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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没想到吧!】 【十三赝真的是学成归来啊!】 【各个心性都收敛不说,他们的造假也是在不断学习不断提高,甚至为了更加真实, 从各地都费尽心思学了不少东西回来。】 【学得多了,琢磨得也多。】 【这不,分开后竟就各成一流派。】 【就往喜欢的方向深入研究,这个画鸟,那个就画山,另一个画海,再画人画世间百态……】 【多得是他们选择。】 【又有刻章制笔制纸各种独家本事。】 【一不小心,真就让他们挤上名家流派了!】 【大盛是真没白游。】 【十三人回京后不仅礼数俱全,都能出口成章,笔落而成的各地风貌更是颇有灵气,又新又奇,章法自成。】 【已然有大家之风啊!】 柳建业赶紧往嘴里塞了口菜。 虽然早有准备,但没想到这么轻松就给缺德孩子们成名了。 轻松得就跟喝水似的! 压根没吃苦头啊! 【京中无人不为此惊叹,甚至有不少人起了把孩子赶出去长长见识的心思。】 【只去几年就能长进如此,也不是不行!】 【别说,还挺划算!】 …… 沉默。 沉默就是这一刻的大盛。 真名家之流更是瞠目结舌,彷徨无助,不知所措。 这也能行? 这真能行? 开玩笑的吧? 【要不怎么说十三赝真有本事呢?】 【人家不止是模仿。】 【而是在模仿中不断创新。】 【为名家续写新作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听着容易,做起来是难上加难。】 【做得差了,肯定没人认。】 【做得太新太超越太不符合时代,又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把握这个度才是创新型造假最难的地步。】 【十三赝都把度给把握住了,还掐得精准无比。】 【可想而知他们自身本领打磨得多么结实!】 【如此一来,没有了度的约束后,瞬间放飞,疯狂深入挖掘自我风格。】 【再加上他们真真切切看过山看过水挖过野菜啃过冷窝窝头。】 【可以说,对人生有了一定的理解。】 【回到京城又闲又无聊,可不使劲把所见所闻记录下来?】 【此番种种下来,进步神速,也很正常。】 【天才的世界就是如此。】 【跟咱们普通人还是不太一样的,有壁,越不过去。】 “哎嘿!咱们是天才!” “哇!我们以后也能是后人争相模仿的名家吗?” “想想就很激动!” “咱们的画作肯定卖得很贵!” “你们说,会不会有后人替咱们出新作品?” …… 一句话,问沉默了所有人。 大眼瞪小眼没多久,眨眼的功夫,又重新欢乐相互挤来挤去,高高兴兴陶醉在天幕的夸赞里。 死后继续出新作也不是不行! 只要有他们这样的创新造假水平,出多少都是替他们扬名了呢! 好事!都是好事! 且不管尚未‘功成名就’的十三赝有多欢快。 真名家之流要疯了。 好几个在家里踱步咆哮着天道不公,苍天无眼! 他们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竟要跟这十三人坐一桌吗?为的是什么? 怎么什么人都能成才啊? 成才的标准为什么不能再严格点? 【说到这,观众朋友们有没有很好奇,咱们十三赝是不是可以就着这名流之辈的身份,安然度过后生?】 【他们造假就一辈子没有揭穿过?】 【那当然是……】 大盛权贵百姓全都被提起好奇心,他们真的很想知道有没有被揭穿! 难不成还真能被这十三个人混过去一辈子? 那也太冤了! 替作古的名家喊冤!替买家喊冤!替…… 好吧。 其实他们就是单纯想知道! 真的很好奇! 【肯定有露馅的啊!】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都整个大盛四处售卖了,足迹遍布天下的同时,连带着作品也遍布天下。】 【只一两件还好。】 【五六七八件也没事。】 【可不止啊!不止个位数,甚至说不定都不止两位数!】 “哇,真勤快。” 柳建业感慨了一句。 察觉到冷妹朝他看来,又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干缺德事还挺勤快的。” 孩子小,别学坏哥哥姐姐。 毕竟哥哥姐姐们脸皮都比较厚,经得住打。 【才几年功夫,埋在地下不知道多少年的名家先辈争相露出新鲜作品,比雨后春笋冒得还要快。】 【不知道的还以为都商量着挨在这个时代比试切磋呢!】 【这怎么瞧都有问题!】 【不少当世名流起了疑心,但非要他们说出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一时半会也指不出来。】 【反反复复都只能用‘以往从未听闻’这么一句话。】 【反驳的人又都能拿出古籍作证,甚至不止一本,是好几本都提到一两句,仿佛确有此事。】 