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捕头:? 若不是张清河,那人是谁?有好几个村民亲眼看见张清河掉进滹沱河里。 【张清河用假死来脱身,想逃过组织的追杀,他十有八九还是会冒险去衙门找回那枚钥匙。】 赵捕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赵捕头神色一厉,对前来报消息的捕头说:“回衙门。” 他要禀告王大人,必须多派些人手轮流看着钥匙,定要将张清河这个罪魁擒住! - 收拾好行囊,宋秋余多少有些不放心林韶华,借着辞行的机会,想劝她好好生活。 喂完烈风,宋秋余便从马厩绕行到后院,隐约间听到李秀才的声音。 “韶华,你若不嫌弃我家境贫寒,后半生我定会和你执子携手,休戚与共。” 听完李秀才这番深情诉白,不等宋秋余长恋爱脑,林韶华开口了。 “这番话我父亲也曾对我母亲说过,我不是不信你,是不再相信这世间的情爱。” 宋秋余紧急撤回一个磕学家。 【呼,好险,差点就要磕起来了。】 虽然不懂何为“磕”,但林韶华知道了宋秋余在附近。她原本还想说一句“李郎,你对我的心意我很是动容,但也仅仅只是动容”,发现宋秋余在后,忽然觉得这话有些许造作。 说不出口的林韶华只能干点实事,拿出一包银子递给了李秀才。 “你是读书人,有才华有抱负,该去见识广阔的天地,造福更多需要之人。” 李秀才既失落林韶华不愿与自己共度余生,又因为林韶华鼓励他去实现自己的抱负而激荡。 他摇了摇头,决然拒绝:“我不能拿这些银子。” “你我之间做不成夫妻,可以做亲人,这银子就当是我这个妹妹一点心意。”林韶华将银子塞进他怀里:“你安心读书,我也会好好活着,你我互为依靠。” 最后一句话,林韶华既是对李秀才说,也是对不远处宋秋余说。 宋秋余听到这番话,确实放心不少。 其实比起患难夫妻,伯乐与千里马更为长久,因为人心易变,林韶华成长经历让她无法相信情爱,所以做了李秀才的天使投资人。 最重要的是,林韶华有勇气继续活下去,只要不下牌桌,总会翻盘的机会。 希望良善的人都能越来越好。 宋秋余看了一眼林韶华,悄然离开了。 - 不知道是不是刚吃过草料的缘故,宋秋余骑着烈风出城后,它一路上慢慢悠悠,像个偷奸耍滑的职场老牛马。 宋秋余忍不住说了它几句,烈风开始尥蹶子。 此处的尥蹶子并非形容词,而是动词,烈风后腿一蹬一蹬地朝前走,颠得宋秋余快要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宋秋余也不是一个好脾气,跟烈风吵了起来,可气的是还吵不过。 不管宋秋余说什么,烈风都昂着大脑袋,翻着白眼尥蹶子。 宋秋余请章行聿这个外援,希望他用渊博的知识将这匹坏牛马骂自闭。 却没想到章行聿“训的”是他:“烈风通人性,你说点好听的。” 宋秋余声音拔高:“我给它说好听的?” 【笑话!它小心眼,难道我就是很大气的人?】 宋秋余很有骨气扬起下巴,不料烈风突然加速,还捡着坑坑洼洼的地方跑,宋秋余屁股都要八瓣了。 章行聿追了上去,朝宋秋余伸来一只手:“你来乘我这匹马。” 想起上次与章行聿共乘一匹马的诡异感,宋秋余缩了缩脑袋,最终还是跟烈风服软了。 于是,那大脑袋昂得更高了,看起来无比神气。 宋秋余则是无比生气,勒起缰绳逼停了烈风,气冲冲下马。 “不坐了。”宋秋余朝章行聿走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章行聿笑着将宋秋余拉了上来。 刚坐到马背上,章行聿的手便从他臂下穿过,双手勒着缰绳。 宋秋余顿时感觉不自在,章行聿呼吸似乎从他耳旁拂过,宋秋余有些痒地抓了抓,又抓了抓。 这么待了半刻钟,宋秋余没话找话:“到南蜀还有多少时日?” 章行聿答道:“约莫一个月左右。” 宋秋余:“这么久!” 章行聿:“你若每个城内都逗留三五日,那大概要半载。” 宋秋余羞愧地低下了脑袋,随后想起这是探案世界,不探案做什么? 他像烈风一样高昂起头颅,高声道:“没事,便是三年五载,你也不用担心。” 章行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烈风,意味深长道:“难怪你能跟烈风吵起来,肖像之处颇多。” 宋秋余:…… - 他们一路向南,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天黑之前,进了一个水乡之镇。 镇子不算太大,但人却不少,街上熙熙攘攘都是人,还有穿着异族服饰的人。 找了一间干净的客栈,章行聿照例要了一间客房。 付银子时,宋秋余忍不住跟店伙计打听:“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后日是河神节。”店伙计笑着说:“若是您二位再晚来一天,怕是住不上客栈了,每年河神节人都多着咧。” 章行聿道:“河神节不是六月初六?” 店伙计说:“您说的那是水神杨四将军,我们镇子拜的是姑水娘娘。