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实则有六个多宝架,还有柜子木箱和一排桌案。 箱子柜子里肯定满了。 因为案上堆满了各种绸缎皮子等料子。 赵破奴见状不禁问:“你还没看过?” “奴仆不敢偷盗,舅母也不会亏待我,看不看有什么关系。” 霍去病一直这样认为。 此刻他忍不住走到多宝架前,上面摆件都是他在大将军府玩过或者感兴趣的。 多宝架旁有个木柜,柜锁打开,上层是一串串铜钱,底层是一块块金子,柜子上还有个纸制账簿。 霍去病:“难怪长史问我要不要来库房看看。我担心他发现凭空多出许多粮食,就说过些日子再说。没想到是指这个库房。” 谢晏:“是不是你舅母用你的俸禄买的?” 霍去病翻开账簿就点点头:“兴许知道我不爱听她催婚,就没特意告诉我。你看这里记载,鹅黄缎子两匹。我堂堂大司马——就算她置办的时候陛下还没令我为大司马,我身为一军主将也不该用这种布料。定是给我未来妻子买的。” 停顿一下,霍去病有些无语,又忍不住说:“我还不能抱怨。因为人家什么也没说。闷不吭声干大事!真是跟我二舅一样一样!” 谢晏笑了:“改日叫长史带人收拾一下。虽然看着门窗紧闭,不太可能有老鼠。但老鼠会钻洞。早点收起来,也省得被老鼠糟蹋。” 霍去病摇摇头,“此刻他肯定比我清楚库房有多少钱粮。过几日车来车往,他忙忘记,我再跟他提一下。” 抓一把金币递给谢晏。 谢晏:“你舅母做事周全,不可能没有金叶子。” 霍去病又打开一个木柜,里面不止有小小的金叶子,还有一些珍珠。珍珠上连个孔也没有,可见都是新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玉料原石。 霍去病不禁说:“我舅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弄的?” 谢晏:“无需她亲自出面。对长史说一声,过些日子冠军侯回来该成亲了,你去给他置办一些家当,长史对外说一声给冠军侯置办成亲用的物品,一日便可办齐!” 赵破奴赞同:“我对外说一声,成亲需要布料摆件,下午就能办齐。” 霍去病点头:“肯定的。你不如我,食邑也有几千户。” 赵破奴白了他一眼。 谢晏笑着摇头:“你们不会欠钱只是其一。其次是他们的货物足够精美,你们也不会讨价还价,而且一次等于他们卖半年,甚至一年。” 霍去病抓一把金叶子塞谢晏手里:“走了,去勾栏听曲!” 赵破奴转过身去险些扭到脚:“说什么呢?活该大将军数落你!” 谢晏笑道:“也没说错啊。” 赵破奴送他一记白眼。 就惯吧! 谢晏走在前面,霍去病最后,锁上房门,钥匙扔给府中长史,便去追谢晏。 注意到谢晏直奔门外,霍去病不禁问:“不骑马?” 谢晏:“离得不远,走过去最多两炷香。” 霍去病想想骑马还要寄存,要么就要带着随从,就抬抬手示意跟上来的奴仆退下。 谢晏从巷子里走到章台街中间,谢晏看看左右便问:“向北向南?” “先生?” 惊呼声从身侧响起。 谢晏扭头看去,竟然是为他查主父偃的那位。 此人如今留有胡须,谢晏险些没认出来。 往常见他不是身着短衣就是不合身的长袍。 此刻身上的料子不是顶好的,但裁剪合身,显然是他自己的。 谢晏估计这几年他过得很好:“这是要去哪儿?” 男子指着南边不远处:“我在这里开个小店,给人打听消息。不过不敢做那么大。都是一些小事。比如西北来的商人的货物一时卖不出去,我四处打听哪家贵人办喜事,或者哪个南方客商需要,我们赚点茶水钱。” 谢晏不吝称赞:“很好!做生不如做熟。但有些事碰不得。” “不敢,不敢!” 男子至今想起那件事就心有余悸。 做梦都不敢相信他只是扇扇风,写两封真假参半模棱两可的信,就能叫几个藩王和三公九卿以及皇帝面前的红人斗起来。 霍去病和赵破奴满眼好奇,就用眼神示意谢晏解释一下。 谢晏没理两人,问男子是不是很忙。 男子说他从家里出来,正要去店里。不过店里还有几人,是他至交好友,无需他整日在店里坐镇。 谢晏摸出一片金叶子:“给我们找个可以喝茶听曲的地方,但要安静。最好有雅间。” 男子瞬间想到一处,抬眼看一眼霍去病和赵破奴,觉得他二人可能不喜欢,就改另一处:“先生见得多,想必听说过早年淮南王在章台街有一处铺子?” 谢晏点头:“当年由淮南王翁主刘陵经营。” “对!是那家。淮南王案发后那家铺子充公,再后来就被廷尉府公开卖掉。如今幕后东家好像是某位公主。里面的女子绝不会叫先生和两位公子失望。也没人敢闹事,还有几间雅间可供客人选择。” 谢晏:“天色还早,雅间应该没什么人吧?” 男子看看日头:“这个时候刚开门。” 谢晏:“带路吧。” 男子带着谢晏几人到门外,没等谢晏出面,他就上前对伙计说,是几位贵客。 