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比起八卦,我更想破案。】 二姑奶奶:…… 这话说的!比起八卦,我当然也想弄清楚二哥怎么死的,那可是我亲二哥,自小就疼我宠我! 宋秋余直言道:“虽然目前没有任何证据,但以我经验之谈,他们两个人是被人做局了。” 所有人齐齐看向他,包括方无忌。 方母喉喉咙一直发出唔唔的声音,好似在说什么,却没人能听懂。
第70章 【若是真有人做局,那此人用心十分之歹毒。】 【这个计划既能气死身体不好的方家大爷,又能害死方家二爷后,将其伪装成上吊自缢。】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方家大爷不仅没死,方母还怀上了方无忌。】 方家一众人听到宋秋余这个分析,皆是后脊发寒,心中生恨。 这人会是谁呢?是谁设计了这么歹毒的计策? 【谁受益,谁嫌疑最大。】 【若是方老爷子两个儿子都死了,谁会受益呢?】 大姑奶奶与二姑奶奶面色一凝。 二姑奶奶快人快语,率先自证清白:“我虽贪财了一些,但我可是一心向着方家的。” 【那你夫婿呢?】 二姑奶奶心道,他敢有那个胆子,老娘不打断他狗腿! 二姑奶奶瞥了一眼默然不语的大姑奶奶,莫非是大姐夫? 方老爷子在黑夜里如一尊风化的泥像,他撑着龙头杖看向宋秋余:“你方才说开棺便能验出我儿是如何死的?” 宋秋余点头:“对。” 方老爷子用气音道:“那便开棺验尸!” 二姑奶奶忙道:“我这就去找相师,找他们算一个好日子。” 宋秋余说:“今晚最好就开棺,这事不能惊动到凶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静默了。 二姑奶奶感觉不少人将目光投向她,咕哝了一句:“都瞧我做什么,好似我会泄露出去一样。” 宋秋余强调了一句:“对枕边人也得保密。” 二姑奶奶噎了一下,她常与自己那口子吵架,夫妇之间争执什么话都容易说出口,她一向是嘴长在脑子前面。 “好了好了。”二姑奶奶侧过身,揪着自己的袖口:“这几日我不见他就是了。” - 他们人数虽多,但老弱病残占一大半。 方无忌要照顾生母不便去,方家大爷身体太差,绝不能离府太远,大姑奶奶也因丧子之痛,这些年郁郁寡欢,而方老爷子年岁已高。 方家就二姑奶奶身体康健,气血十足,但她不想半夜去挖坟,哪怕那是她亲二哥的墓,她也觉得瘆得慌。 方老爷子执意要去,叫上了情不甘意不愿,身体却倍好的二姑奶奶。 路上二姑奶奶想抱怨几句,但看见方老爷子的脸色,她悻悻地不敢随便开口。 方家二爷自尽而死,还做了对不起大哥的事,因此没葬进祖坟,在不远处立了孤零零一座坟。 看到那座孤坟,二姑奶奶不禁擦了一把泪:“我可怜的二哥。” 她拿了一些纸钱,在掘坟之前将纸钱烧了:“二哥,今夜挖你的坟是为你鸣冤,你可千万别生气,更别化作厉鬼找妹妹,你知道我自小就怵这些。” 碎碎念了一番,二姑奶奶倒了三碗酒,便害怕地躲到方老爷子身旁。 宋秋余搓了搓手掌,拎着镐头走上前,摆出架势开始掘坟。 没几下,细皮嫩肉的宋秋余有点干不动了,手掌被磨红了一大片。 章行聿让宋秋余去休息,宋秋余哪里好意思,又挥了两下镐头,这才安静地退场。 二姑奶奶问:“你怎么过来了?” 宋秋余灌了一口水:“累了。” 同样人懒嘴馋的二姑奶奶倒很是认同:“看着便辛苦,要不我回去找几个帮手?哪怕叫张管家过来也行,他是自家人,应当信得过。” 宋秋余问:“何以见得信得过?” 二姑奶奶道:“他母亲与我母亲是堂姐妹,关系自幼便好,成婚后她们也常走动。只可惜我这个堂姨母走得早,后来她夫婿家道中落,我爹便收留了张管家。这二十年他一直为爹办事,哪件事都办的妥妥当当。” 宋秋余实话实说:“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他也有可能会觊觎你家的钱财?经他手办过的事,你们查证过账目么?” 管家这个工种,很容易在账目上栽跟头。 “你也太小瞧我大哥了。”二姑奶奶与有荣焉道:“你别看我大哥身体不好,但他脑子极聪明,账目上面谁瞒得过他?” 说完她又是一叹:“哎,我家那个讨债的若是有我大哥一半的经商才能,我也不会死命从他手中扣钱了。放任他做生意,我跟家里那俩个小讨债鬼怕是要喝西北风。” 宋秋余在席间看他们两人吵得那么凶,感情倒是还不错。 但宋秋余还是问了一句:“你确定二姑爷没有其他花花肠子?” 二姑奶奶哼道:“你别看他吆五喝六,穿金戴银的,胆子小得很,夜里绝不敢一人来荒郊野外。你还是怀疑怀疑我大姐的夫婿吧。” 宋秋余:“这话什么意思?” 二姑奶奶忌惮地看了一眼方老爷子,幽黄的灯火笼在他面上,一夕之间好似老了许多,二姑奶奶喉头顶上一股酸意。 她低声对宋秋余说:“回去我再说给你听,当着我爹的面不方便。” 宋秋余点了一下头,而后扛起镐头朝方家二爷的坟墓走去。 二姑奶奶叫住他:“你做什么去?” 宋秋余回头:“我歇够了去干活,总不能让我兄长一人干吧?” 二姑奶奶轻哼:“你倒是会心疼人。”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宋秋余:“你将这个缠在手上。” 