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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水冲天而起，又被雷霆蒸发！ 慕子笙的身影从破碎的水牢废墟中缓缓站起。
第245章 你那时如何破局 慕子笙周身弥漫的元婴巅峰威压冰冷而狂暴，幽暗的冥河水之力如同活物般在他体表流转，那双深渊般的瞳孔里，只剩下刻骨的仇恨和毁灭欲。 水牢上方的巨大破洞透下天光，也映照出闻讯赶来的数道身影。 为首之人，正是慕容宸。 他悬浮于空，看着下方破牢而出、气息大变的慕子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近乎满意的审视。 “竟能引动雷劫，强行炼化冥河之水，突破至元婴巅峰……倒是出乎本座的意料。”慕容宸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看来，这水牢之苦，于你而言，反倒成了一桩机缘。” 他根本不在意水牢被毁，也不在意慕子笙那几乎化为实质的仇恨目光。 在他眼中，慕子笙越是强大，身负的气运越是昌盛，作为开启通道的“燃料”品质就越高，成功的几率也就越大。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然而，他这番话，听在慕子笙耳中，无异于最大的讽刺和侮辱！ 机缘？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夺走他最重要之人的性命，这叫机缘？！ 滔天的恨意瞬间冲垮了慕子笙刚刚因突破而勉强维持的理智！ “慕容宸——” 慕子笙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嘶吼，周身冥河水轰然沸腾，化作一道狰狞的黑色水龙，带着蚀骨的阴毒和杀意，不顾一切地朝着空中的慕容宸扑杀而去！ 他甚至忘了实力的差距，忘了所有的谋划，此刻只想将慕容宸撕碎。 “不自量力。” 慕容宸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如同看待一只张牙舞爪的幼兽。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凌空轻轻一按。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 “嘭！” 那条凶戾的冥河水龙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壁垒，瞬间崩溃瓦解，重新化为滴滴答答的黑色水珠洒落。 慕子笙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 刚刚站起的身形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压趴在地，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元婴巅峰与炼虚巅峰的差距，如同天堑，根本无法逾越。 “看来水牢还没让你学会什么叫敬畏。”慕容宸缓缓落下，站在慕子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收起你那无用的爪牙。你的价值，不在于此。” 慕子笙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恨意，他几乎要催动元婴自爆，就算杀不了对方，也要溅他一身血！ 就在这同归于尽的念头即将占据上风的刹那—— 熟悉的声音如同最深沉的警钟，猛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蠢货！你想让你师兄白死吗？！” 这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 却又截然不同，充满了历经沧桑的淡漠。 是那个一直沉睡在他意识深处的“慕子笙”。 “就凭你现在这点实力，自爆也不过是给他挠痒痒！除了让你自己神形俱灭，断送所有复仇的可能，还有什么意义？！” “忍住！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把他施加给你和楚泗乔的一切，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冷静下来！” 字字如冰锥，狠狠刺入慕子笙疯狂的神识，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却也瞬间浇灭了他那不顾一切的毁灭冲动。 师兄……复仇……讨回来…… 这几个字如同最坚固的锁链，死死拴住了他即将崩溃的理智。 慕子笙趴在地上，身体因极致的痛苦和恨意而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的岩石，鲜血淋漓。 但他眼中那疯狂的赤红，却开始一点点褪去，被一种更加深沉、隐忍的冰冷所取代。 他花了极大的力气，一点点压下了喉咙里的血腥味和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诅咒，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沉默。 慕容宸看着他突然安静下来，只当他是终于认清了现实，耗尽了力气，或是想通了什么。 他并不在意慕子笙心里到底怎么想，只要他听话，能继续提升实力就好。 “看来你想明白了。”慕容宸淡淡开口，“既然如此，便好好珍惜你这来之不易的修为。”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侍从上前。 “带他去星辉殿安顿，赐予最好的修炼资源，助他稳固境界，尽快突破化神。”慕容宸吩咐道，语气如同在安排一件物品的保养。 “是，圣主！” 