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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好像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传来了异常的信号,姜融皱了皱鼻子,几乎是片刻不停地就想要跑出去,甩开身后这个脑袋不正常的男人。 可周肆月却不依不饶地在他离开隔间的前一秒猛然凑了上来,手臂前伸,用那具得到过充分锻炼的运动员身体八爪鱼似的勒住了他的胸口。 姜融呼吸一窒。 他浑身肌肉紧绷,再无法前进一步,不仅如此,还眼睁睁的看着身后一只大手伸来,覆盖住了比他小一号的瓷白手背。 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力度,将他的手指从门框上一根根地掰开了。 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回头看去,正好撞见了银发男人上下弯起的眼眶,和深不见底的瞳仁。 “教练,不要用这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看着我啊……我会伤心的。” “还有……干什么露出这种害怕的表情?是觉得我不正常吗?” 他吻了吻姜融的后颈:“明明这上面的签名,还是教练亲手写上去的呢。” 姜融挤出几个字:“你为什么不洗掉?” 开玩笑的吧这家伙。 招摇地印在那个位置已经够离奇了,还大摇大摆地露出来,难道他半点羞耻心也没有吗? 而且他竟然顶着自己的名字,就这么过了一天……普通的变态根本不足以形容。 姜教练受不了了。 尽管他比对方年长了好几岁,在这方面上的脸皮却薄得近乎透明,不但无法理解对方的脑回路,连交谈的兴趣都没有了。 他红着眼尾去推男人的下颚,犹不放弃地想要挣扎:“放开……我让你放开!” “还有,不许用那脏东西抵着我!” 简直要疯了。 姜融胸膛剧烈起伏:没想到短短两天,他的潜意识就浮升出了只要人站在背后,就无法安心下来的恐惧和不适。 说到底都是因为这个混蛋…… “教练,你在紧张。” 周肆月贴得很近,是一种无视了正常社交距离,过分侵入私人领地的放肆行为。 这让姜融一瞬间就想起了昨晚那不太美妙的经历:当时这人就是用这样的力度,按着他的腰窝,埋在里面,整整抱了他一夜。 男人声音低哑又带着点笑意,一语中的:“是因为这个姿势用多了,有了阴影吗?” “好可怜……那今天就换一种吧,我们面对面来做。” 他附身下来,贴着姜融的耳边亲昵地低语:“在这之前,你帮我洗掉好不好?” 男人敛了敛眸,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但之后可要习惯啊,不可以再这样撒娇了,毕竟教练背后的风景堪称绝妙,我还没有看够呢。” “……” “……” 姜融的手指深深收紧,指节泛白,止不住地发颤。 他抿紧唇,试图压抑胸腔里翻涌的躁动,可空气仿佛被周肆月的呼吸搅乱了频率,令他胸口发闷,被一种难言的耻辱吞没了般,许久说不出话来。 像是被忽的扔进了海里,他耳边隔了一层水膜,氧气一点点流失。 “……你把我当什么。” 深呼吸着,相貌秾丽却偏冷的教练好半晌才开口:“一个玩具吗?还是你想入就入的劣质斐济杯?” “又或者我没有选中你,而你不甘心所以实施的报复行为?” “如果是这样你未免太幼稚了,不成熟的小鬼。” 他这话说的过于冰冷了,刀子一样划开了隔间里好不容易升起来的温情气氛。 周肆月表情蓦地凝固在了脸上。 一时间,他下颌线绷得笔直,咬肌隐隐凸起,就连额角的青筋都带着躁郁的情绪跳了跳,似乎下一秒就能爆出来似的: “你觉得我对你做这些事是把你当成了斐济杯?你觉得我是在报复你?” 姜融声音更冷:“难道不是吗?” 周肆月耳朵嗡鸣不止:“我说了很多遍,我喜欢你,从很早开始就把你当成了目标来追逐,你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是不是?” 他简直要气笑了。 他想尽一切办法和姜融亲近,姜融却觉得自己把他当斐济杯,难道在姜融眼里,他周肆月就是一个无时无刻会发晴公狗吗? 啊。 他好像就是。 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周肆月眼神沉得像积了雨的乌云很快就化开了。 让漂亮教练的后背紧紧贴上自己的胸膛,周肆月带着湿漉漉热情的手腕摸上了对方冷冰冰的脸庞。 “Ты прав, мойдорогойлунь(是就是吧,我亲爱的月亮)。” 他低笑着,声音里掺着几分蛊惑,震感一路传递到了怀里的人身上:“Яс радостьюхочубытьтвоим собакой(能做你的公狗,我很乐意)。” “……” 听得懂的姜融咬紧了牙关,藏在黑发下的耳尖都被染成了红色。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公共浴室里,昏暗的橘黄色灯光一闪一闪,伴随着淅沥沥的水声响彻了整个厅间。 姜融仰起头。 这个动作让他露出了雪白的肩头,那上面落着几缕黑色的湿发,随着仰头呼吸的动作慢慢起伏。 但又不只是黑色的湿发。 更多的,是被吮吸出来的痕迹,有些是淡淡的粉色,有些则是一层层叠加过的深红。 而现在导致这些痕迹的罪魁祸首,正在肆意亲吻着他被掐开的口腔,舌头一下下地往里探着,上颚齿缝一处也没有放过。 又是这种毫不温柔的亲法。 迷迷糊糊地姜教练想,仿佛他的舌头被打上了非常适合吸吮的标签,摆上盘就可以大肆品尝了似的。 