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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雌奴......究竟有着什么样不得不隐忍的理由? 洛伦心下微动,打算解开绳缚。 他上前半步,突然间,眼角余光捕捉到一点极其微弱的的反光——来自墙角通风口。 他前世遭遇了形形色色的监视,对这类反光熟悉无比。 这是一个隐藏得极好的微型摄像头! 一股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原主被监视了? 谁? 虫皇?其他皇子?还是别的势力? 计划瞬间被强行压下。 他和西里尔一样,还需要继续演这场戏。 “有意思。”他语调轻浮,脸上露出一抹兴味盎然、堪称残忍的笑容:“你这种带刺的金丝雀,驯服起来格外有成就感。” 他绕到西里尔身后,手指抚过粗糙的绳索,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既然骨头这么硬,不如,我们玩点新鲜的?” 听到这句,西里尔的内心深处,对危险的警觉与某种癫狂的兴奋交织闪过。 传言是真的。 这位三皇子,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同类。 他会做什么? 会对自己的精神海动手吗? 这可是最臭名昭著的雄虫都不会轻易做的事。 精神海的搅动、凌迟,远远比肉身痛苦百倍,极大可能造成雌虫神智被彻底摧毁。 而他的精神海,早就因为多年征战而狂风浪涌、岌岌可危。 正因为此,他才和帝国虫帝达成协议,用医疗手段封禁了精神海,给自己争取了三个月的时间。 西里尔心底躁意翻涌,隐忍的念头与本能激烈冲撞,最终那点疯劲占了上风——他要听到三皇子脖颈拗断的脆响! 手腕还未翻转,他却猛地僵住,愣在当场。 身后的三皇子从墙上取下一把极锋利的刀,没有半点犹豫,干脆利落割断绳索。 绳索骤然松开,身体失去支撑,西里尔闷哼一声,向前栽倒。 可身体没有跌落地面,反被三皇子一把拦腰抱住。 他体型看着不壮,实则是满身的精瘦肌肉,每一块纹理都能瞬间爆发极强的力量。 所以,他一点都不轻。 可抱着他的手却十分有力,稳稳托住了他。 紧绷而滚烫的肌肉、湿冷的血污,两具躯体骤然贴近,一种半似对抗、却又彼此纠缠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 洛伦低下头,嘴唇几乎擦过西里尔的耳尖,用一种混合着恶劣与暧昧的语气低语:“别急,夜还很长。” 说完,他稳稳抱起西里尔,用接近宠溺的姿势拢在怀中,离开这间昏暗、晦涩、带着血腥气味的地下室。 刚出门口,管家立刻迎上来,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照常理,三皇子应该还没玩尽兴。 “准备浴室。”洛伦命令。 命令一下,管家眼中闪过了然,躬身道:“是。原来殿下想玩这个。” 他转头吩咐一旁仆从去干活。 洛伦没注意管家的话,他一门心思想着眼前的处境。 他要在未知监视者的眼皮子底下演戏,扮演好一个纨绔废物。对他来说,没有难度。 不过,这个被原主截胡来的雌奴,身上的谜团很多,危险性也存疑。 他究竟是谁? 费尽心机进入皇室,又是抱着什么样的打算? 洛伦的头脑在高速运转,与此同时,被他抱着的西里尔,却有点懵。 西里尔被迫靠在三皇子身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属于雄虫的信息素味道,很微弱,却实实在在存在。 这味道有点像......雪中挺拔的松树,清新、沁人心脾,似乎……和他听闻的暴虐三皇子的感觉不太一样?没有令人作呕的疯狂感,反而......闻起来很舒服,让他有一瞬想要完全放松自己。 连这位三皇子突然割断绳索的举动,他也暂时没有答案。 为什么? 难道......暴虐纨绔只是他对外设立的表象? 想到这点,西里尔的紫眸深处,疑惑与警惕交织,达到了顶峰。 能让他这样一位S级雌虫放松警惕,这位三皇子绝对比传闻要危险很多。 看似胁迫与被胁迫,依赖与宠溺,洛伦和西里尔维持着密不可分的亲密姿态,穿过走廊,上楼梯,一直走到二楼。 仆从在前规规矩矩引路,洛伦到了三皇子的卧室门口。 推门而入,卧室连带着配套的浴室。 巨大的白玉砌成的浴池弥漫着温热的水汽,足够容纳三四个人共浴。 一角的水龙头哗哗放着水,温泉池旁,摆着一溜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与刚刚墙上的如出一辙。 洛伦呼吸一滞,后知后觉想起管家的话。 他一低头,池底隐约可见一个金属环,是用来锁住脖颈、将人强行按入水中的项圈。 .......水刑? 原主玩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难道西里尔也以为......自己带他来这儿,是要玩这个? 他看向怀里的西里尔,这人目光扫过那些工具,最终定格在池底的项圈上,脸上血色褪尽。 作者有话说: ------ 洛伦:演戏?这个我拿手。 西里尔:演戏?不在行,试试吧。演不好就死,无所谓。 洛伦:疯子。 西里尔:彼此彼此。 第2章 共处 水刑…… 西里尔脸色苍白了一分。 