慕子笙任由侍从将他扶起，低垂着头，掩去了眸中所有情绪，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被重新带回了星辉殿，无数珍贵的丹药、灵石、天材地宝被源源不断地送来，堆满了偏殿。 慕容宸甚至亲自来看过一次，丢下一句“早日化神，莫要辜负本座期望”，便离开了。 殿门关闭。 慕子笙独自站在堆满资源的华丽宫殿中，周身冰冷。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因为死死攥拳而留下的深深血痕，然后，猛地将那些价值连城的丹药和灵石扫落在地。 但他没有发泄般地嘶吼，只是静静地站着，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又归于平静。 他弯腰，将那些资源一一捡起，紧紧地、死死地抱在怀里。 指甲几乎要嵌进玉瓶和灵石之中。 这些……都是将来，送慕容宸上路的盘缠。 他盘膝坐下，意识沉入灵海中，质问苏醒的“慕子笙”： “慕容宸、占星殿是怎么回事？” 他所做的预知梦中有一些“慕子笙”那个位面的内容，但并不详细，他只知道慕容宸是受占星殿所托，将他寻回，至于要做什么、什么目的，他一概不知。 “慕子笙”叹息了一声，“你师兄那么急迫地要将空间灵枢盗取，是为了你。” 慕子笙一僵，脸上有一瞬的茫然。 “慕子笙”开始一字一顿地将占星殿内部的争端、慕容宸的真实目的一一说出。 慕子笙听完，心如刀绞，原来师兄这次……又是为了他。 而他，却无能地在慕容宸眼皮子底下苟且偷生。 “你那时，如何破局？”慕子笙沉默了许久，最终声音嘶哑地开口问道。
第246章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慕子笙”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不忍，但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说道：“我的方法，你用不了。” “我与你不同。”他顿了顿，嘴里道出了冰冷残忍的现实：“我身后有很多人。” “总有人愿意前赴后继地为我战死。” “慕子笙”脸上挂着缅怀与沉痛，最终化为被时间消磨过后的沧桑，“他们在我被慕容宸拉去献祭时，联合起来，与圣地硬抗，而我那时实力比你高很多，能勉强与慕容宸一战。” “圣地之中不是所有人都坚定维护慕容宸，以上官昭禹为首的那一派加入战局，最终我们毫无悬念的赢了。” 慕子笙瞬间打消了使用“慕子笙”办法的念头。 “慕子笙”是真正的气运之子，总有无数人愿意追随他，他的气运能庇护这些人，这些人也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 而慕子笙不同，他是个被篡改命运的伪气运之子，他原先是无用的炉鼎，没有人愿意追随一个炉鼎，他的气运也庇护不了任何人。 他此生至幸是遇见了楚泗乔，除了楚泗乔，他身后空无一人。 慕子笙并不埋怨被篡改的命运，也没什么好埋怨的，他有师兄一人便已足够。 他只是在绞尽脑汁地思索自己能走的另一条路。 “上官昭禹，是敌是友？”他问。 “慕子笙”沉吟了一瞬，答道：“非敌非友，可互相利用。” “慕子笙”解释道：“上官昭禹是占星殿钦点的下一任圣主。第一派的人早就有点怀疑慕容宸，于是很早就定下了新任圣主，只待一个时机。” “上官昭禹是实实在在的第一派之人，慕容宸要献祭你时，他肯定会尽力保下你。” “而你如今跟慕容宸撕破脸面，他也乐见其成。”他笑了笑，继续道：“我猜他早已跟占星殿第一派之人报信，说气运之子跟慕容宸有生死之仇，占星殿收到消息后也会派人前来助你。” 慕子笙皱眉不解道：“他做这些似乎都是为我好？他有什么目的？” “慕子笙”耸了耸肩，“其实没什么目的，他只是盼着慕容宸赶紧死，他想赶紧继位罢了，只要你不跟他抢圣主之位，你们就不会有冲突。” 慕子笙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一分。 他对圣主之位不感兴趣，跟上官昭禹没有利益冲突，且上官昭禹属占星殿第一派，第一派要辅佐气运之子成神、开辟成神路，所以上官昭禹会是他的助力。 想到上官昭禹已跟占星殿的人传话，慕子笙问：“占星殿来人要多久才能到北陆？” “一年。” “我等不了那么久。”慕子笙知道他们是指望不上了。 他复仇心切，不想让师兄在黄泉路上等他那么久。 况且慕容宸也不会让他活那么久。 至多半年，慕容宸就会拉他去献祭。 半年时间，他能突破化神巅峰已是极限。 北陆的境界极限就是化神巅峰，若要突破炼虚只能前往南陆。 占星殿为了稳固圣地在北陆的顶尖地位，会把每任圣主接回南陆，突破炼虚后再送回。 否则他们身为北陆第一人的师尊叶问清，以他的年龄、天赋，何至于被慕容宸碾压，受此之辱。 “我该如何破局……”慕子笙沉重地闭了闭双眼。 纵使圣地内有第一派之人助他，但还是不够。 “慕子笙”当初依靠圣地第一派之人、众多宗门内的化神期老祖以及无数元婴期修士，才能险胜慕容宸。 正在他焦心不已时，“慕子笙”又叹息了一声，“我虽只是神格，但可调用一丝神力借你。” “但是，以凡人之躯借用神力，你极有可能会暴毙身亡。” 慕子笙勾唇一笑，“正合我意。” “慕子笙”：……死恋爱脑。 “慕子笙”：“你死了，那我怎么办？” 慕子笙思忖了许久，才道：“你去找晏时霖。” “慕子笙”：…… 想打死另一个自己怎么办？ 算了，已经够可怜的了，舍不得。 “慕子笙”打了个哈欠，意识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透过意识海望着打坐的慕子笙，在心底叹息了一声。 我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 我知你悲痛不已，想陪心爱之人共赴黄泉。 可是子笙啊……活着才有更多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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