他忍不住更加努力地向后仰着,但还是躲避不掉,发出了被亲吻太过的呜呜声。 周肆月看着他眼睫要掉不掉地挂着一滴泪。 “这就哭了吗?” “教练接吻好弱。” 他的中文功底仅限日常用语,有些词句并不适合组在一起,但在场两人谁也没有心思探究了。 他进得更深,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面对面,所以接吻才能这么方便。 见姜融不理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垂着眼睫,不知道是爽还是难受地皱着眉,周肆月不满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舌尖。 “教练教练,你为什么不理我?” 他俯身靠着姜融,与他脸蛋相贴,他笑了笑:“真是的……眼睛都失焦了,一刻不放地咬着我。” -------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能存活多久……
第66章 清冷白月光 冬训中心。 姜融坐在场外的长椅上, 垂眸记录着数据,也许是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他的眼皮下泛着淡淡的青, 像两团化不开的浓墨和阴影, 在长而密的眼睫下若隐若现。 大约真的累极了,笔尖在本子上刷刷滑动了一会儿, 他随后合上了本子, 靠在椅背上闭眼调整呼吸。 那双玫红色的眼睛浅浅闭合, 他仰起了头, 黑色的发丝向后倾泻,白皙的脖颈线条露出, 是少见的疲态。 不知怎的,冰场内训练的男单选手们被吸引了似的, 不着痕迹地频频向他的方向望去。 总感觉姜教练有哪里不一样了。 在场的人这样想着, 滑动的速度也不由变慢了不少, 一个个心不在焉。 如果说姜教练之前的气质是遥遥悬挂在天上的一轮明月,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那么现在更像是浸在温水里的玉,褪去了清冷的锋芒, 连轮廓都软了几分。 这种憔悴的模样, 连带着整张脸都添了几分易碎感,比平时锋芒毕露的样子多了种让人想攥住的弱势和柔软。 阴暗的想法止不住的冒头。 一个资历颇深, 在国内都能排的上号的选手舔了舔牙齿,借着去拿水的空隙滑到了边缘。 瓶盖拧开, 他咕咚咕咚吐了好几口,见身边的人也向长椅的方向望着出神,哂笑着用手肘捅了捅他。 “小周, 你也看到了吧?” 他和周肆月是同寝,按照国家队老带新的传统,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他的前辈了,虽然后者不喜欢闲聊,但毕竟是同住了三年的关系,平时偶尔能说得上话。 看到他挤眉弄眼的,周肆月平淡地看了过来,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男人压低了声音,抬胳膊遮了遮嘴巴,朝他小声的做着口型:“姜教练啊,你不是在看他吗?我也是,根本就静不下心来训练了。” 说着说着,他的目光又幽暗了起来,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里,对着还算熟悉的后辈就讨论了起来。 “他今天早上进门的时候我都要立了,脸红成那个样子谁能忍得住啊?” “我敢保证他的嘴巴绝对被咬过了,前天刚来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个颜色。” “这么热的天还特地把衣服换成高领,想也知道有问题吧?” 捏紧了手里的水瓶,他叹息一声:“都说运动员的圈子比娱乐圈还乱,很多大佬级人物都喜欢用性来释放压力,奥运周期短短一个月,避.孕套就能消耗掉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三十万。” 男人耸了耸肩,看向姜融的方向不可谓不眼热:“姜教练这个级别的人,夜生活只会更乱,只是不知道他跟几个外国运动员睡过了,没准儿还玩过多人运动,真是羡慕。” 他眼都绿了。 喃喃道:“也不知道他睡起来的滋味怎么样,那么长的腿……” “前辈。” 周肆月忽然叫住了他。 被他这样叫着的男人一愣,即将说出口的话也顿在了喉咙里。 只见银发的混血嘴角毫无征兆地勾了下。 那笑没到眼底,眼瞳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只有唇角扯出的弧度带着点刻意到诡异的色彩,像精密仪器突然卡了壳。 虽然是在笑没错,但他脸颊边的肌肉却没跟着放松,看过来的眼神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违和,瞧得人心里莫名发紧,嗓子也一阵干涩。 周肆月缓缓说:“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帮帮我吧,前辈。” 男人,也就是李牧顿了两秒。 他这才反应过来似的,从刚刚心脏停跳般的悚然气氛里回过了神。 他卡壳:“帮、帮什么?” 周肆月:“有点冷了,帮我去更衣室里拿件外套。” 原来是这个,李牧松了一口气。 他想说这样的小事你怎么不自己做,但张开了口又合上,到底没有说出来。 他虽然明面上是周肆月的前辈,比他进入国家队的时间要早很多,但运动员的圈子本质上并不以资历论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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