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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那人朝他看来时,仿佛将江延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般圈进自己的地盘,不允许别人觊觎的凶横眼神。 明明只是作为他替身存在,凭什么对他露出这样的眼神? 喻珩握着勺子的手不动声色地收紧,看着墙上挂着的水墨画,忽然转移了话题。 “江延,你看这幅画怎么样?” 江延被他点了名,只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画,内容是常见的山水题材。 画面中远山如黛,层峦叠嶂,云雾缭绕间可见江面上的一叶扁舟,笔触简练有韵味。 江延点了点头,“好看。” “这幅画是仿制品,原版作品出自著名画家之手,目前收藏在一家私人博物馆里。” 喻珩道:“所以这幅画就算是再怎么以假乱真,也没什么价值。” 喻珩的视线里多了几分深意,“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到真的送给你。” 江延听不出喻珩的意有所指,摇了摇头,“不用了,学长,我对画不感兴趣。” 江延的心思并不在他这里。 喻珩无奈地笑了下,接下来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吃完饭后,喻珩把江延送回学校门口。就在江延准备下车往里走的时候,他喊住了对方。 “这是给你的礼物。”喻珩递过一个礼物袋。 江延看到他手里的礼物,语气格外客气,“学长,您对我的好意心领了,不用送我礼物了。” 喻珩从袋子里取出了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质地柔软而厚实。 “我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不是专门给你的。” 喻珩说着避开了江延的手,直接将围巾绕过了江延的脖子,动作轻柔而细致。 “不过,我是第一次替人系围巾。” 江延微微皱眉。 这种距离拉近后的不适感隐隐约约又冒了出来,他不明白这股不适感究竟源自哪里。 江延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但越思考,心中的困惑就越深。 与此同时,他感觉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 这种感觉来得突然,让他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扫视了一圈四周。 校门口除了零星的学生和来往的行人之外,似乎都如往常一样平静,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或动静。 喻珩见他在走神,指尖摩挲着围巾的边缘。 “怎么了?” “没有。” 江延敛下眼睫,在纯黑色的瞳孔投下淡淡的阴影。 是他看错了吗? 要是余应景真的在这,以他的性格应该会直接冲上来吧。 而不远处的便利店里,余应景静静地站在门后,透过玻璃看到喻珩为江延系上围巾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收紧拳头,玻璃上倒映着他格外阴沉的脸色。 在江延看过来的时候,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躲。 余应景盯着江延的脸。 尽管从那张清清淡淡的脸上看不出高兴的神色,但他知道,江延心里一定高兴坏了。 这让他止不住的烦躁。 江延把他耍了一通之后,怎么能让他一点都不计较,心甘情愿地祝福他和别人幸福呢? 可直到两人分别,江延走进学校消失在视野里,余应景始终没能推门走出去质问。 他在江延面前丢的脸已经足够多了,这次就算了吧。 余应景很少有过这样的无力感。 当人心心念念渴望得到某样东西却又求而不得时,就会陷入痛苦、煎熬与执着。 如同陷入了一片欲望的沼泽,被那求而不得的执念紧紧束缚,越收越紧,越陷越深。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这样下去,但每次想到江延,心中的那份执念就愈发强烈。 既让他痛苦,又让他无法割舍。 余应景和往常无数次那样,侧身挤入杂乱阴暗的窄巷里。 这里照不到太阳的角落里堆放着脏臭的垃圾,象征着污秽的苍蝇不断在上空盘旋飞舞。 余应景冷冷收回视线往前走,直到道路渐渐变宽,阳光终于落在他的肩上。 他缓缓眯了眯眼。 老旧的街道上停了一辆格格不入的劳斯莱斯幻影,车身线条流畅而奢华,犹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余应景皱着眉头拾阶而上,看到了打开的房门,里面挤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 而被他们围绕着的,正是那日在宴会上拉住他的奇怪女人。 “夫人,喻夫人,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坐牢,我这些年一直都有好好在照顾他,求您看在这个情面上放过我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余应景的视线下移到蜷缩着身体,趴伏在地上的瘦小女人。 他的瞳孔紧缩,冲进去将人扶起来。 “妈,你在做什么?” 然而被扶住的女人却像是被病毒沾上似的,挥开他的手,脸色一片惨白,写满了恐惧和心虚,“你,你怎么来了……” 余应景不顾余母的挣扎,将人扶了起来坐在椅子上,才看向这帮人,神情警惕戒备。 “她欠你们钱了?还是做什么了?” 这样的事情出现过不止一次,但以往来的都是讨债的社会人士,这次的性质似乎更加严重。 