谢晏身着短衣,但长相和周身气派非寻常人。霍去病经过几次大战洗礼,不怒自威。赵破奴的长相不如谢晏和霍去病,而他也和丑不沾边。 赵破奴长身体的几年谢晏舍得炖肉,以至于他的身量和霍去病差不多。 不如霍去病气质凛冽,但看着也不是流氓无赖,亦或者纨绔子弟! 伙计笑着迎上去:“几位客官,雅间?” 谢晏点点头,便叫带路的男子退下。 以前男子偷偷找人打听过谢晏的情况,担心主父偃的事牵连到他,他成了主谋被抄家灭门。 男子很难接触到贵人,就找上林苑的农奴或者市井之人打听。 男主从乡野小民口中得知,以前谢晏出来给牲口看病,车上经常载着一个小孩,说是他侄子,叫去病。 再后来同谢晏交情颇深的卫家出个冠军侯叫“霍去病”! 坊间又有传言,霍去病和赵破奴从小一起长大,霍去病是骠骑将军,陛下给赵破奴的封号就是从骠侯。男子大胆猜测,跟着谢晏的两位公子就是他二人。 男子心里激动,又不敢打扰几人,到门外琢磨片刻,回到店里把金叶子交给好友,他从店里取两百文买几样小吃果子,便送去酒楼。 谢晏看到吃食就猜到男子猜出他三人身份,道一声谢就叫他去忙自己的事。 男子听明白,不希望再被打扰。 男子走后不到一炷香,琴声传进雅间。 赵破奴打开窗,对面二楼高台上多了几个妙龄女子。 片刻后,房门被敲响,谢晏说一声进,四名身姿妙曼的女子进来。 脂粉香味扑面而来,赵破奴本能身体后仰,不禁说:“这里不是酒楼吗?” 谢晏乐了:“谁说不是了?” “那那,怎么,她们怎么回事?”赵破奴指着越来越近的四人。 霍去病岿然不动,还嫌弃地瞥他一眼:“送茶水点心!” 四人退下,霍去病长舒一口气,肩膀塌下来。 赵破奴张口结舌:“你你,你也怕啊?” 第186章 斟酒布菜 霍去病恍若未闻,给自己倒一杯茶,又给谢晏满上。 赵破奴把水杯递过去,霍去病把茶壶放桌上。 “你——” 赵破奴气得咬牙瞪一眼他。 谢晏好笑:“多大点事。尝尝这个梅花糕。” 给赵破奴夹一块。 赵破奴摇头:“我吃瓜!” 谢晏自己尝一口,噎得险些翻白眼。 霍去病赶忙把茶杯递过去问梅花糕有什么问题。 谢晏:“太干太甜,不知放了多少糖。” 霍去病夹一块,不禁打个哆嗦。 ——甜得齁心! 赵破奴不信,也夹一块尝尝,就说两人嘴巴吃叼了,连又贵又难得的蜂蜜都嫌弃。 一份梅花糕共有五块,谢晏闻言就放到他面前:“喜欢的话把这两块也吃了。” 赵破奴脸色微变。 这些年跟在谢晏身边,油盐酱醋糖一样没缺过,早已抚平童年饥荒带给他的不安,对食物的要求也提高了许多。 霍去病在赵破奴对面,抬眼看到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惧怕,眼珠一转,他先尝尝油炸的果子。 油炸的食物照理说不会很难吃。 好比谢晏做的馓子,拿在手上硬邦邦的,实则口感又香又脆。 谢晏也做过酥到掉渣的炸果子。 霍去病夹起蝴蝶形状、炸至焦黄的点心,浅尝一口,同谢晏做的馓子比起来,好比刚出锅的饼和放了两天的死面饼——又硬又难嚼。 霍去病笑着咽下去,示意赵破奴尝尝。 赵破奴正好不想吃梅花糕,便夹起蝴蝶酥。 ——险些崩掉两颗牙! 赵破奴气得瞪他。 霍去病顿时乐得拿不住筷子,干脆把吃了一半的蝴蝶酥扔回去。 谢晏给他一块甜瓜:“你说他要跟你打一架,怪谁?” “打啊。反正他打不过我。” 霍去病接过甜瓜,低声说:“这里的点心还不如五味楼。五味楼的厨子不怎么做点心也比这里的好。都是谁来吃啊?” 谢晏:“不舍得吃糖,家里又没有铁锅做油炸食物的人。” 霍去病摇摇头:“不对!请得起那么多妙龄女子,还有人弹琴,说明他们赚得多。羊毛出在羊身上。客人必然非富即贵。哪个有钱人缺糖?你缺吗?” 谢晏一时既无语又想笑。 “冠军侯,是不是忘记我通常用金子买香料和蜂蜜?你说有几家舍得像我一样?” 霍去病不假思索地说:“很多!” “除了三公九卿和皇亲国戚,还有谁?”谢晏问。 霍去病:“曹襄、昭平、敬声,我不是说他们,我是指他们父亲那边的亲戚。哪怕不如他们有钱,不如他们舍得用油,吃到这硬邦邦的蝴蝶酥也会跟我一样嫌弃。” 谢晏:“所以这里有这些妙龄女子,还有人弹琴。” 霍去病张张口:“那,那要是女客呢?女客不用女子作陪吧?” “这你就错了。长得好看的人,不分男女,人人都喜欢,就像欣赏怒放的鲜花。” 关于这一点,谢晏听他前世的姐姐说的。以至于谢晏一度怀疑他姐的性取向,鬼鬼祟祟观察许久。 霍去病目瞪口呆。 谢晏乐了:“没见识!” 赵破奴点头。 谢晏:“这么说来你见多识广?”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29 首页 上一页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