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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知远贴着门,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蓦地他眼睛一亮,“把门踹开吧,他们就躲在里面,我听到声音了。” 话落,“砰——!”一声巨响炸开,门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整扇门猛地往里弹开。 李春兰浑身发冷,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只是死死攥着身后纪辰新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竖起一道脆弱却不容侵犯的屏障。 五六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口,各个身宽体胖,胳膊上还刻着刺青,脸盘糙得泛油光,三角眼斜睨着屋内的二人。 纪知远从人缝里挤出来,腰弯得快贴到地面,双手往前伸着指着屋内的俩人,声音带着谄媚,又掺着着急忙慌的讨好,“我就说他们在吧,他们手里肯定有钱。” 彪形大汉里为首的人踱步往客厅一站,脚踹了踹正中央的椅子,粗声粗气地拍着桌子,“钱呢?别他妈磨蹭!” 纪知远眼窝陷的像两个黑洞,眼白泛着黄,浑浊的眼珠没半点光,头发黏城一绺绺贴在头皮,胡茬青黑扎拉的冒出来,身子透着虚浮。 在纪辰新眼里,他从来都不是父亲,而是一个杯债务和赌瘾缠死的烂人。 李春兰依旧护着孙儿,仿佛对方再靠近一步,她便会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领头的人将桌上的碗猛地砸在了墙壁上,声音粗的像砂纸磨铁,“快将钱拿出来,我的耐心有限!” 说着,他又给后面的小弟递了眼神,小弟瞬间心领神会,直接将纪知远狠狠掼在墙上,“哐”的一声闷响,随后是狠厉的巴掌甩在他脸上,威胁老太太道,“再不拿钱,老子就把你儿子的胳膊卸下来抵债!” 纪知远疼地蜷起了身子,指着不远处的李春兰吼,“老太婆,你装什么死,赶紧把钱拿出来。” “小畜生,你老子都快被人打死了,还不拿钱?” “小畜生,你再瞪,再瞪,我把你眼睛抠出来。” 纪辰新被他咒骂,神色未变,甚至欣赏起了他被揍的画面。 领头的人见这俩人不为所动,便大步朝祖孙俩走了过去,眼见他即将碰到李春兰,纪辰新瞬间挺身而出,调转了位置,将老太太护到了身后。 他嘴角嘲讽地道,“你们就算把他打死,我们也没钱!” “我们早就与他断绝关系了,这人随你们处置!” 为首的大汉,根本不吃这套,他脚狠狠碾过地上的碗碴,眼神狠戾,“你爹欠的债,就得你替他还!” “小兔崽子,你跑不了的!” 说着,他拎起纪辰新的衣领,一拳头砸到他脸上,纪辰新微微蹙了眉闷哼了声,然后扭头朝他淬了一口。 瞬间,屋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每一声辱骂都带着恶狠狠的戾气。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嫌命太长,想死吧。”领头的大汉拍了拍纪辰新的脸,随后一脚将他踹了出去,然后抄起根木棍就要朝他身上抡! 霎时间,“不许动,警察!” 震的人耳膜发紧的喝声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几道藏青色身影瞬间将场面控制住。 纪辰新躺在地上无声地对着领头人笑了,他怎么可能真的乖乖挨揍,早在这群人锤门时,他就已经报了警。 不管是高利贷,还是暴力催收,都犯法,他就是要让警察亲眼目睹这一切。 强光手电扫过屋内,光束落在大汉们扬起的拳头上,将满室的混乱劈得粉碎。 “都站在原地,双手抱头!” 领头人猛地一怔,刚要撒野的咒骂卡在了喉咙,他怎么都没想到警察会来,甚至还来的这么快! 李春兰连忙将纪辰新扶了起来,她的手在不停地抖,显然恐惧极了。 地上的纪知远还在咳着喘,缩在角落不敢乱动弹。 原本闹的凶的几个彪形大汉,此刻没了半分嚣张,要么被警察按在墙上搜身,要么安静如鸡,配合警察上铐。 纪知远是最后被警察押起来的,只是他临近出门时,突然挣开钳制,疯了般扑向祖孙俩。 他的眼睛瞪得快裂开,血丝爬满浑浊的眼白,声音又尖又颤,“妈,乖儿子,快把钱给我,你们不能不管我啊!” “他们顶多被拘留十五天,等他们出来一定会跺我手,卸我脚的,救救我吧!” 他攥着李春兰和纪辰新的胳膊死命的摇晃,指甲都要嵌进皮肉里,前一秒还在苦苦求饶,“乖儿子,妈,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赌了,你们拿钱出来帮我度过这次的难关好不好。” 下一秒,他见纪辰新冷着脸将他的手拽开,还将李春兰护在了身后,他的脸色骤然扭曲,吐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你个白眼狼,我好歹也是你爹,现在见死不救?” “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了,你巴不得我死吧?” “你休想摆脱我,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恐惧早已变成歇斯底里的疯魔,像只被人逼到墙角的臭虫,急红了眼就乱咬人,一巴掌甩在了纪辰新脸上,拳头跟雨点似的砸过来,纪辰新侧身躲过时,兜里的水果刀,“当啷”掉在了地上。 纪知远的目光瞬间钉在刀上,他像是失去了理智,“小畜生,想杀我?你早就想杀我了对吧?” 纪辰新猛然抬头,将憋了许久的话吼了出来,“你赌光了家里所有的钱,房子也没了,你打骂母亲,现在还要逼死我和奶奶,你早就应该去死了,你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这话像是根火柴点燃了纪知远的疯劲,他猛地蹲下身抓起刀,眼神空茫又狠戾,嘶吼着朝纪辰新刺过来,那瞬间,他的眼底没有一丝为人父的温度,只剩淬着毒的狠劲,“你才应该去死,我现在就让你去死!” 