但是,内心深处,却涌起一阵近乎疯狂的、撕扯着伤口的痛快感。 这就是三皇子想的“新鲜”玩法? 一旦被锁入水底,窒息感会极大干扰力量爆发,即使是他,挣脱的难度也会倍增...... 动手吗? 念头刚落—— 噗通! 他被洛伦干脆利落地扔在地上。 光洁的玉石地面很硬,磕得骨头发出闷响。 可都不如他脑海中的闷响。 三皇子是什么意思? 西里尔匍伏在地,眼睑低垂。 湿漉漉的长发遮住眸光,水珠顺着下颌滚落。 洛伦退后半步,嗓音带着慵懒和傲慢:“自己爬进去,洗干净。” 羞辱的指令灌入耳中,西里尔舌尖顶了顶腮帮,扯出冷笑:“遵命,殿下。” 他爬过荒芜沙漠、爬过酸雨焦土、爬过湿热丛林,他的脊背习惯了战场天幕投下的死亡阴影,却从未受过这样的嘲弄和羞辱。 玉石地面冰冷,皮肤传来一种陌生的寒意。 西里尔刚抬起手肘,就听洛伦说:“等等。” 他忽然上前,指尖撩开西里尔颈侧湿发,指腹划过一道已经结痂的鞭痕。 “恢复得真快。”洛伦的语调带着嘲弄:“看来,本殿下的鞭子,只够给你挠痒痒?” “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西里尔出奇地顺从,目光扫过池边一个幽蓝色玻璃瓶:“或者,您想试试别的?” 三皇子不像要玩水刑,这让他更好奇了,到底什么是新鲜的玩法? 或者......根本就没有新鲜的玩法? 洛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透明玻璃瓶中装着幽蓝色液体,如同一片微缩的、濒死的星空。 他嗤笑一声,转身走向池边,背对着西里尔,取过玻璃瓶,拔出瓶塞。 一股刺鼻的酸腐味瞬间盈满整个浴室。 “牙尖嘴利,是该好好洗洗。”洛伦说。 他刚要转身,一股毫无征兆的疼痛袭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丝毫动弹不得。 眼前阵阵发黑,就像天空骤然跌入黑夜,一帧一帧地沉寂下来。 糟了。 这具D级雄虫身体早就被声色犬马掏空,刚刚又经历穿越,撑不住了。 不过僵持一瞬,洛伦脚下一软,跄踉着后退半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摔去! 瓶子还未脱手,瓶塞已掉落在地。 幽兰液体在瓶内猛地晃开,眼看就要泼洒出来。 突然间,后背被猛地一顶,一股力稳稳支撑住他的身体。 洛伦反应很快,身体平稳那一瞬,他咬了下舌尖,趁着些许清明,使足力气,用软绵绵的胳膊把瓶子狠狠抛出去! 落在眼前一米多远处,炸开一团幽蓝,腐蚀得玉石滋滋作响。 背后的力陡然泄去,洛伦跌坐地面,靠在浴池壁上剧烈喘息。 还好,心悸只是一瞬间,他视线很快恢复清明,力气也恢复大半。 洛伦抬眼看向西里尔——对方仰躺在地、一条腿略微僵硬地伸着。 刚刚背后那股力,自然就是他蹬出的一脚。 动作不雅,效果甚佳。 而此时的西里尔,尽可能不让自己露出任何异样表情。 天知道,他刚刚只是看到洛伦手持强腐蚀溶液,朝他摔来! 他下意识一脚猛地蹬出! 可他药力未散,这一脚软绵绵顶在洛伦肩胛骨中央,丝毫没有爆发力。 却刚好支撑住了洛伦的下坠之势。 一方是真摔倒,一方是假救援。 却阴差阳错调换了彼此的身份位置。 “……多管闲事。”洛伦的声音沙哑,扶着池壁站起。 他没有道谢,语气里的恶劣却褪色几分。 西里尔收回腿,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发一言。 洛伦一把拽住西里尔胳膊,粗暴提起,扔进浴池,溅起水花一片,糊住了双眼。 他又抓起银质水瓢舀满热水,朝西里尔泼去:“赶紧冲干净,碍眼。” 热水兜头淋下,冲开暗沉的血污,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和紧实肌理。 水珠顺着背脊滑落,勾勒出他肩胛骨上繁复的暗紫虫纹,那纹路如同藤蔓,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 西里尔沉默地承受着,目光却如实质般钉在洛伦身上,不知在看什么。 水流渐歇。 “喂,”洛伦忽然开口,语调重新裹上轻佻的恶意:“被送来前,是角斗场的牲口,还是矿坑里的耗子?” 西里尔将湿了半截的齐腰长发拢到脑后,避重就轻道:“殿下挑‘货’的时候,不先验明来源?” 洛伦逼近,指尖几乎触到他锁骨下最深的伤口,气息喷在他耳畔:“没关系。我的府邸不缺一口吃的,不管是哪条阴沟里的耗子,只要老实在这里趴着,都会得到足够可口的食物。” 他抬起头:“明白了吗?” 西里尔敛住眼眸神采,态度温顺:“自然。” 洛伦的视线扫过他逐渐显露本色的上身,停留在脏污的裤子上。 裤子湿漉漉地贴在西里尔腿上,贴身裹着,混合着血水和污泥。 他眉头蹙起,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裤子脱了。把自己弄干净。” 说完,他转身走出浴室,关上厚重的门。 西里尔还未从骤然的独处中回过神,一团东西从浴室门缝中被扔进来,落在门口干燥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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