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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鑫就明白了。 这回许怀宴钻进车里，程鑫一声没吭。 许怀宴看着程鑫脸上复杂的表情，心里默默想今天绝对不要再让别人看到这个痕迹，所以他去学校以后，面对杨多铎的追问也守口如瓶：“划伤了，就这么简单。” 许怀宴今天戴着腕表，杨多铎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过去。 两个人插科打诨好半天，临近上课前才安静下来。 教室里没人说话，因此走廊里的动静就格外明显，一个一年级的学弟非常惶恐地捧着文件夹走近他们班，见班里异常安静，学弟踌躇半天才探进来半颗头，对着靠门第一个座位的同学说：“学长你好，我是学生会今天的值班同学，来送一下原创漫画大赛第二名获奖同学的证书和……” 没等那个学弟把话说完，坐在门口的同学就娴熟地拿过他手里的文件夹：“行，知道了。” 学弟：“啊……” 围在许赞礼周边的几个同学忽然躁动起来，有胆子大的还去推了推许赞礼的肩膀：“礼礼！你的证书！你什么时候给学生会交的核实材料？” 许赞礼蹙眉，莫名觉得不对，没有回应这话。 他真是前所未有地感到累。 昨晚他接到霍嘉瑾的电话，这厮说领证当天就让他搬去霍家老宅，特意强调什么东西都别带，还告诉他按照家里小辈轮番陪伴病重老夫人的规矩，第一晚就让他去守个通宵，第二天还得给老夫人准备好早饭再走。 许赞礼说：“我第二天还要期末考试。” 霍嘉瑾：“嗯，关我屁事。” 许赞礼刚要大发雷霆，霍嘉瑾就拿一句话堵了他的嘴：“你哥同意了，你有啥不服找你哥说去吧，挂了。” 临挂电话前，霍嘉瑾似乎猜到他罢工的想法，特意警告了他：“领证以后我就是你的‘家长’了，有权给你办理退学，你耍花招试试？” 许赞礼彻底没话说了，他整宿没睡着觉，除了懊悔自己勾了霍嘉瑾这么个疯子以外，还控制不住地恨许家，尤其恨许止渊。 因此他一直没看许止渊的消息，漏过了许止渊那条：[礼礼，漫画大赛那个事可能办不好了。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想要的？] 许赞礼此时只是莫名觉得不对劲，他眼皮直跳，可惜身心俱疲，脑子都转不动了，发呆的功夫，坐在门口的同学朝学弟礼貌笑笑，回头挥了挥文件夹：“许赞礼，你的证书。” 许赞礼默认了。 有跟班见他疲倦的样子，主动替他拿过来，他懒得理耳边嗡嗡嗡拍他马屁的声音，接过文件夹就想趴着睡觉。 可门口那个学弟又把头探进来，依旧是惶恐的表情：“好像不对啊学长？证书名字写的不是许赞礼。” 班里立刻躁动起来。 许赞礼心头一紧。 长时间缺乏睡眠让他心脏本就不适，现在随着心脏剧烈的跳动，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猝死了一样，手心都冒出一层细汗。 他努力转动脑子，想先把这关糊弄过去，可他难受到说不出话，下意识颤着手打开文件夹。 文件夹里面第一页是学校颁发的证书，后面依次应该是证明材料、原证书复印件，最后面是奖金票根。 入眼一瞬间，许赞礼看到了荣誉证书中央写着一个最令他反感的名字。 ——许怀宴。 许赞礼只当眼前都是幻觉，他不信邪地翻开第二页，可证明材料上粘贴着许怀宴在大赛软件后台提交的个人照。 那张令他讨厌的脸微勾着唇面对镜头拍了一张照片，那身仿佛万年不褪色的高傲嚣张气势张牙舞爪地冲出照片，直逼许赞礼布满红血丝的眼。 完蛋了。被耍了。 许赞礼在看到那张照片后就知道自己掉坑里了，再也没心存侥幸。 许怀宴静静地看热闹，等看到许赞礼微微哆嗦的身体镇静下来，他才站起身给了许赞礼最后一击：“看够了，就把证书还我吧。” 听傻了一片人，大家带着一脸“我操这是什么鬼热闹”的震惊表情，都呆呆地望向许怀宴。 许怀宴走近许赞礼的座位，在许赞礼惨白的脸色中，他抽出本就属于自己的那个文件夹，拿起来轻轻地敲了敲许赞礼的脑门：“敢理直气壮承认自己是第二名，是因为许止渊又承诺给你解决这件事了吧。当皇族当上瘾了，还没看出来？许止渊不是万能的。” 许赞礼顶着四面八方看向他时情绪各异的眼神，各种想法交杂，他头昏脑涨，深呼吸一口气才堪堪撑着没晕过去。 许怀宴遗憾地摇摇头：“礼礼，上次我说你练一练可以赶上我的三分之一，是我高看你了。没了金手指，你连我的车尾气都没资格闻。”
