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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个女人,就像那对老不死的。 对方深藏在眼底的怨毒,白泽不是没看见,但猎物嘛,一口咬死不好玩。 白泽“嗯”了一声,认真思考,“白总能把我的房间恢复原样吗?我比较念旧。” 原主的房间其实不大,甚至都没有白景晨的一半大,里边也没有珍藏,但是怎么说,他就爱看家宅不宁的戏码。 “这…”白兴士为难了,也磨牙了,身上的膘肥抖了又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天色已晚,一时半会搞不好。” 白泽看出来了,生怕把人气死的他,很懂事地退让,“要不然把里边的家具全部换新,再消消毒,我勉强可以入住的。” “白泽!”白景晨忍不住咆哮,因为太过用力,又牵扯了一下被打疼的脸颊,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才又道: “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有时先生,你以为你还能进家门?” 白泽“哦”了一声,抓起时砺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所以你猜猜,时先生为什么会来白家这种小破庙?” 白景晨:“……”特么的特么的… 白兴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我给你换。” “爸!不可以!凭什么!” 白景晨这一叫,又给捂住了嘴。 这已经不是在侮辱他了,这是把他的尊严,甚至整个人都踩在地上践踏。 这跟蝼蚁有什么区别,他不服。 白兴士一个反手又扇了一巴掌过去,“不想被赶出家门,就闭嘴。” 赶出家门? 白景晨惊得连脸都忘记捂了。 只觉得所有的怒火在此刻都被泼了一瓢冷水,怒都不知道该怎么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疼爱了他二十来年的父亲,有朝一日会变得如此陌生。 不对,不是现在才陌生的,都怪那个贱种,要是乖乖服从多好,非得搞那么多事。 当柳林上好药,赶上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景晨傻愣愣的,猪头一样的儿子。 “晨晨…” 白景晨“呵”地一声冷笑,无波的冷眸盯着白泽,“你给我等着。” 白泽一下躲到时砺身后,然后慢慢地探出脑袋,“你想做什么?” 白景晨:“……” 白兴士推开白景晨,“带你儿子走!”没眼力见的,尽拖他后腿的玩意儿。 时砺牵着白泽的手往楼下走去,“白家我们是住不起了,有生命危险。” “别啊!绝对没有的事。”白兴士紧追而下,“时先生若实在是看不惯他们母子,我把他们都赶出去好了。” 先不说他要借势而起,就单说他已经把“儿婿时先生今天开始要住在他家”的话放出去这件事,他就不能让人离开。 那是打他的脸。 不等白泽或者时砺说话,柳林第一个不干,再次揪扯着白兴士,“白兴士你说什么?老娘跟你那么多年,你要赶老娘走?” 白兴士把人挥开,“你一边去,但凡你当初阻拦着点你儿子,也没有今天的事。” 柳林被推了一个趔趄,护着走廊护栏,叫嚷着道:“白兴士!你要是敢这么做,那就等着一起完蛋吧!” 白泽挑眉,忽地有点好奇,是怎么个一起完蛋儿啊? 是一起做过什么亏心事? 柳林和白兴士是怎么认识来着? 哦,是大学同学。 而白兴士比原主的母亲大了三岁,也就是说,他们是在原主母亲之前认识的。 可也没听说他们大学时,就感情发展了啊? 白泽指尖点着手臂,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想: 并且,柳林的娘家是普通人家,按理说白兴士这个掉钱眼里的渣渣应当看不上才是,可他偏偏娶回家了。 还是在原主母亲的后面。 依柳林的性子,应当也不是甘愿做小的人才是。 麻了。 一团乱麻。 等等,黄家良! 看来要找个时间去拜访拜访了。 白泽敛去思绪,下楼的脚步没停,“倒也不必如此,毕竟我这刚回家,白景晨和阿姨却要往外住,别人是会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不懂事的。” 白景晨:“……”你要不要转过来看看我的脸? 白兴士也噎住,你可太懂事了,老子谢谢你了。 柳林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她不要被逐出白家,脸丢尽了不说,还没钱。 想到钱。 柳林整个人醍醐灌顶,特么怎么都忘记了,接白泽回家就是为了钱的。 不认识的人都能随手给出千万,那她这个含辛茹苦养了白泽十多年的后妈呢? 怎么也得一个亿打底吧? 终于想通了的柳林一下撞开白兴士和白景晨,“噔噔噔”地追着白泽下楼,“所以,咱们一家好好过行吗?妈妈一会给你把房间收拾好,绝对全新的家具。” 白景晨瞠目结舌,怎么连他妈也倒戈了?难不成是忘记了脸上的疼? “那就等你换好再说吧。” 白泽的脚步依旧没停,原主至死都不想回来的家,他自然也不会住。 之所以回来,不过只是想看看这个家还有没有半点原主存在过的痕迹而已。 然而现实是,别说痕迹了,别人压根就没当有过他这么一个人。 真不怪原主至死都不回来看一眼啊。 “还有,我妈早死了。”白泽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柳林的眼睛说的。 正常后妈听到这一句,绝对是先是一愣,然后是愤怒。 但柳林的眼里率先闪过的是一抹慌色,慌什么呢? 白泽的指尖又开始敲打时砺的手挽,又补了一句,“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阿姨该不会不知道吧?” 这下,柳林完全不敢与白泽对视了,她偏开头,干巴巴地道:“你,你以前…” “以前是我无知。”白泽顿了顿,继续补充,“还有,喊你阿姨,是白总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白泽也懒得再掰扯了,跟着时砺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白家,呵~ 白兴士自然不肯,当即想冲上来拦截,却被从门外涌进来的五六个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给吓懵。 “你,你们是谁?” 为首的男子,薅了一把寸头,“白总借了钱,没忘吧?” “我,我没钱。”白兴士说着,着急指着白泽和时砺的身影,“那是我儿子跟儿婿,他们有钱,你们问他们要去。” 男子回头看了眼白泽和时砺逐渐远去的身影,“问他们要?你当他们傻还是当我傻?” 现在谁还不知道白兴士连卖了两次白泽?白泽要是还能拿钱出来给白兴士填窟窿,晴天可能都要霹雳了。 再者,时砺像是好惹的吗?
