失在了知情人的眼前。 这是人造人鱼培育成功，随之便被推销售卖。 后来帝星生物院院长在研究人鱼这一新物种时发现，一直没有解决办法的精神力暴动期竟然可以被人鱼安抚。 此消息一出，全人类社会一片哗然。 人鱼保护协会在此时闪亮登场。 说起来挺讽刺，只是因为人鱼有了作用，有了无法替代的功能，保护也在此时出现。 可是之前这么久的肆意折磨，却不见那些口口声声喊着和平共处的家伙出现。 肖清淮对于这个组织的看法现在很是复杂，但是不得不说在这个组织出现之后，相应的法案也应运而生，被大肆推行。 原本作为宠物的可以被肆意虐待放弃的人鱼有了生存的一隅之地。 安为何来到他的身边，到今天他才知道并不是他姑姑所说，全都是因为意外。 他姑姑跟他说的是当初她与姑父出海游玩时遇见海上龙卷风，就在两人以为即将没命的时候，是一条雌性人鱼救了他俩，把他们带到了一座荒岛上等待救援。 那条雌性人鱼当时救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受伤，她将她的孩子托付给了他们，希望他们能将她的救命之恩报答到她的孩子身上。 姑姑答应了她的交换，将人鱼带回了帝星，安被带给了肖清淮，她声称是意外救回来的，便想着给肖清淮找个玩伴。 但是现在他恍然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因为那时帝国内部已然悄悄流行起了饲养人鱼，野生人鱼的生存环境遭受到了严重的迫害，让这位母亲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雌性人鱼的托付或许只是预见了野生人鱼未来的结局，赌她遇见的人类是好是坏。 还好她赌赢了，才有了后来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情。 姑姑和姑父必然是知道当时帝国暗处流动的风气，假装成为了陷入饲养人鱼风尚中的一员，成功将安放到了他的身边，对外将野生人鱼说成是买来的人造人鱼。 后来安的沉睡，让他在这里悄然待了二十年。 现在的帝国，野生人鱼应该已经接近灭绝，当时单纯的他还以为只是他的人鱼格外的好看，并不知道还有野生人鱼的存在。 事实是野生人鱼没有被人类的技术污染，被驯化，被调教。 他们是从海洋中诞生的瑰宝，是世界给予人类的礼物。 可惜被贪婪之人掠夺侵染，让他们成为了如今形同宠物的模样。 而之前调查研究中心和人鱼并不是临时起意。 他的姑父，帝国的国王陛下，大约在半年前秘密交给他一项任务，希望他帮忙调查一名政客的犯罪事实。 在调查的过程中，他无意中发现了有些帝国高层在利用人鱼做一些不可告人的实验。 因着家里这条惦记许久等候许久的人鱼，他开始上心。 他一点点深入发现里边错综复杂，这个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 后来线索直指研究中心，他拜托他的死党，原本就对人鱼很感兴趣，一直在努力想要进入研究所工作的桑启瑞帮忙协助他的调查。 当初桑启瑞的那份报告揭露了部分有关研究中心不堪的事实，而现在这份则是将前因后果以及细节全都添加了进来。 上面罗列的很多信息帮助他把之前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串在了一起。
第122章 3.23人性的贪婪 事实残酷人心难测。 因为人类无休止的欲望，原本鲜妍明媚的种族被捕猎殆尽。 好不容易因为互利共生而得以生存的人鱼，再一次投入到了人类的贪婪当中。 野生人鱼的寿命大约是人类的三到五倍，即使是人造人鱼在此基础上略有削减，但是比起人类短短百年，还是要长得多。 长寿是人类种族基因中从始至终就不存在的一项，从古至今为了延长寿命，在这上面花费的时间不知几何。 因为人类与人鱼精神力上的契合，无法控制的就开始思考是否能将人鱼的寿命转嫁到人类的身上。 人类，除去刚出生以及年老之后的时间，剩下可以自由肆意的时间不过短短几十年。 在看见十几年，二十几年过去，人从青年到中年，而人鱼还是如同初见的模样，怎么可能不嫉妒不想要。 他们不仅想要长寿，还想要破解人鱼安抚暴动期人类的秘密，他们想要一劳永逸，可是实验进入了瓶颈，实验开始频繁失败。 那些人后知后觉，人造人鱼的基因从一开始就被他们破坏，他们无法从一个编译过的品种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他们想起了他们一开始的发现，他们称之为野生人鱼的他们。 