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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野瞧着自己拿着小狐狸印章的机械手,在岁予安说完这句话后,他的食指不自觉动了下。 岁予安:“是食指。” 陶野的食指又不受控的动了两下,让他怀疑这只机械臂是不是坏了。 “你的机械手指好凉。” “凉的我把你紧紧包住了。” 陶野是记得那个感觉的,绞得死紧。 “陶野。” “等会儿,等会儿再把中指放过来。” 陶野:我不等!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陶野怔住,愣愣的瞧着自己的机械手,随即低头看向…… 他慌乱的,愤怒的,羞耻的挂断了电话。 丢了手里的小狐狸印章,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左右各走了一步后重重拍了下兴奋起来的。 “没出息的东西!” “你他爹的连你的性取向都忘了吗!” 岁予安把视线从挂断的电话上收回,弯起嘴角,小兔子居然听了这么久,是不是说明他也有一点喜欢自己了呢? 他开心的把无名指也加入到队伍中,想象着这是陶野那只帅气的机械手。 狐狸眼眯起,情不自禁的叫着陶野的名字。 —— 陶野洗了40分钟的冷水澡,打了个喷嚏从卫生间出来了。 看着这个处处充满着岁予安痕迹和味道的房间,从楼上下来,离开了庄园。 回到他自己的家。 陶野盯着天花板看了30多分钟,打开光脑,打开小网站。 黑暗的卧室,光脑的悬浮屏自动开启了护眼模式,只不过正在播放的电影内容很刺激。 陶野盯着画面里的女人,试图确认自己的性取向并没有发生任何问题。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看下来,陶野看向刚刚听个电话兴奋到要死,现在看视频却全无反应的。 一巴掌打上去:“你个山猪吃不了细糠!” 陶野不死心的又找了一部,然后一部接着一部,这儿点点,那儿翻翻后,画面一弹,出现的一个个小方框中就只有男人了。 男人和男人。 陶野龇牙咧嘴的就要赶紧叉掉,一阵手忙脚乱后电影开始播放了。 陶野:…… 他眯起眼向后退了退,靠着床头,拿过枕头抱在怀里,以一种看恐怖片的架势看了起来。 校园。 主角两个人从小就是邻居。 其中一个被表白了,询问另一个自己要不要答应,然后另一个就突然强吻了他。 陶野那张清纯的脸上满是问号。 干嘛突然强吻? 还不揍他吗? 他一直在等被强吻那个挥拳头揍过去,在见到他终于举起手时,期待的往前探了探头。 然后那只手搂住了对方脖颈,接受了这个吻。 陶野:…… 画面一转就来到了卧室,陶野想着接下来该好好谈谈了吧。 两人又亲一起去了。 陶野:这两人和岁予安那个家伙一个样,满脑子只有这个。 随着电影里的两人穿着越来越清凉,陶野的眼睛也快眯成了一条缝。 直到他看到了 * 陶野倒吸一口气,彻底闭上了眼睛! 靠! 要拍到这个地步吗! 他的眼睛! 不过,那个强吻的是打算把手…… 他又想起岁予安给他打的那通电话,机械手指搭在一起搓了搓。 他从声音来判断剧情,现在已经彻底在一起了,画面应该没那么炸裂了吧,他悄咪咪睁开眼。 “操!” 陶野直接把光脑关了。 他的眼睛和脑子都脏了,居然直接对着拍。 唯一庆幸的是他看男男也没有反应。 那他现在是什么性取向? 陶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又狠狠锤了枕头两下。 都怪岁予安! —— 今天陶野去了马场,他还没骑过马,但是他好像在骑马这件事上非常有天赋,不用一个上午,他就可以骑着马在马场狂奔了。 人在马上,放眼望去绿草茵茵,天空湛蓝,马儿跑的飞快,用风驰电掣来形容都不过分。 他一点都不害怕,还高兴的大喊了两声,意气风发。 他在马场待了一整天,马蹄哒哒的小跑着向前面的河流去,他在马背上瞧着如火的夕阳。 这一刻他感觉很幸福。 幸福到想和人分享。 他拍下照片想发给师傅,发给李星,在准备发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他是岁予安。 马背上的身影顿时幸福不见了,只剩下了落寞。 他的幸福是偷来的,抢来的。 所以注定不能大声和别人分享,这样他就会露馅。 一天的好心情终止于此。 没想到还有更糟糕的,回到家,发现楼上失火连带着把他家也烧了大半。 李星的东西都搬走了。 毕竟他只是租客,房子烧成这样,他也不会再继续租了。 房东正在和专业人员为房屋定损,一抬眼看见他在门外,还以为是来看热闹的,烦躁的过去把门甩上。 陶野只来得及看到他卧室的门框,烧得焦黑。 幸运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不幸的是他无家可归了。 保镖:“岁总,您要进去吗?” 不是岁总。 不是岁予安。 我是陶野! 我是陶野! 陶野攥紧拳头,大步离开走进了电梯,他这些年是过得不好,过得辛苦,但他从来没讨厌过自己的身份,他是陶野,是妈妈用命救下来的陶野…… 他把自己的身份弄丢了。 陶野把司机赶下了车,自己一个人坐在车里。 