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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闪而过的名字,莫名有点眼熟,尤什么加? 这房间有点像个小型的家,布置得蛮温馨,沙发上散落着几件衣服,花瓶跟塑料花倒在地上,看着就不太像有人在的样子。 阿诺赫不甘心就此放弃还是找了一圈,一无所获,终于忍不住出声喊:“尤莱加?” 连续三声没有回应,恐防有变,阿诺赫不敢过多停留,立刻又退了出去。 卡斯特不由勾唇笑了笑,盖牌一事有点欲盖弥彰了。 这条走廊一串房间共十个,只有三个房间上面挂着名字,其余都是空的。 在这种地方,雄虫也如此稀少?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脊背,自进入此处以来,阿诺赫第一次萌生赶紧逃跑的冲动。 卡斯特:“这两个房不看了?” 阿诺赫只是摇头,他有点不敢面对了。 “走吧。” 声音都变得低落。 卡斯特心中不是滋味,然而刚走出一段路,一股不容忽略的气息直击灵魂。 阿诺赫脚步钉在原地,那是多股雌雄信息素与酒水、汗液掺杂在一起的味道,若隐若现藏了丝缕淫靡的声音,低声的喘息与欢笑,如蛛网,潮湿黏腻缠上了他的感官。 就在尽头那个房间。 越是靠近,靡靡之音更是不堪入耳,信息素浓郁得如有实质。 卡斯特不敢说话,默默抱紧了雄虫。 那句别过去,梗在喉间,心脏沉入谷底。 等到雄虫走到门口,卡斯特终于忍不住揪了揪他的衣服,小心翼翼道:“算了吧?我们带不走谁,不要徒增烦恼了?” “至少,”阿诺赫偏过头来,神情平静如水,没有半丝波澜,微微扯起的嘴角不像笑容,更像酝酿的风暴:“可以给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说着他的手已经附上了门把,卡斯特忙按住他的手背:“可是……” “我会死在战场上,”雄虫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些,手上力道大得不容拒绝:“绝不会死在床上!” “咔嗒”,门开了。 浑浊的信息素混着各种难闻的气息扑鼻而来,荒唐的景色也撞入眼帘。 酒瓶与各种形状小瓶子倒了满地,硕大的沙发上,一只单薄的雄虫坐在雌虫身上,尾钩细而长,讨好地撩拨着。 另一只面孔麻木的雄虫被死死压在身下,一声不吭,觉察门口动静,也就是淡淡瞥了一眼。 “你在此,别进去。”阿诺赫将卡斯特放下,只身前进。 卡斯特怎放心他一个,自然也跟着进了去。 感觉有异,正卖力动作的雄虫啊地叫了一声,迅速把自己蜷缩起来,遮掩难堪的身体。 出乎意料,嘲笑与调侃并没有到来,一件带着温度的衣服兜头砸来。 欢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身下的雌虫这才发现有虫入侵,眼睛陡然瞪大:“你们!” 还没等他继续说话,阿诺赫第一次先陛下一步,割穿他的喉咙。 另一只还在奋力冲刺,陡然被掀翻过来,浑浊的双眼尚未恢复清明,鳞剑没入他的心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确定两只雌虫已死透,阿诺赫拉着卡斯特转身就要走。 坐着的雄虫立刻反应过来什么,一把拉着阿诺赫的手,哭着说:“求你带我们走!” 那只早已麻木的雄虫,衣服披在身上也不动一下,面色坨红,唇色苍白如纸,低声喃喃道:“去哪里都一样。” “不,不一样,求你们带我们走!”原先坐着的雄虫已跪在地上,还拉上他的伙伴,不住磕头。 卡斯特看着阿诺赫,那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这只雄虫拼命地讨好自己。 周遭□□的一切化成无数针扎在他心针,一个承诺不经大脑就这么被许了出来:“我会带你们脱离苦海。” 话毕他猛地回过神来,立刻就后悔了。 这不等于向他虫昭告自己的身份了吗! 连那只麻木的雄虫眸底都闪过一丝异色,另一只更是直接愣住了,呆呆看着他。 卡斯特烦燥地推促着阿诺赫块走。 外面忽然响起尖锐的哨声,伴着“有虫入侵”的呼喊,杂乱脚步声往这边聚拢。 “这是雄虫住所,别开枪,小心误伤雄虫!”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雄虫!” “愚蠢,虫帝是别虫的敌,雄虫才是我们自己的!伤了他们下次找虫神给你纾解发情期!” 阿诺赫猛地抄起卡斯特,往尽头突围,这条走廊不是死胡同,还有扇窗,但他也没有这么大胆,敢带着陛下进那间房。 怒喝与警告声中,插入一道格格不入的惨烈尖叫:“不好了,伊迪大腿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快救他!” 那只麻木的雄虫手中捏着敲碎了酒瓶,扎伤了自己的大腿。 卡斯特穿过阿诺赫的肩膀看道这一幕,红瞳骤缩,那染血的酒瓶好像扎入了他的心脏。 巡逻虫乱成一锅粥:“该死,你们继续去追,我们留下来救雄虫!” “直接开枪,杀死他们!” 阿诺赫没有回头,将卡斯特捞得更紧了些,勇地破了窗,哇啦啦的玻璃碎裂声中,他的声音异常坚定:“我死你都不能死的,陛下。” 卡斯特鼻尖一酸,蓦地张开骨翼,反过来抱着阿诺赫飞走:“你也不能死!” “是他!”