喻夫人微微皱起眉头,看着余应景扶着余母的手,扶了扶自己的心口,看向余母,“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余母低着头,不敢看余应景的眼睛,绞着手小声道: “当、当年,我生了两个小孩但都因为生病相继夭折了,大师跟我说,是我的命不好,要找个有钱人家的孩子,用贵命冲一下……” 而她相信了这么离谱的理由。 喻家成为了她的选择目标,她利用职务之便,再加上当时喻夫人的情况紧急和医院内部管理混乱,竟然真的让她得手了。 只是在这之后,命运并不如她所想的那样,馈赠给她想要的一切。而她自私所犯下的罪孽,却拖着无辜的人陪着她一起腐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余应景皱起眉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耍我?” 他虽然一直惧怕黑暗和孤独,不喜欢一个人待在暗着灯的屋子里,可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已经麻木了。 而这个突如其来的身份,让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不知道该相信还是怀疑。 “我知道你短时间可能接受不了,但你应该认得这个,” 喻夫人手心里放着一枚颜色辣绿、种水极佳的玉佩,样式与余应景丢在抽屉里的那枚相同,但中间篆刻的字不同。 “这玉佩一共两枚,你和你的哥哥一人一枚。” “……我的哥哥?” 余应景隐约有了某种预感。 “嗯,你们在宴会上应该见过的,” 喻夫人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在相册里翻出全家福的照片,递给他,“你的亲哥哥,喻珩。” 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秒,余应景的眼底没有见到亲人的热泪盈眶,只有情敌见面的眼红。 “你说他叫喻珩?” 所以他那天晚上,从江延嘴里听到的名字到底是谁? 见他迟迟不说话,喻夫人打量着这房子简陋老旧的环境,想起资料里余应景这些年的经历,心中多了几分愧疚。 “你放心,只要你回来,你哥哥有的一切你都会有。”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句话像是咒语一样落进余应景的耳朵里,悄然地为困在笼中的人打开了一扇门。 余应景的眼底暗了下来,眼神如寒刀般盯着照片上的人,手指缓缓收紧,一字一句道:“你说,他有的,我都会有,是吗?” 他抬起眼皮,眼底埋藏的嫉妒一点点浮出水面。 那哥哥喜欢的人,也可以给我吗? 喻夫人虽然觉得他的眼神有些阴冷渗人,太过于锋利无情,不太像是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眼神。 但想到他的经历,理解成了这些都是他自我保护的方式。 她点了点头,“当然,喻家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余应景转身去房间里,猛然拉开抽屉将那块玉佩拿了出来。 滚烫的手心贴着冰凉的玉佩。 他在所有人的面,将玉佩放入喻夫人的手心。 “我的东西,我会自己拿回来。” 第82章 心有白月光的阔少渣攻32 在余应景回到喻家后, 喻家专门为此开了新闻发布会,并表示会将当年的事情追究到底。 网上都是羡慕的言论。 【我也想一觉醒来成为豪门大少爷。】 【命真好啊,从普通人被找回来立刻享福, 人生最大的分水岭还是投胎啊。】 系统看完新闻, 小声哔哔这才哪到哪啊, 这才是主角命运的起点呢, 之后主角创业搞事业的时候才是开挂一样的存在。 等主角逆袭归来,像是他们这种在落魄时期欺负过主角的人,一个也不会被放过。 尤其是江延所饰演的渣攻, 收拾起来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系统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马上就变成炮灰的江延,【我们的第一阶段任务做完了, 为了节约时间,我现在开始调整时间线到六年之后。】 这个通知来得有些突然, 江延写字的手顿了顿,看似在听课, 实际上在和脑海里的系统交流。 “那这六年时间里,我会以什么形式存在?” 系统道:【由我植入的一段数据模拟运行。】 只不过这些程序数据都不够人性化, 没有人类的灵魂和情感,小世界出现了纰漏也不能及时进行修补和纠正,所以只用在不太重要的阶段。 江延点点头,“那开始吧。” 系统:【OK,已开始时间线跃迁——】 它的话音落下后,江延只觉得浓重的眩晕感袭来,忍不住扶了下额角,但下一秒眼前发黑直接晕了过去。 教室里依旧吵吵闹闹,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而江延再次醒来时,大脑依旧是一片昏沉, 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渐渐清晰起来。 入眼是一间装修极其豪华的包厢,面前的餐桌上点了一桌子的好菜,只是席间的人都没怎么动筷,桌面上的酒倒是已经喝了一瓶又一瓶。 浓郁的酒味弥漫了整个包厢,让江延皱了皱眉头。 他循着声音看去。 酒局上坐着的都是三十岁往上的男人,身上穿的修身的衬衣西装,却让发福的肚子更加明显。 这些年纪的男人生活习惯差,都爱用应酬和工作忙当借口。 坐在江延身边的中年男人,喝了酒之后面红耳赤,但说起话来还是装腔拿调。 “这事儿不是我不乐意给你办,你也知道现在大环境不好,投资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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