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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长了声音,听的周围将领们纷纷安静下来。 杜康捂着小心脏,周围人纷纷环视彼此,算是通了气,他们料想着宇文拓一声令下,他们就率军打回去,叫这江山易主、昏君下台。 不料,宇文拓却带着笑说道:“只好由我假扮胡人,只身潜入,与你们来个里应外合,劫走剩余钱财。” “啊——为什么不打回去!”杜康跳脚,“将军,您不能再有损失了。” “噤声!杜康!有些话说不得。”宇文拓眼皮一跳,他阻止了杜康。 老将道:“将军,话糙理不糙啊!这孩子就是太担心您了。我们又何尝不是,是这皇帝欺人太甚!我们黑羽军本就不易,若不是那位在世时对我们多有扶持,我们早就是没了命的人了!将军,除了您和那位的话,我们黑羽军全体一心,谁也调遣不走!” 宇文拓扶额,“不要再提此事!我自有定夺,就按我的法子来!” 众人只得悻悻作罢。
第8章 计划 宇文拓指向舆图,道:“按着往年我们对付这帮子胡人的情形看,如今正好是胡人草料肥熟、牛羊肥美的日子,周围依附于草原大汗的小部落定会派遣人手前去上供。 而我们这几年一直带兵严加死守,不让他们能彻底聚在一起,大汗估摸着也该忘记几个小部落的人长什么样子了。 我只需要易容后,混进献礼的使者中,趁着他们这次聚会,制造混乱,找到通往地宫的密图。 然后再用芒种与你们报信,你们就听军师指挥,按着时间来地宫接我,如此一来,里应外合,打这群胡人一个措手不及,扬我大周煌煌天威。” 芒种是宇文拓养的一只海东青,速度极快,算是起了灵智的灵兽,在这塞外替宇文拓打探敌情立了大功。 而宇文拓本身对付塞外胡人已久,学了他们的语言,更是对他们大大小小的部落了如指掌,这才会提出孤身潜入的想法。 老将抚着胡须,思索片刻,提出问题:“将军,这几年来胡人迟迟未举办大型盛宴,如今莫名大办宴席,指不定有诈。” 宇文拓摇头,“不全是,那巴图和坦上次用刀涂了毒,狠狠砍了一刀,只收到了我垂危病重的消息,还不曾走漏出我已病好的消息。 他正是想趁此机会重拾他大汗威风,收拾收拾依附于他的那些部落头子,顺带着打听我死没死的消息。 巴图和坦一向自恃甚远,他笃定了我解不了毒。” 宇文拓目光悠长,似乎刺透了扬着风沙的草原和漠海,看到了坐在毡帐里,搂着阏氏喝酒的络腮胡男人。 他十六岁上战场,第一次对上的敌人是巴图和坦的小儿子莫日根,莫日根持着鞭子肆意抽打着奴隶,任凭奴隶架着几十斤重的木头架子,抽的奴隶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宇文拓放飞了芒种,搭弓射箭,锐利的眼神对准了正在肆意大笑的男孩。 松开手,包了铁皮的箭簇飞快地刺过去,宇文拓用了十足的内力。 唰唰唰!宇文拓剑眉轻挑,四箭连发,一箭直射向莫日根,其余二箭跟随其后,左右分开,插进了莫日根身边两个护卫的喉中。 莫日根察觉到了危险,连忙挥动鞭子,缠着奴隶的喉咙,提身而起,箭矢穿过了奴隶的喉咙,莫日根瞳孔猛地一收,只来得及侧脸! 下一刻就是火辣辣的刺激感从脸颊一侧传出来,莫日根捏着鞭子,狼狈地在地上滚落。 周围的护卫纷纷拔刀警惕,宇文拓判断出跟在莫日根身边的是好几个后天六段的武者,看来传言的巴图和坦特别宠爱这个小儿子果真不假。 宇文拓嗤笑,以为这样就够了吗?他夹住马腹,牵起缰绳,快速离开原地。 别忘了,他可是射出了四箭!这最后一箭,他射向天空,就是为了虚晃一招。 山下传来莫日根痛苦地哀嚎,莫日根跪倒在地上,他举着手,挡在右眼前,一根箭矢刺穿了犀牛骨作的鞭子把柄,扎进了他的眼眶里,汩汩的血止不住外流。 后面,他便听说了莫日根变成独眼龙的下场和巴图和坦的诅咒,宇文拓知道,巴图和坦将用他的一生来不死不休地纠缠自己。 那又如何?他第一次上战场射的瞎他儿子的眼睛,过几年他再上战场就取得了莫日根他老子的项上人头。 宇文拓有这个自信心,更有这个野望和雄心,太子十八能策马平雪岭熊兵,取了宁古国将军的人头,他也能!他要让他看见自己,让他知道自己会有多么的优秀! 这些年和巴图和坦作对这么久,他还能不了解这个老对手的脾气? 宇文拓看向周围几人:“你们跟了我也有9年了,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这次行动务必保密。” 他叮嘱老将几人继续向外传达他病重将死的消息,有必要时,可以主动挂上白布来示敌,同时,由身形和他相似的副将假扮他。 “孙军医、杜康,还得麻烦你们盯着营里某些不老实的家伙,”宇文拓对着孙军医和杜康拱手,两人连忙回礼应声,“军师应该已经稳住了城里的那些官员们,等他回来,一切都听他安排。后面再由芒种替我与你们联络。” 宇文拓交代完,“其余安排同往常一样,若是发现可疑的、擅闯军营的,立马拿下!” 他周身杀气四溢,眼里一片冰冷,嘴角压低,“至于先前抓的那批胡人探子,留一个活口放回去传递假消息,剩下的斩立决。” 众人纷纷行礼应下,正要离去做事,却被眉间挂着忧虑的孙军医喊住。 “将军!还请听老夫几句劝!毕竟您的身体是伤了根基,如今才拔除不久,若是孤身前去,老夫实在不敢放心,不如带上杜康这小子。 他人也忠实机灵,跟在老夫身边也懂了几分药性,若是将军又遇到什么事情,也好多个帮手。”孙军医此话也在情理之中,其余将领们细细思考后,也觉得不错,纷纷赞同。 “而且杜康他在军营里呆了也是有几年了,身体也算是健壮,比起老夫来说,定不会拖了将军后腿。”孙军医如是道。 宇文拓闻言,陷入沉思,正要开口说话。 却被周潋光抢了一步开口。 周潋光一直用着隐匿的天赋,乐得自然不被人注意,听着宇文拓的安排,也觉得是当下合理的方式——况且,有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状况随行,定是不会让宇文拓受伤。 可当他听见孙军医要让杜康随行时,周潋光不干了! 论身手、论医术、论私心他可是大大压过杜康一头,而且如果借着孙军医的话,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拓儿了,哪里还用的着自己去当梁上君子,做这些和偷鸡摸狗无异的事情? “等等,诸位,若是论身手、论医术,我随将军去岂不是更好?”周潋光大大方方地提出来,“虽然我与诸位相识不久,但我与诸位一样是拳拳爱护将军之心。何况我既然救了将军,自然是不会加害于他。” 孙军医捏着胡子的手顿住,他对周潋光身份依然存疑,刚要说些什么阻止。 却见宇文拓点头答应,“好,那你随我一同前去。” “将军!慎思!”几位将领虽然知道周潋光是救了将军的恩人,但内心依旧和孙军医一样无法轻易信任,纷纷出言劝阻。 宇文拓一一看过去,道:“本将曾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副将,你不曾也是如此,而我如今也依然愿意把后背交付予你。 王医师救了我的命,他愿意担着掉脑袋的风险跟着我,我自然也愿意投桃报李,相信他。” 被指出的副将回忆起过往,眼眶红润,“喏”了一声,不再阻止,其余几人也只好相信自己的主将。 “既如此,便由我和王医师同去,”宇文拓拍板,“大家便散去各做各的,按照之前安排的来。” 一时间,众人作鸟兽散,只留下周潋光和宇文拓面面相觑。
第9章 此乃劫富济贫 两人相视久,周潋光先一步说话。 周潋光抱拳,动容地看着宇文拓:“将军如此相信草民,草民实在感动,定为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心里则是为自家弟弟自豪和高兴,拓儿御下有方,又善于揽络人心,若是他来接替自己的位置,也未尝不可。 等到自己能见着父皇,自当好生劝谏几句。 宇文拓抿嘴,“不必如此客气,你救了我,我自然相信你。” “如今陛下给的时间不足五日,我们现在收拾收拾,便出发吧。”他对周潋光说道,转身去拾了些物件放进随身的行囊里。 周潋光点头,跑去找孙军医讨上几瓶外用药和行军救急丹,放进包袱里,快速地打了一个结,背在身上,便当做收拾好了。 他小跑到主帐外,靠着门帘蹲下,仰头看着天。 一时间,神游天外。云朵在蓝天上静静游着,野草从木头钉与土壤的缝隙里钻出来,随着和风慢慢地抖着。 自己死后,回了现代和系统斗嘴几句再回来的时光,居然在这里就过了五年了。自己离开时候,拓儿才20,如今眨眼间就25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心仪的女子,长年累月在这塞外呆着,做什么都麻烦。等这里事情平定下来了,带着拓儿回京好好休息休息。 “你收拾好了?”男子的声音响起,甚是悦耳,让周潋光想起自己在现代酒馆喝下的烟熏烈酒,入口冷烈,中间烟熏的气息像是自由的野马,后劲带着炽热和浓烈,回味微甘,仔细品尝才能识出他的少年意气和赤子之心。 周潋光点点头,指了指背在身后的包袱。 “装了什么?”宇文拓站着问,低头看向蹲着的男人,“同我讲讲?” 周潋光习惯了被问话,自然地答道:“装了些应急的药丸和给你补身子的丹药,还有我的医术,我还找孙军医摸了一把胡人的短刀,怕路上遇见敌人要灭口。” 宇文拓一听都惊呆了,好一个不食烟火的医生,“干粮和水壶带了吗?军中配备的保暖软甲穿了吗?指南针带了吗?自己贴身要用的东西一样不带,光带些什么劳子药丸,这能饱肚子吗?” 周潋光被宇文拓追问了番,问的心虚,他毕竟已经不是人了,不需要饮食,也察不出冷暖,没想到居然疏忽了。 差点就要被看出不对劲来了。 周潋光连忙打圆场,“将军,我这不是才来吗?当时听了消息,一着急,衣服食物什么的都甩在旅店里了;来了这里更是不熟悉,我也听您说才知道有指南针、软甲,这种好东西可用。” 宇文拓意识到自己有些咄咄逼人的话语,他接了周潋光递上的台阶,“咳咳,既如此,我叫孙军医带你去领,你再好好收拾一番,过一个时辰,你叫孙军医带你去‘老地方’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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