八支骨翼彰显他崇高的地方,众虫方寸大乱:“他出现了!” “啊啊啊,不管他是谁,他们捉走了我们一只雄虫,又伤了一只,杀死他们!” “不!瞎了你们的狗眼,那只没骨翼的是雄虫!你见过如此高大俊美的雄虫吗?活捉!” “嗷呜,难搞他跑起来都如此曼妙!” 刚拨的枪又收了回去,张开骨翼纷纷追上前。 飞出灯红酒绿的豪华区之后,街道上不再有灯,四处一片漆黑,卡斯特借着高低错落的建筑隐蔽形踪,最后停在一处阴暗小巷。 过度紧张与持久消耗使他脱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好像被打开了开关,同一时间痛起来,他脸色都开始泛白,急需能量,可哪里又有营养液,只能无力伏在雄虫肩头稍作歇息。 “啵”一声轻响,卡斯特偏头,却见雄虫拿着开好的两管营养液冲自己笑。 卡斯特又惊又喜:“你的营养液还没喝完?” 阿诺赫低声道:“我总得留点保命,快喝。” 卡斯特喝了一管,把另一管推回给雄虫,对方却摇头:“我不饿。”又推了回来。 卡斯特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犹豫,两管都灌了进去。 几乎枯竭的能量一点点在恢复,他靠在阿诺赫肩膀,贪婪地吸取雄虫清洌的气息,沉默不语。 在培曼索密林里,他失去意识之前,他“忠诚”的属下,在背后捅他一刀,恨不能将他踩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方才那只仅有一面之缘的雄虫以自残的方式只为给他多争取一丝离开的机会。 他第一次对雄虫这一类生物有点改观。他意识到雄虫的困境与挣扎,他们不再是他心底贴着愚蠢、蛮横自大等各种恶心标签的符号。 他们原本就是同一种生物,造物者赋予雌虫强大的体魄,给雄虫以单薄的躯体,强大的信息素,不是让他们分庭抗争,而是让他们协同合作,相辅相成。 保护雄虫,是每只雌虫的义务。 若连眼前的这一只雄虫,他都无法保护,又遑论天下。 他侧脸,抬手摘下左耳上银色的耳钉,捏着雄虫的耳垂直直压了下去。 阿诺赫轻嘶一声,摸着耳朵:“什么东西?” 卡斯特声音有些沙哑:“自然是好东西,可以在危急关头救你一命。” 这是帝国研发的秘密武器,名为随影,如影随形,兼带光脑与防御功能,性命攸关之时会自行启动,并向外发送求救信号,是他另一个保命底牌。 阿诺赫直接摸出了一点血,小声埋怨:“也不打声商量,直接就插进来了!” 卡斯特啧了声,凑到他耳边幽幽道:“阁下,雌虫是不会插进雄虫身体里的。” 阿诺赫:“……” 难得看到雄虫红了脸,卡斯特心情颇佳的往他耳畔送了一口气。 这小巷阴暗又狭窄,仅容两虫紧密相贴,外面追逐声隐约可闻,此处的气氛却已经变得暧昧。 阿诺赫嘟囔:“扯到哪里去了。” 卡斯特揪着他的围巾,把雄虫高昂的头颅压低,清冷的声音带着慵懒的腔调:“这么危险的地方,你的雌君到底舍得把你放出来,就不怕你被他虫捉走?要是我,我可舍不得我的雄君冒这个险。” 素白的指尖轻轻划过阿诺赫的脸庞。 阿诺赫再怎么愚蠢,也感觉到这一刻气氛的不对劲。 他抓住雌虫作乱的手,警告地睨他一眼,声音依然温和又透着点无奈:“他并非有意。” 卡斯特撇撇嘴:“还为他说话呢。” 阿诺赫盯着他看了一阵,这副吃醋的模样莫名有趣,笑了笑:“还记得之前我们说过的话题吗?我会对我的伴侣绝对忠诚,不过,我认为的忠诚是……” 卡斯特一双红瞳瞪得又圆又亮,期待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从路口飞驰而过,阿诺赫偏头看去,窄小的缝隙里,有道一闪而过的身影格外熟悉。 阿诺赫陡然一惊,那是……队长? 那是跟他一起接收秘密任务的队长啊! 是人是虫,答案全在他身上! 来不及细想,阿诺赫背起卡斯特,就要冲出去。 却被卡斯特硬生生又拽了回来:“你疯了,现在出去就是找死!” “我看到……”阿诺赫声音因急切而发颤。 “救命,放开我!” 突如其来的哭喊与骚动打断了他,两人讶异地扭头看去。 ------- 作者有话说:国际惯例,决定停更之前先问一句,有人在看吗,没的话我断更了。24小时内留言有效。[狗头]我要取消榜单申请,把机会让给有准备的人。
第23章 潘多拉的宝箱 小巷的另一侧出口,几只身形高大的雌虫正强行将一个单薄的虫塞进密闭的车厢里。 一个背对着巷口的身影道:“阁下,您还是乖乖上车吧,可不要逼我动粗的了。” 他的声音又闷又沙哑,好像戴着面具,声音也经过了处理。 毋庸置疑,被塞进车的是只雄虫,他的挣扎如蜉蚍撼树,毫无作用,很快被拽进了车里。 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阿诺赫也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 卡斯特握阿诺赫的手更紧了几分,迟疑道:“其实有一个地方可以去,我来之前与他们的王有过协商。” 阿诺赫眨了眨眼睛:“不是很安全吧?” 如果安全的话,怎么可能现在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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