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力气了。 傅意被迫紧靠着椅背,一直维持着仰头的姿势,甚至感觉脖颈有种酸麻感。他的两只手渐渐使不上力气,无力地放松了对商妄的制约,那人的手掌于是毫无阻碍地向内探入,轻轻抚摸过腿根处常年不见光的皮肤。 不知从何时起,他将眼睛紧紧闭上了。虽然别的感官刺激被更加放大,但至少不用看见那家伙兴奋溢于言表的脸…… 一边被啃咬吮吸着,傅意一边分出心神来思考。 这种被男人当作性幻想对象上下其手的不适感尚能忍受,毕竟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他的贞操与初吻会在醒来的时候复原如初。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弄清楚,这场梦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怎么从梦里离开? 叫醒商妄的办法是什么? 梦境的时间流速和现实是不对等的,他曾经在一个晚上体验了压缩的十几天,奉献身心帮某个人补习提分,那场梦境漫长得他甚至不愿再回忆。 他会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和商妄一起待上多久呢……? “亲爱的,你又走神了。” 一只手钳住他的下巴,用了些力道,掰正回来。商妄濡湿的吻落在他的额头,颊边,唇角,温存得多少带点肉麻。 但那人的另一只手又带着狎昵意味,轻慢地在他裙下掐揉着。 商妄像是自言自语, “算了,至少没睡过去。” 好不容易被他放开,傅意压抑着喘息声,一动不动地冷眼瞧着他,半晌没说话。 实在是和精神病无话可说。 既然是商妄在做梦,那确实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要按照商妄的意愿来进行的。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湿迹,手指一触上去居然感觉肿胀发疼。 被狗咬得。 商妄环抱住他,轻蹭了蹭,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沙哑, “我们去床上,嗯?” 傅意将手抵在那人坚实的胸膛上,终于开口,“等一下……休息一会儿。我还没吃饱。” 为避免歧义,他很快补上,“披萨……我根本没吃几口。” 商妄原本已经把手放在裤腰上了,听他难得地提出要求,挑起了半边眉毛,笑盈盈地,“好啊,我当然是听你的。亲爱的,你愿意多吃一些,我很高兴。” 这会儿倒是出乎意料得好说话。 傅意看着商妄停下动作,站直身子,自己也终于得以有喘息的空间。他刚松懈下来,突地被搂住肩膀,抄住膝弯,整个人蓦然腾空。他还没来得及惊吓,下一刻,商妄就这么抱着他,坦然地在原来那张扶手椅上坐下。 傅意被圈在他怀中,懵然了几秒,看那人无比自然娴熟的模样,连羞愤的情绪都生不出来了,只闷闷地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披萨,垂着眼,一语不发。 有了先前的被按住又摸又亲,和之后可能的“去床上”作对比,总觉得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可接受的。 而且他需要思考的空余,得好好想想现状。就算他的智力不足以临机应变出什么完美解法,但至少理出个头绪来吧。 商妄像是习惯了他的频频走神和爱搭不理,只安静地将脑袋搁在他的颈边,隔着衣料,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小腹。 傅意任他动作,只全神贯注地想着自进入这场梦后得到的线索。 又苦逼地玩上推理模式了。哎。 首先,百分之一百可以确定的,这是虚假的、臆想出来的场景。不管是这间陌生的卧房,还是这里发生的一切事,痕迹也好创伤也罢,都会在醒来之后消失不见,所以心态上一定要狠狠蔑视。 其次,梦境的主人应该是商妄,他有一定的主导权和支配权,比如可以凭空变物,无痛退学,和自己天昏地暗地在这里厮混。 想要让梦境结束,看起来只能在这人身上做文章。 都说梦是无意识的投射,会把人深埋的欲望带到意识层面。 但为什么,商妄会梦到和自己做这种事? 难不成他还真的对自己存在那方面的想法吗?……太怪了吧。对一个毫不出众,只见过一两面的同性发情?不仅是作为主角受后攻失格,从正常人类的角度来说,也属于奇葩中的怪胎了。 傅意的思路突然被打断,他愣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到了自己。 “喂,你……!” “对不起,亲爱的,这很难控制。”商妄的语气完全听不出来不好意思,他亲了一下傅意绯红的耳朵,含混不清地说, “要惩罚我吗?” “……” 疯子。 谁要跟你玩这种情趣play。 但被顶的这一下,让傅意神使鬼差地想到了现实中很常见的、可供参考的一个例子。 从小到大,大家应该多多少少都做过找厕所的梦。虽然说出来有点害臊,但这是生理反应投射到梦境的一种正常现象。仿佛身临其境的焦躁感,终于释放的一瞬间的轻松,接着随之而来的就是身下一热……是的,这种梦一般以尿床为结局,人会在那一刻猛然惊醒。 