宋秋余接过来粗糙地缠了两圈,便跑到章行聿身旁:“哥,你累么,我来帮你。” 见宋秋余用缠在手背上的帕子给章行聿擦汗,二姑奶奶忍不住哦呦了一声 。 随后想到这是二哥的坟前,她的心情瞬间荡下来:我可怜苦命的二哥啊。 - 挖出棺椁后,章行聿利落地撬开了棺盖。 里面的人已经变成累累白骨,二姑奶奶看了一眼,便扭过脸哭了起来。 宋秋余跨步迈进棺椁里,俯身检查尸骸。 哪怕成了一具白骨,方家二爷的脑袋还是昂着的,他明显不是自己吊死,上吊的人颈骨不可能会朝后。 宋秋余将方家二爷是他杀的结论告诉了方老爷子。 二姑奶奶边哭边骂:“哪个挨千刀的人杀了我二哥,若是要我知道,我一定撕了他!” 方老爷子撑不住那般,趔趄地后退两步。 二姑奶奶惊叫一声,扶住了方老爷子:“爹?” 方老爷子闭着眼好半天没说话,缓过这口气之后,他睁眼对宋秋余说:“我许你千金,务必找出杀我儿之人。” 不给宋秋余许诺千金,他照样会揪出这个凶手。 容他琢磨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 - 从方家祖坟回去后,宋秋余先去看了方无忌。 因为牵连到一起凶杀案,方母暂时被安排到方无忌的院子。 方大姑奶奶也在,她是女眷照顾起来更为方便,亲自给方母梳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 宋秋余过来时,方母已经睡下,方无忌守在床前,手与床榻上的人紧紧握着。 宋秋余低声问:“你还好吧?” “一夜间爹不是爹,娘……还活着。”看着床上消瘦的人,方无忌满脸酸楚苦涩:“也不知这是幸事,还是天大的难过事。” 宋秋余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走过去拍了拍方无忌,幽幽叹道:“这可能就是生长痛吧。” 方无忌抬头看宋秋余。 见方无忌满脸迷茫困惑,宋秋余把手一挥:“一句中二煽情的话,总之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宋秋余经常说一些奇怪的话,方无忌已经习惯了,他没听懂或许是因为见识不够,总有一天他会听懂的。 方无忌心中藏着很多话,想问问宋秋余那个没有姓名的牌位真是他生父么,那人究竟是怎么死的,是谁害死了他。 最终的最终,方无忌只是说了一句:“谢谢你沐兄,我会熬过这段生长痛的。” 宋秋余整个人抖了一下。 【嘶——】 【生长痛这个形容词是有点咯噔,让人起鸡皮疙瘩。】 方无忌:…… 安慰好方无忌,宋秋余准备回房休息时,听到葡萄藤架那有争执声。 “……不过是问了问,就甩脸子家也不回,深更半夜留宿在侄子院中,你也不怕人传闲话!” “忌儿是我亲侄子,能传什么闲话?你自己不干净,别瞧着什么都不干净。” 宋秋余听着好似是大姑奶奶的声音,趁着夜色悄然靠近。 “亲侄子?”大姑爷俊逸的面皮满是尖酸刻薄:“我可记得你那位弟妹是位风流的人物,跟你二弟传出风言风语。她既然能攀上你二弟,未必不能攀上其他男人,方无忌未必是你们方家的血脉,闹不准便是野……”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大姑爷的话。 大姑爷捂住被扇出巴掌印的侧脸,怒不可遏地瞪着大姑奶奶。 大姑奶奶指向院外用气音道:“出去!滚出去!” 大姑爷狞笑:“你敢说方无忌是方观山的儿子?只怕不敢吧,你那个好二弟没少给方观山戴绿帽子!” 大姑奶奶从未如此生气,扬手便朝大姑爷甩了过去:“住嘴!” 大姑爷截住那只手,用力往跟前一拽,掐住大姑奶奶的脖颈,目光阴冷如毒蛇:“别以为我是什么好性子,再敢动手……啊!” 手腕忽然一痛,仿佛被铁钳夹住一般,大姑爷吃痛地松开了掐着大姑奶奶的手,愤然看着来人。 张管家收回手,淡淡道:“夫妻吵架动手可不是君子行为。” 大姑奶奶看到张管家微微一愣,而后垂下眼眸。 大姑爷目光阴鸷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盛怒道:“好啊,难怪方无忌身份成谜,你们谁也不当回事,原来整个方家都是不干不净。” 大姑奶奶银牙一咬:“你闹够没有!” 大姑爷讥诮一笑:“怎么,敢做不敢让人说?你当我不知道你与姓张的那点蝇营狗苟的事!” 张管家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大姑爷,慎言。” 手腕还隐隐泛着疼,大姑爷后退半步,但嘴上仍旧强硬:“你们这对狗男女早就勾搭上了吧!我说为何成亲后,每次同房都不情愿,原来是外面有野汉子。” 宋秋余眉头紧锁,只觉得大姑奶奶找的这个夫婿是…… “贱人。” 宋秋余肩头一沉,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6 首页 上一页 91 92 93 94 95 9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