纪辰新眼睁睁看着他刺过来,没躲,任由刀子落到了身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裳。 众目睽睽之下行凶杀人,就连警察都没想到,下一秒他们本能地冲了上去,将纪知远死死按在了地上,反手就将他的刀子抢了,迅速靠上了手铐! 李春兰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突然被冻住,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牙齿不受控地轻轻打颤,连呼吸都忘了怎么吸,目眦欲裂地看着孙儿身上的一片鲜红,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小新——!” * 纪辰新第一时间就被警察送往了医院,而李春兰在抵达医院的那刻,终于承受不住地晕了过去。 手术过程两个小时,但纪辰新醒过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他躺在病床上,刚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里就看到李春兰红着双眼担忧地望着他。 纪辰新轻轻扯了扯嘴角,“奶奶。” 老太太没来由的开始一个劲掉眼泪,她痛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孙儿。 纪辰新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这一开始就是他计划好的,不捅这一下,如何能彻底摆脱纪知远呢。 这次,他必定要让他牢底坐穿! 一刀就可以解决掉这个大麻烦,为什么不呢? 当然,他不敢将事实跟老太太讲,所以老太太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的计划。 事以密成,这不就成了吗? 至于,奶奶会不会同意,从一开始纪辰新就没考虑过,因为这一步至关重要,他必须这么做。 纪辰新轻声安慰她道,“奶奶,你别担心了,我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老太太抹了抹眼泪,根本不信,直接出了门,去找医生,直到医生过来检查了一番,并亲口说,“已经脱离危险,接下来好好休养之类”的话后,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纪辰新无奈地看着他,“看吧,我就说没事。” 李春兰皱了眉头,“少说两句吧,就知道逞能。” 接下来的几天,纪辰新都安心呆在医院接受治疗,警察每天都有派人来看望,时不时还让配合做下笔录什么的。 纪辰新从始至终只明确了一个诉求,那就是: 他绝不原谅,纪知远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将警察送走后,纪辰新终于给肖椿发去了消息,嘱咐他可以行事了。 但为了他能顺利说服那些人,也让那些指证的人能无后顾之忧,纪辰新不得不跟肖椿透露自己被赌鬼爹捅了的这件事。 有故意杀人在先,这罪就不可能轻,纪知远不太可能回来复仇了,很可能就此老死在牢里都不一定,就算以后侥幸出来了,年纪那么大也造不成任何威胁了。 肖椿听到这个消息,先是眼睛猛地瞪圆,瞳孔缩成了一点。 随后他的喉咙像被堵住,胸口闷的发疼,别人可能猜不到,但他瞬间就猜出来怎么回事了,他鼻尖一酸,“你故意的是不是?”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纪辰新,你不要命了!” -------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偏头痛犯了,经常偏头痛,导致眼睛痛,不晓得是不是对着电脑太久的缘故导致的,有时候受凉或者吹了风,也会这样,宝宝们天气转凉了,也要注意身体哟!
第62章 “没, 哪有这么夸张。”纪辰新解释,“我有分寸的。” “你有个屁的分寸,你若有分寸, 就不应该让自己受伤。”肖椿语气严厉道,“刀口再深点,你就没了!” 纪辰新好脾气道,“这是我计划的一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是吗?” 这确实是他计划的一环, 纪知远这一刀早捅晚捅, 纪辰新都会想尽办法让他捅。 原本纪辰新是打算等纪知远从警察局录完笔录回来找他们时, 让这件事顺理成章的。 但没想到纪知远如此惜命,都被警察押走了,还回过头来求他们, 既如此, 他就更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了。 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经不得激了。 “好了, 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吗, 别想些有的没的了。”纪辰新心情不错地笑了笑, “我就等着你们告他了!” 肖椿没好气的撇了下嘴,还不待他说什么, 纪辰新的叮嘱又来了, “苏陌在打升段赛, 我的事就别让他知道了,小心影响到他比赛。” 系统瞬间暴起,【欸欸欸欸,宿主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有这机会当然好好利用啊, 必须影响,不然等他这段时间打完比赛,估计都八段了!】 纪辰新倏然怔了一怔,他刚刚说这话,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根本没有想到任务,脑子里冒出的唯一念头居然是不能耽误苏陌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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