这有什么可借鉴的吗? 换成春梦的话,明显也跟生理反应挂钩……傅意无意地向下瞥了一眼,忍不住严肃认真地想,呃,真的出来的话,会刺激大脑皮层,使得现实中的商妄在梦○后……马上醒来吗? 怎么感觉还有点科学? 但是实践难度是不是有点……傅意面红耳赤地吞咽了一下,悲哀地发现内心的那道铜墙铁壁已经被凿得稀烂。 曾几何时被男人蜻蜓点水地碰一下嘴唇都要哀嚎天塌了的人,现在居然自然地开始思考起这种限制级的黄暴解法。 真是被逼上绝路了。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却被商妄轻轻拉开,在他手心亲了一口,“背着我想些什么呢?脸红成这样?” 傅意闷闷地吐出两个字,“滚开。” 商妄脸上的笑意一点没消,像是对这种软绵绵的骂声很受用似的。他的手绕过傅意的膝弯,将坐在自己腿上的人抱了起来,走到床边。 床上还是一派凌乱的景象,确实也没有收拾的必要。 傅意猝不及防间被摔进柔软的床铺,那人欺身压上,细碎的吻从锁骨一路向下,落至腰腹,他的腿被拉高,然后商妄毛茸茸的脑袋埋了下去。 傅意猛地浑身一颤,指甲掐进掌心。 “啊……” “亲爱的。” 商妄的声音含混不清,模糊中带着一丝自得。 “舒服?你的表情……好色。”
第124章 第一场梦 傅意将嘴唇咬得发疼,才拼命忍住,没将不堪的声音流泻出来。 他的手徒劳地抓着那个人的脑袋,能感受到微卷的发丝贴着自己的手掌。看不到商妄的表情,难得地、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以一幅貌似恭顺的模样趴伏在自己腿间。明明用力向后扯就能做到的事,却不知怎地,无法推开,无法让商妄停止动作。 就好像力气被谁抽走了一样,变成了绵软的软体动物,快要支撑不住地滑倒栽下来。 太犯规了。 粗暴的疼痛至少会使人清醒,但是这种被津液温柔地裹遍的感受是怎么回事?他绝对并非情愿,但身体的反应……简直称得上可耻了。 商妄还有余裕抬眼观察他,那个人的眼尾带着一抹绯色,让那双异色的眼珠看上去格外潋滟。 视线对上的瞬间,商妄眯起眼笑了一下,一边像是抿口红一样,轻抿了抿唇,一边抚摸他光裸的小腿。 “很喜欢吧?脚背都绷紧了。” 完全一幅失神的表情,微微张开的口中甚至能看到一截瑟缩着快要吐出来的舌尖。 商妄脸上的自得更明显了几分。 傅意断片了几秒,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沁出来的几滴生理性眼泪,收着力道踹在商妄肩膀上,把人推远。 “你……不觉得恶心吗?做这种事?” 明明只是刚成年,比他还要小上几岁。他自己还处于一种看片都偷偷摸摸难免害臊的阶段,这人为什么能如此坦然地用嘴给同性……? 难道是天生的变态? 面对他的质问,商妄以甜蜜的笑容作为回答, “怎么会?滋味很好。” “……” 这家伙根本是乐在其中。 傅意缓慢地抽着气,把滑落肩头的那根带子重新扯上去,又抓紧了外面披着的那件衬衣。不管算不算心理安慰,至少上半身还好好穿着衣服,没到裸裎相对的地步。 他对床上这码子事比较生涩,在被那人欺身压上时,已经被脑中冒出来的各种糟糕预想吓到宕机。但目前看起来,它们貌似都不会很快成真。 因为商妄像是完全忽视了他自己抵出轮廓的那坨东西,只专注地凑上来,细细舔吻过傅意的肩颈,流连向下。 傅意半眯着眼,锁骨被他轻轻啃咬着,警报声暂且没那么尖锐急促的同时,只觉眼下的场景十分诡异。 就好像……商妄是他点的什么牛郎一样,在使劲解数地侍奉着他的身体。 从抚摸,到亲吻,再到含吮,被指根轻轻搓揉。 富有挑逗意味的,技巧与经验都透出余裕的娴熟感。 这家伙私下里是有多么重欲啊……自己打过多少次? 因为没有疼痛,只有不得不承认的……敏感部位被心照不宣地照顾到的欢愉感,甚至迷迷糊糊地有点想往那个人的手掌中蹭……明明是属于同性的,并不柔软滑腻,骨节分明的手。 男人的身子还真是不争气又下贱啊。 傅意无比悲哀地想着。 被暖流一样的陌生快感冲击的同时,他也没忘了正经事。 要让商妄醒过来……这家伙现在绝对就是在做春梦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性幻想对象会是自己,但总之,就像找厕所的梦一样,在梦里出来的话,现实也会有同步的生理反应吗? 人在尿床后会马上惊醒,那么梦○之后也会……吧? 傅意思考的时候已经在努力严肃认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解法提出来就是如此恶俗,恶俗得他满面通红,甚至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他眼一闭,心一横,把埋在自己胸前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用力推开,也顾不上些微的刺痛感,直截了当地说,“把你的东西……掏出来。” “……” 掷地有声,砸在床上都感觉有回音。 傅意的面皮抖了抖,硬着头皮道,“只有我一个人被……未免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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