原先也是不过姑水节的,从五年前开始,河水一直暴涨,淹死了好多孩子。后来婆罗法师说,是姑水娘娘不满没有信徒,便派座下童子化身为拍花子,将小孩子诱进河中。” 人在绝望的时候,就会容易相信神怪之力,试图通过神怪之力改变困境,找回自己的孩子。 宋秋余能理解这些人的心态,只是痛恨骗钱的神棍们。 店伙计点了一盏灯,带宋秋余他们去客房:“您二位小心脚下。” 宋秋余上楼时,两个面色凄楚的女人扶着一个鬓发凌乱,眼睛通红的女人进了客栈。 一个插着素色簪花的女人安慰瘫软的女子:“七妹,你别急,子灵绝不会出事。” 另一个身形高壮的女子出言道:“就是,子灵虽是孩子,但聪明伶俐,不会……” 她像说不下去了,在眼泪掉下来前,将身子背了过去。 宋秋余不自觉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那个叫做七妹的女子眸中没有焦距,嘴唇蠕动着:“她还那么小,我怎么就放心让她一个人去买干粮,我怎么不陪着她一起过去?” 她突然情绪激动,用力打着自己,眼泪滚滚而落:“我该死,我真该死。” 高壮的女人心疼地拦住她,哽咽道:“七妹,你别这样。” 一旁算账的掌柜问:“三位是丢了孩子么?” 插着头簪的大娘子红着眼,悲痛道:“我家子灵去买炊饼,不一会儿的工夫突然就不见了。” 掌柜问:“那可有带山鬼钱?” 宋秋余好奇:“什么是山鬼?” 章行聿解释道:“山鬼又称山鬼花钱,是道家的一种钱币,用来辟邪、镇煞,保平安。” 大娘子信佛,不信道,因此摇摇头:“没有。” 掌柜喃喃自语:“那是了。” 丢孩子的三人没注意掌柜这话,耳尖的宋秋余听到了,开口问了一句:“掌柜这话是什么意思?” 店伙计道:“几位有所不知,姑水娘娘生辰这几日,座下的童子为了讨姑水娘娘的欢心,会来人间抓男童女童做寿礼。” “不过,只要去姑水娘娘的庙宇求一枚山鬼钱戴在身上,座下童子见到山鬼钱,便知道这些男童女童是姑水娘娘的信徒,就不会动手了。” 七娘子闻言双腿一软,哭道:“我的子灵。” 掌柜见状赶忙道:“几位娘子莫急,今夜婆罗法师便会跳祝舞为孩子们祈福,你们去沾一沾喜气,或许座下童子会放人。” 大娘子连声道谢:“多谢掌柜,多谢掌柜。” 三娘子将七娘子扶起来:“七妹,你听见了么?子灵还能回来。” 大娘子走过来,擦掉七娘子脸上的泪:“是啊,咱们的子灵那么乖巧可人,座下童子一定会放人的,别哭了。” 七娘子勉强睁开眼皮,轻声念着“子灵”的名字。 人心都是肉长的,即便店伙计还未娶妻生子,看到这幕也心生怜悯:“哎,盼望姑水奶娘生辰平平安安地过去,所有丢失的孩童都能回家。” 掌柜嫌店伙计说话不吉利,催促了一声:“快带客人回房。” 店伙计应了一声,用手护着蜡烛,提醒宋秋余他们小心楼梯。 到了客房,宋秋余给了店伙计一些赏钱。 店伙计受宠若惊:“您先休息,我这就去给您二位打热水。” 宋秋余拦住他:“不着急,我还有几件事想问你。” 店伙计将抹布搭在肩上:“您问。” 宋秋余:“那些戴了山鬼钱的孩子,真的没有丢过么?” 店伙计:“没听说有丢过的,即便便是有,婆罗法师也能请座下童子将孩子放回来。” 宋秋余挑眉:“放回来?” 古代不比现代,没有监控摄像头,警务系统也没有将失踪人口的数据整合共享,若是孩子丢了,基本没有再找回来的可能。 除非是这位婆罗法师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店伙计言辞间对婆罗法师十分敬重:“要不说法师功德无量,请他来家中做一场法师,被座下童子收走的孩童,十之有八都能回来。” 宋秋余啧了一声,那看来是这位婆罗法师在搞鬼了。 似乎看出宋秋余怀疑法师的能力,店伙计忙道:“公子,可不敢对婆罗法师不敬,之前有一户人家,便是不信婆罗法师,曾当众出言辱骂婆罗法师,法师未曾与他计较,但庇佑法师的神灵却降下惩罚,收走那家人的孩子。” 宋秋余一针见血:“那孩子有没有可能就是法师带走的?” 店伙计吓坏了,慌张张望了一下,又摸着腕上的山鬼钱碎碎念了一番,之后才对宋秋余说:“那孩子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的。” 宋秋余还想再问几句,店伙计将赏钱放到桌上,战战兢兢道:“公子,这钱我不收了。” 说完一溜烟跑走了。 “连银钱都不要了?”宋秋余吹了一声口哨:“看来这个法师很会洗脑。” 章行聿眸光一沉,抽出长剑,拇指一顶,唰地清脆一声,露出雪白的剑刃。 宋秋余吓一跳:“怎么了?” “有人。”章行聿撂下这句话,掀开窗户,跃身上了房檐。 宋秋余想去窗口看看情况,又担心埋伏着弓箭手,躲在床旁等着章行聿回来。 没多久,章行聿一人回来了。 宋秋余探出脑袋:“谁呀?” 章行聿收起剑:“没抓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6 首页 上一页 70 71 72 73 74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