可是野生人鱼基本在当初的大肆捕猎中灭绝，他们要从那里找到他们想要的实验材料。 他们打起了最初那些提出要抓人鱼的权贵。 同一个势力的那些人首先被考虑，直接向那些人索要，用研究成果第一个享用的大饼，很容易就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人鱼。 可是这样获取的人鱼是有限的，而且当初很多人鱼都不堪折辱，死在了多年之前。 他们的材料又不够用了。 他们开始打起了其他人的主意。 并不是所有人都加入了他们的势力，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残暴到直接将人鱼折磨致死。 这些人中还是有一部分的野生人鱼尚存，据他们调查，有一些还生下了后代。 多好的材料，这些人威逼利诱不行，直接抢便是。 那段时间许多人家里的人鱼失窃，用的手段和肖清淮经历的一模一样。 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电磁-γ，安保系统就是形如废铁的存在。 只要找到机会接近，人鱼很快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手里的文件在此刻非常的沉重，他开始怀疑当初姑父将那个任务交给他的时候，就猜到了会有后边这些事情的发生。 他或许知道只有这样让事实慢慢呈现到他的眼前，才不会一下扰乱他的心绪，让他失去方寸，只想要报仇。 肖靖宇在看到肖清淮陷入沉思后悄然离开了书房。 肖清淮在脑中整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环环入扣，让他感到心寒，也让他真实见识到了帝国旋涡深处的模样，他不能着急。 肖清淮安抚着波动的情绪，不自觉又想到了他的安安。 他想起他与安安初见时他的模样，当时他应该就已经接近成年。 他翻找着记忆的碎片，想起对方的体型后来好像也不过是稍微再变大了一点儿。 他身上的鳞片全部换了一遍，变成了与头发一样的墨绿色。 虽然不知道安具体的年龄，但是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年纪或许比安要小，而人类的寿命远不及人鱼，是不是在他垂垂老矣之时，他还年轻鲜妍，宛若旧日牡丹。 想到这一点儿的肖清淮感觉心中有些苦涩。 他并不怕死，只是怕他不再喜欢他丑陋的模样，只是怕他自己无法与他相守离开。 肖清淮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以此来清空大脑的思绪。 是时候下去吃饭了，现在想这些不过徒增烦恼，他需要想的是如何永绝后患。 下楼的时候他不由望向落地窗的方向，那边已经没有了身影，猜测对方或许已经在餐厅就位。 缓步走进餐厅，果然在餐桌的位置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不仅是安，出乎意料的，赤炎与河图也加入了一起享用午餐的大家庭。 赤炎与河图一左一右夹着安落座，有一种拱卫着安的感觉。 肖清淮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走进餐桌犹豫了一下他要在哪落座。 安旁边的位置没有了，他只能坐到了他的对面。 肖清淮来的时间刚好，等到他坐下来没几分钟，最后一道菜就摆上了桌子，两位长辈宣布午餐开始。 安总是喜欢从离他更近的菜色开始品尝，偶尔还会闹着要他投喂，当然他乐在其中，每天两人用餐时候都是他格外开心的时间。 习惯了坐在他身旁投喂的肖清淮今天难得可以好好吃饭，没想到不习惯的感觉涌上心头，最后还是从心，开始用公筷给安布菜。 不只是他，餐桌上的每一个人或者人鱼好像都格外关注他的动向。 安觉得他今天吃得格外饱，吃完以后变成一条动不了的胖鱼。 他落入水里想要动一动消食，结果打嗝吐出了一个泡泡，脸皮薄的安捂着脸游到了外边的大水池装死。 窗外摊平漂浮在水面上的鱼获得了所有人的关注。 赤炎与河图也跟在他身边打转，对他好似有难以形容的亲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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