【怀疑的名流站也站不住脚。】 【又有请名家后代为此作证的。】 【可名家后代又不是名家本人,也不能真确保没有哪几幅字画流在他人之手。】 【最后也只能暂时不了了之。】 当世名家听到后无不跌脚捶胸。 查啊,这么十三个大活人,就一个都查不出来? 真用心了吗? 可别是只嘴上说说而已,没谁半点出力吧?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早湿和晚湿的细微区别而已。】 【十三赝坐稳名流之士,又频频大显身手多露风头,还收了几个弟子,混得人模人样。】 【要作品有作品,要地位有地位。】 【差不多也到中年。】 【忽然,京城里发生了件大事!】 【林家寿宴上有人送来一副画作,被寿星林振海一口判定为假。】 【林振海何许人也?】 【八十岁高龄依旧稳坐礼部尚书,虽然腿脚有些小毛病,但人还是很利索,头脑也清醒的很。】 【原来是有宾客取巧,知晓林振海的父亲林须风是画中名家,特地送了一副林须风亲笔所画的‘月下子勤图’。】 【图中父亲半身站在门后,就这么静静看着儿子在书房里奋笔疾书。】 【好个父慈子孝月亮圆的画面。】 【而林须风只有一子三女,此画意境自然是不一般。】 林振海猛的站起身来,他都做足了孙儿丢脸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还有一难! 更是直点大名的劫难! 被天幕点名是什么好事吗? 虽然总说功过后人评,可人活得好好的,谁想听恶评?谁又想被全天下看热闹? 家门不幸! 家门不幸啊! 还有…… 什么这‘月下子勤图’,到底是什么玩意? 【林振海直言绝对没有这种画。】 【宾客取出来后,他更是笃定此画为假!】 【画中书房里又是蛐蛐盒,又是什么木陀螺,还有鲁班之物,他年轻时用功至极,压根不好这些物件。】 【最重要的是,林振海年轻时跟父亲政见不合,关系不是非常融洽。】 【绝对不会出现图上的场景。】 林振海察觉到儿女儿孙都在隐晦朝他投来各色目光。 后悔了。 早知在院子里丢丢脸就好,而不是叫来一大家子,观天幕。 现在是整个天下观他林家了。 …… 【当然,人家宾客敢拿出这幅图,也还是做过功课,谨慎再谨慎的。】 【比如图中的园子房屋,跟林家布局所差无几。】 【而林须风生前园林造诣同样极高,一砖一木都是亲自挑选布置,风雅至极。】 【别说是京城里,放眼整个天下,都不会有相似的园林。】 【林振海也渐渐看出了不对劲,越看,越觉得古怪。】 【家中模样确实有不少外人清楚,可清楚到他少时内宅居所,又清楚到周围树木假山的模样,那绝对不可能!】 【且画风真的…与他父亲太像太像。】 【就连同个时段年岁的画风都合上了,确确实实到了真假莫辨的地步。】 【再看纸张墨迹。】 【全与留下的真迹无二!】 【他觉得有大问题,便当场要查。】 【一查!】 【就发现还有宾客也同样送了父亲的画作!】 【什么‘阶前弄孙图’,什么‘雪下接孙归’……】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那副‘阶前弄孙图’上还有他的私章!他自己亲手刻出来的私章!极少使用!】 【竟还一模一样!】 【林振海暴怒!查,必须要查!还要仔细的查!】 【他要查出到底是哪个欺世盗名之徒,竟敢冒充他已经仙逝的父亲!怎么说他父亲都是开国元老,竟然遭此侮辱,简直令人发指!】 柳吟墨语气渐弱:“听淮,你不是说你爷爷不会生气的吗?” 这可不像是脾气很好的样子。 林听淮回话的声音也没强硬到什么地方,虚虚开口:“我说的是我太爷爷不会生气,太爷爷可疼我了!” 就算生气,也只能托梦给他。 梦里被打也不疼的。 “怎么办?那些画作咱们似乎都卖完出去了。” “要回去讨回来吗?” “说不定都已经转了几手,怎么讨?” “咱们回头不就露馅了?” …… 林听淮缩了缩脑袋,想了想,问道:“咱们卖得最贵的是哪一副来着?” “月下子勤吧?三十多两呢,其他都不到二十。” “我也记得是三十多。” “对,目前赚最多的的一笔。” …… 林听淮松了口气:“没事,有我爷爷的那个最贵就好了,说明他身价高!到时候我拍拍马屁,挨两顿藤条就行了。” “够义气!” “好兄弟一辈子!” “听淮你真是我们的大哥!我们没白跟着你!” “大哥!” …… 柳吟墨痛失大哥地位,但不得不附和一声‘真兄弟好大哥’。 挨打,林大哥是真就一个上啊! 怎么不能称得上大哥呢?绝对的大哥! 【这细查,很快就查到了阳溪郡主楚洛灵身上。】 【要造林须风的假可不简单。】 【画中有种颜料为林须风偶然得到又亲手秘制,除了献进宫里一部分,便只留了少量在家中。虽说制作之法留了下来,但材料太过罕见,轻易自制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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