第114章 他自杀了 贵族学校今天出了一场鬼热闹。 先是论坛负责公示获奖同学情况的管理员发了一则播报二年级（5）班许怀宴获得原创漫画大赛非专业赛道第二名的消息，下面乱七八糟地吵了一架——原先都传第二名是许赞礼来着，许赞礼本人也承认了。 现在这是闹哪出？ 后是许怀宴实名开帖放了一段许止渊向他商量把名次“借”给许赞礼用的录音。 大家就反应过来了。 接下来的事的确不用许怀宴特意去操控了。 没有超强金手指覆盖，许赞礼勾到的大部分舔狗纷纷反踩一脚，还有几个alpha实名开帖怀疑许赞礼用信息素骚扰、诱导同学，请求学校严查。 各方妖魔鬼怪声讨许赞礼，像当初把许怀宴贬的一文不值一样，大家又开始熟练地踩许赞礼、捧许怀宴。 当天就有好几波学生去主任办公室闹，要求严惩许赞礼这种行为。 许赞礼下了第一节课就离开了学校，没有全程赶上这场鬼热闹。 骄傲如他，长这么大都没挨过这种骂，也没踩过这种坑，一时根本接受不了论坛骂战，早早跑了，留下小跟班们在班里接受大家的审视。 一团乱中，杨多铎终于顺了口气，连程昊都在下课后特意跨过一栋楼跑过来找许怀宴和杨多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许赞礼那些小跟班或疑惑或气愤或无语的表情里，杨多铎拉着程昊对着手机里论坛的帖子捧腹大笑：“昊哥你是不知道！宴子说看够了就把证书还给我的时候，许赞礼那个脸唰一下又红又白，心虚死他了吧！他肯定没想到宴子就是第二名哈哈哈哈哈，还以为走后门那招好使呢，也就傻子才巴巴地捧他臭脚！” 杨多铎开心的眉飞色舞，许赞礼那几个小跟班的头越埋越低，到最后都快趴在桌子上了。 杨多铎满意了，声音低下来，轻声问许怀宴和程昊：“你们觉得许赞礼接下来会怎么办？” 程昊心性成熟，目光比较长远，理智地说：“只是舆论而已，而且范围就在学校里，真不在意其实也无所谓吧。” 杨多铎摇摇头：“看热闹的人、嘲笑他的人可不止在学校里。” 这种尴尬的丑闻会迅速传遍大量世家，就像曾经许多世家都传许怀宴不仁义不是好孩子一样，许赞礼处在这个环境里，也会被迫接受很长一段时间的指指点点了。 程昊还是觉得不痛不痒。 许怀宴却知道许赞礼一定会痛。 人的行为就像一面镜子，许赞礼曾经率先用舆论攻击许怀宴，这就说明在许赞礼看来，掌控舆论很重要，否则许赞礼也不必整天端着了。 这种丢脸事再过几年看可能会释然，但处于眼下这个尴尬的年纪，又是娇惯着长大，顺风顺水久了，眼界再大也大不到哪去，轻易就会被恶意的语言击垮。 贵族学校的学生不多不少，唾沫星子的力量淹不死许赞礼，但也足够许赞礼恐惧了。 许怀宴：“他最痛的应该是三观被颠覆了吧。” 忽然发现豪门许家看似宠爱他的父母在他遇到苦难后一直扮演透明人，看似对他百依百顺的哥哥其实更重视利益，看似是个好伴侣的霍嘉瑾完全变了个样，曾经犯过看似很小的错误都对他穷追猛打，他失去了一切。 许怀宴又默默补了一句：“看我过得好他才最痛。” 程昊挠挠头：“那他得痛一辈子了吧。” 许怀宴给程昊这话点赞。 接下来几天，许赞礼再没来过学校，倒是许止渊受主任邀请来了一趟，别的事都好说，就一桩难搞，有个alpha直接报警举报许赞礼曾经拿信息素诱导他。 不过这事不好查，大闹半天也只能不了了之，学校依规矩把许赞礼家长请过来客套一下，走个流程。 大概是许赞礼从没干过让学校找家长的事，许止渊办公中蓦然被请来，心中有些难言的烦躁，出办公室时一脸的不耐烦。 杨多铎当时恰好从办公室出来，听见许止渊给许赞礼打了电话。 杨多铎回来就学给许怀宴看。 “许止渊说，你知道哥今天很忙吗？现在舆论闹得这么大，如果霍家不再允许你上学怎么办？你自己犯了错，不如在论坛好好道个歉，省的霍嘉瑾找茬了。而且，你至少先把和小宴的事处理好，别让霍远庭看到乱七八糟的帖子。” 许怀宴越听越恶心。 杨多铎也真没想到这一出，要不是许赞礼纯粹活该，他都想一巴掌拍死装好人的许止渊了。 杨多铎沉默好一会才说：“明天，霍嘉瑾和许赞礼不会真要去领证吧？” 原书里，霍嘉瑾和许赞礼领证也是一个大剧情，如果这事真成了，许怀宴又能薅一把剧情碎片，但许怀宴莫名觉得许赞礼不会坐以待毙，这碎片不好拿了。 这要是真领证，霍嘉瑾都不需要太费心思就可以钻空子玩废许赞礼。 许赞礼不傻，他聪明得很，沉默这么多天不行动，肯定是在憋大招了。 许怀宴：“他还有什么办法不去领证呢？” 连对二年级学生来说很重要的期末考试，霍许两家都没让步，这种大事都无法阻拦领证步伐，大有一种让二人爬都得爬去领证的意思。 也就还剩一种办法了。要么就字面意义上的，彻底爬都爬不起来。 杨多铎和许怀宴都想到这一点。 杨多铎一个激灵：“喂，他不能自残吧？” 彻底躺进医院去，两家人确实不可能再把许赞礼拎起来去领证，但霍许两家都不好糊弄，真想搞出点唬住人的动静，那许赞礼就得对自己下死手了。 许怀宴眉心一跳，真怕许赞礼一个失手给自己弄死了。 不过系统始终没有提醒他主角生命值在降低，他就先冷静了下来。 放学时，看到来接他的人不是霍远庭，他就知道自己和杨多铎猜对了。 程鑫原本面容还有点严肃，看到许怀宴后努力挤出一个笑，向许怀宴解释：“老板临时有点事，可能会晚点回家。小少爷想吃什么？今晚李姨身体不舒服，老板让我带着您在外面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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