抬起的机械臂搭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脸,遮住了泛红的眼睛。 他还太年轻。 会不顾一切,会冲动,会后悔。 他又太赤诚。 不贪慕虚荣,不忘本,不留恋。 所以他矛盾,他纠结,他难受,他又没有任何办法。 —— 岁予安下了班,依旧是搭保镖的顺风车回家,最近他已经站习惯了,腿脚不再酸疼。 人啊。 果然过久了苦日子就会习惯苦日子。 然后就会告诉自己其实也没那么苦,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的过苦日子,不再努力。 所以,人绝对不能让自己过太久苦日子。 岁予安打起警惕心,不允许自己沉沦,回到家,灯是开着的,床上睡着一个人,只露出乌黑的短发。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张红彤彤的小脸。 送上门的小兔子。 瞧着就香喷喷。 他低头凑近了些,闻到了小兔子身上的酒味。 喝醉的小兔子主动跑到他这儿来了,这可真让人兴奋。 岁予安先去洗澡,放最小的水流,怕吵醒陶野。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陶野已经又扯了被子把脑袋盖上了,他关上灯,钻进了被窝。 床太小了,他自己睡都不够大,没办法,他只能把小兔子抱起来放在身上一半。 喝了酒的人热腾腾的,抱在怀里特别舒服。 陶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又闭上,含糊不清的开口:“大变态?” 岁予安笑了下,一只手轻轻拍着陶野:“嗯,是我。” “你、都怪你……” 醉酒的人骂人都不凶了,更像是在撒娇。 岁予安好奇:“怪我什么?” 就听陶野嘀咕了几句什么他也没听清,只听清了最后一句,小兔子委屈的:“我没有家了……” 岁予安的表情变得严肃又正经。 “师、师傅李星都……不记得……”陶野突然没了声音,又睡着了。 岁予安等了会儿:“陶野?” 陶野蹭了蹭脑袋在岁予安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委屈的睡觉。 岁予安没再叫他,手还在一下下拍着陶野,他没想过这个问题,陶野成为他了,那么陶野就没有了。 原来只有自己知道他是陶野吗? 就像只有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岁予安。 拍着陶野的手在他肩膀停下,一点点收紧,亲人朋友不认识自己有多难受他已经深刻体会,得意的小兔子也在遭受这种痛苦,怪不得他看上去总是不开心。 知道这件事后他更没办法怪陶野了。 陶野对自己做的事是报复也是自救,虽然现在看上去凄惨落魄的是自己,但是归根究底,无论怎么说都是他跑去招惹陶野,威胁陶野。 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样,他要负大部分责任。 “陶野。” “对不起啊。” —— 陶野睁开眼睛,还有点不大清醒,瞧着眼前的萘投,他觉得自己可能大概是在做梦。 扯变形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岁予安这句话,真得可以扯变形吗? 既然是做梦的话,他试一下也没什么吧。 他好奇地抬起手,金属质感的机械手指捏住小小一粒。 扯。 头顶上突然响起嘶气的声音,他茫然地抬头,和那双狐狸眼对上视线怔了下。 啧。 这个家伙居然不要脸的跑到自己梦里来! 生气的再扯。 岁予安顿时变了表情:“痛痛痛……” 陶野:? 他这才意识到这好像不是再做梦,慌张地松开了手,连忙向后想要和岁予安拉开距离,但是这个小地方,没有空间给他和岁予安拉开距离。 陶野:“你怎么在这儿!” 被质问的岁予安揉着被扯红的:“这是我的出租屋,我不在这儿在哪?” 陶野转动视线看了一圈,尴尬的把唇抿成一条两边向下的线。 岁予安眯起狐狸眼盯着他看了看后,忽然靠近:“吹吹,你给扯红的,你得负责。” 陶野瞧着那快要送到嘴边的,红着脸:“你给我滚!” 岁予安没再继续让他吹吹,只是当着他的面,把他之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做了一遍。 紧贴在墙壁上的陶野,真的变成了无路可退的小兔子,被骚里骚气的狐狸围住了。 岁予安的身材很好。 胸肌很大。 和他这种薄肌不一样。 修长的手指变着花样,甚至能看到指尖按出坑来,一离开,坑就会快速复原。 岁予安旁若无人。 陶野那天是在屏幕里看电影,现在是在现场看真人版。 该死的是,他没有动手阻止岁予安! 该死的是,那天看男女或者男男都不行的家伙居然…… 岁予安把手放到陶野的机械臂上,抓住,往自己这边带。 “陶野。” “借你的手疏通一下管道。” 他说着把其它几只手指按下,只留下食指。 陶野的眼睛瞪得老大,他已经知道岁予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次他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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