第105章 时先生真好 尹毅一直等在院子外,此时站在车边,手上捧着手机敲敲打打,表情专注而认真,看着像是在处理工作。 白泽突生一抹愧疚感。 没别的。 要是没有他这边的乱七八糟的事,时砺与尹毅应当不用那么辛苦的。 “尹助辛苦,一会请你吃大餐去。” 尹毅敲着手机的手一顿,顺势接话,“好啊。” 说来,除了送白泽进恋综的那天,今天是与白泽的第二次接触,但很意外的,他没有那种生疏感。 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是因为时砺才有的接触,但气场很奇妙,不像是初识,倒像是处了多年的老朋友。 他想或许这就是“接纳”。 他作为时砺的下属,快速接纳老板的伴侣是素养,是应该。 那么白泽呢? 也是因为时砺而快速接纳并融入对方的生活吗? 可真是半点架子也没有啊。 尹毅乱七八糟地想着,拉开车门,“那么泽少爷请吧。” “好嘞。”白泽笑着应了一声,躬身上车。 时砺自然一如既往地给他挡脑袋,然后跟上。 刚一坐下,时砺问,“房子想要吗?” 房子,自然是指白家现在住的这栋别墅,是原主母亲的婚前财产,但因为没有立遗嘱,便宜了白兴士那个畜生。 白兴士拿房子抵押贷款,他们不会干涉,等白兴士焦头烂额地把房子交付出去,他们可以再买回来。 只是,买回来做什么呢? 于原主而言,这里早已不是家,也没有半点该属于原主的东西。 人家是物是人非,原主是两样都不占。 至于那些还留言白家的珠宝首饰… 身外之物带不走,要来没用。 当然,就算他不要,白兴士也别想好过。 但如果能拿回“天心”,白泽还是想拿一下的。 『猫,划一亿积分给原主。』 系统猫:『为什么?原主给我们的任务是虐渣打狗而已,并没要抢身外之物。』 白泽:『当我积分多,花不完行不行?』 他的积分可以换钱,去到哪都通用,给到原主,肯定不是生来就有,只能算是给他的财运加持。 系统猫无了个大语,『行吧。』 说到房子,他忽然想起还有一栋,“我这边有栋别墅,是外公留给我的,以前读书觉得有点远,就没住进去,后来懒得搬…但我现在想在家里装个摄像头。” 时砺:“嗯,明天我们一起去弄。” 尹毅:“安排。” 缓了一会,他又道:“白家应该要清算家产了。” “清呗。”白泽又倒在了时砺的身上,“不过有点快啊,你做了什么?” 原主的记忆中,白家虽然一直在摇摇欲坠,但直到原主死去,也还能勉强支撑着。 时砺:“我有叫尹助下手轻点,但我想凭白兴士的为人,就算我不出手,他迟早也得死。” 商场讲究的是诚信,像白兴士这种没道德没底线的鼠辈,多的是人踩。 也庆幸这鼠辈没有千亿家底,不然这人间恐成炼狱之地。 尹毅在前方犹豫,这锅到底该不该接呢? 算了,接吧。 为了老板的幸福。 也为了自己的荷包。 尹毅:“没拿捏好分寸,我该吊着点他的,下次注意。” 白泽呆了一瞬,反应过来这两人是在给他解释,并揽责。 不由轻轻地在时砺的肩头怼了一拳,低声笑开,“干嘛呢,我又没说什么。” 说完,又整个人趴在时砺的肩头上,“时先生真好。” 时砺抓住白泽的拳头,双手紧密包裹,轻轻的抚着,揉搓着。 没有说话,但眼角眉梢皆是温软的笑意。 他喜爱极了白泽全身心放松,全身心依赖他的感觉,会让他有种想把全世界都送到白泽面前,任挑任选,恣意遨游。 若是让白泽知道时砺的想法他指定得煽情一句:不用搬,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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