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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予安撞在马桶上,眼泪从睫毛上晃下去,长时间张开的嘴一时间闭不上,就连口水都收不住,混着稀薄的白和血向外流着,变成一张脏脏的废纸巾。 陶野再没多看他一眼。 岁予安定定的,呆呆的瞧着小兔子收好东西,转身头也不回,健步如飞带着冲冲怒气离开了隔间。 冷漠又冷酷。 活脱脱一个用完就丢的渣男。 甩上的门发出一声巨响又弹开,岁予安被惊的抖了下,回过神,挂着泪痕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抬手擦了下嘴,只轻轻碰到就疼的他嘶了口气。 呵—— 还挺有脾气。 果然小兔子气性大,据说有的兔子是能自己把自己气死的。 保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从卫生间里出来的人,一阵风儿似的就走远了,走路姿势十分正常,脑袋上歪七扭八的兔耳朵起来落下的,很活泼。 几个保镖全傻了。 不是?这么久他怎么还能健步如飞? 难道这么久都是咬? 无法理解,这可是近六个小时啊! 岁予安慢悠悠从地上站起来,跪的太久的膝盖发出抗议的声响。 好狠的小兔子,用完就丢,真是一点不把他当人看啊。 这么想的岁予安又爽了,看了眼裤子,完全不需要任何触碰,只是因为被小兔子打了一拳,尝到了小兔子的味道。 他就…… 他有些瘸着腿的走出隔间向洗手池去,还好小兔子清醒后没有向他跪地求饶,不然他可真要痿了。 他认真洗着手,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长相是自己喜欢的就不说了,就连性格也这么招他喜欢,他的每一次选择,行动,简直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从来没有选择错误过。 扯了纸擦着手。 如果不是自己的M体质和兴趣从没暴露过,他都要怀疑这是小兔子精心为自己准备的杀猪盘了。 当岁予安从卫生间出来,保镖们在看到他的脸后已经想好自己埋哪儿了,岁予安受伤了! 他们脑海里闪过刚刚走出去的,那个高挑的年轻男人。 他打的吗? 被他们老板强迫的吗? 比起老板脸上明显被揍出来的红晕,老板那张过于红肿,嘴角裂开的唇,搭配上明显哭过的眼更引人深思。 有脑袋转的快的保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两人的位置,之前听到的被堵嘴发出的声音很有可能是老板的! 哇靠! 老板居然这么具有服务意识吗? 纯伺候,不享受,然后还要挨揍。 这么猜测的保镖完全无法理解,不过看样子老板的心情很好。 岁予安甩着手里那串铃铛,悠哉的顺着路往主建筑那边走去,腿已经不麻了,现在走起路来十分正常。 跟在身后侧的保镖们虽然还有很多没想明白,但是从这个时长两人都走路正常来看。 还真是纯咬。 瘾可真大,这不得嗦喽秃露皮了。 —— 陶野没换成衣服,已经锁门了。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他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肮脏变态的。 两步并做一并快速向出口走去,额头的薄汗被晚风一吹有点冷。 除了生气外,还是就是他现在的确有点虚了。 再健康的大小伙子也遭不住,这一下子几十回。 谁给他下的药? 他的确听到了枪声,但是岁予安这只狐狸不值得信任,也许是他故意演这一出,只为了在自己这儿装好人。 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陶野哼了一声,岁予安当时那么痛快,简直是迫不及待,看他的样子简直是巴不得! 想到当时的场景,陶野的脸再一次红了,落脚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不要脸! 不要脸! 门卫看到他明显意外,从岗亭里探出头:“你怎么这么晚还没走?” 他知道老板是没走的,所以没敢像平时那样睡觉,但眼前穿的花里胡哨的年轻人,为了表现敬业他可得仔细询问。 “你是干……” 陶野一个眼刀瞪过去。 门卫感觉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可能就要挨揍,溜溜的按下遥控,开了门。 陶野这个身高和体型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他离开园区,这个时间路上根本没什么车,这地儿又比较偏远。 他闷头顺着路向前,只想离这里越远越好,走着走着忽然给路边的树两脚。 “操!操!操!” 树叶都被他踹下来不少。 为了能够尽快回到家洗澡,陶野奢侈的打了车。 他阴沉的坐在后面,药效并没有完全失去作用,不过是不管也没事的程度了。 别让他抓住给他下药的人。 他一定弄死他! —— “啊!” “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腿上中弹的小胖子蜷缩在地上,伤口并没有被处理,流了太多血他的脸色十分苍白,不过在皮鞋踢上去后,他的脸就有了颜色。 岁予安很少亲自动手打人的。 但这次除外,敢动他的小兔子,虽然给自己创造了机会,但功不抵过。 沾着血的皮鞋底踩在小胖子脸上,把他的鼻子踩扁。 “你给他下药想干什么?” 小胖子被踩住的嘴勉强张开:“没……我没想干什么。” 岁予安狐狸眼一眯,注意到小胖子露出的内裤边,红色蕾丝。 哈—— 脚抬起挪过去,重重踩下。 小胖子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不顾对方意愿,想要靠着下药和对方发生关系,就算对象不是小兔子也十分下作。 恶心。 恶心的让岁予安觉得自己的鞋都脏了,他转去沙发坐下:“丢去喂鱼。” 小胖子不叫了,哭喊着求饶,两个保镖强硬的把他拖了出去。 助理蹲在沙发旁,为岁予安换了双鞋。 —— 陶野站在花洒下用力搓洗着,就算真不是岁予安搞的鬼,他也是趁虚而入!这个家伙也是基佬! 感觉怎么搓都还是像在岁予安嘴里似的,他郁闷愤怒地锤了下墙壁。 “操!” “死基佬!” 六六完全不敢吱声,它毫不怀疑自己开口也会被骂。 不过总算是有了进展,原以为绑了个直男任务是看不到希望了,没想到出现一个这么变态的惦记这个直男。 岁予安! 别放弃!加油! 任务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了! 再搓就真要破皮了,陶野这才从卫生间出来,接了杯水回卧室了。 原以为会睡不着,但被掏空的身体十分疲乏,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彻夜未归的李星轻手轻脚从房门进来,瞥了眼陶野关着的卧室门,放下心,他们卧室的门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会关。 偷偷回自己房间去了。 陶野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他是被饿醒的,先是和师傅请了个假。 他打开门,对门李星也揉着眼睛出来了,看到他很意外:“你怎么还在家?” “今天休息。” 李星更意外了,他居然还有主动休息的时候。 “你昨天怎么没在那儿啊?我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 陶野一点都不想再听到和昨天有关的一切,板着脸去到卫生间洗漱:“订份外卖吧,我要三份饭。” 李星打着哈欠,开始订外卖。 陶野的兄弟有点皱巴,被口水泡的,他现在看他兄弟都烦。 哐哐哐吃了三份大米饭,缓了二十来分钟他就出门了。 一出门就看到个随地吐痰的中年男人。 他眉头一皱:“你他爹的有没有素质!” 男人被他骂的一愣下意识就要骂回去,在和陶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对上视线后就感觉后脖颈冒冷气,他小声嘀咕了句就要走。 陶野一拧油门追了上去:“谁让你走了!把地弄干净!” 在他要吃人的气势下,中年男人没敢和他呛声,尤其是在陶野站起来后,比男人高出一个头,男人回去擦地去了。 陶野离开小区,向一位欠债者的家里去,拐弯时候一个老头不看灯,突然冲出来,他一个急刹,差点摔倒。 老头停下,秃秃的脑瓜子向他一扭:“你要撞死我啊你,赔钱!” 我操了! 陶野摘下头盔:“你个老b登,你#……##&%%##……” 他破口大骂。 有路人看不过去:“小伙子,你这么骂个老人家你也太没素质了吧。” 陶野瞪过去:“你管老子有没有素质,老子吃你家大米了!” 那位阿姨:“诶你这人……你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我尊你爹!这么闲,回家吃大粪吧你!” 陶野正了下摩托车:“老b登,你给我站那别动,你看我今天撞不撞死你!” 他拧着油门真往老头那边撞,吓的老头腿脚也利索了,嗖嗖跑去停在路边的车后。 那位阿姨见他这么疯也不敢再跟着掺和,连忙灰溜溜地走了。 “老b登,你给我出来,撞死你我给你赔钱!你不要钱吗,你躲什么!” 老头也跑了。 陶野大喘着气,今天谁惹他谁死。 —— 岁予安脸上的伤经过一晚的发酵看着更加严重,红里蔓延出淡淡的青。 他的父亲岁守常盯着他的脸看了看,他老来得子,这个儿子他们夫妻俩都没动手打过,别说动手就是骂都没怎么骂过。 至于怎么弄的,他已经清楚了。 难得予安有个感兴趣的人,他这个当爹的不掺和。 岁守常:“棚户区不能拆。” “爸,你说我做主的。”岁予安说话时嘴不太敢动,怕牵扯到嘴角,“就算现在不拆,以后我也是要拆的。” “为什么就非得拆了那儿?” 岁予安想起那片连绵的铁棚,还有扑鼻而来的臭味:“影响市容市貌。” 岁守常也没让他给出一个更有说服性的回答,放下毛笔:“你看看我今天这个字写的怎么样?” 岁予安从红木椅上起来过去,纸上写了一个【度】字。 “苍劲有力。”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写这个字?”不等岁予安回答,岁守常又问了一个问题,“你打算怎么清走住在那里的人?” “房子拆了,无家可归,他们自然会离开。” 岁予安说着拿起毛笔,重新铺了张纸。 岁守常让开位置,瞧着岁予安落笔:“不给补偿?” “他们在那里住了这么多年,我们岁家都没收过任何费用,补偿?也该是他们补偿咱们。” 岁予安没有写字而是画了一只小兔子。 他露出满意的笑又扯的嘴角疼。 岁守常也被这只小兔子逗笑:“那你让那些人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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