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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 洛伦深吸口气。 这不重要。 他可是一个心有大抱负的有志青年,怎么可以拘泥于小情小爱,只有西里尔这种.....明明长着一身本事,却非要在他身边黏黏糊糊的..... “嘶~~” 自我说服还没完成,洛伦就觉得“轰”一下,整个大脑像被电了下,所有细胞一下炸开。 什么弯弯绕绕的想法,通通在这一阵轰鸣中,散了个粉碎,只余一片空白。 眼前的西里尔.....竟然.....低着头...... 在帮他...... 洛伦完全没法思考,只能拼命昂着头,用力咬住唇,才能忍住不堪的声音。 酥酥麻麻的感受一下穿透浑身每一个毛孔,从内而外散发出来,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电流,瞬间疏通了所有肌理,完全麻痹了每一寸肌肤。 ...... 太爽了。 实在是太爽了。 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 他自诩性情坚强,却没有一丝抵抗的力量,瞬间臣服在这溺死人的快。感之中..... ...... ...... 晨光透过轻纱窗帘,柔和地洒满室内。 洛伦坐在镜前,神色间还带着迷迷糊糊的慵懒。 西里尔站在他身后,手持玉梳,动作轻柔地梳理着他栗棕色的短发。 梳齿划过发丝,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洛伦头皮。 还顺着头皮一路往下,一直到耳朵、后颈..... 细微的触感带来一阵酥麻,洛伦轻叹一声,努力调用理智,试图驱散空气中那点暧昧感:“你的伤……怎么样了?” 昨晚西里尔不管不顾,洛伦一时上头,根本没来得及考虑他伤势的问题。 如今理智回归,总算记得问上一问。 西里尔手上的动作未停,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他放下玉梳,利落地转过身,解下睡袍领口,将后肩胛区域暴露在晨光下。 “昨晚就好了。”他的声音带着点炫耀:“雌虫的恢复力,还是有点用处的。” 光滑的皮肤上,只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粉色新肉痕迹。 洛伦心头莫名一松。 知道昨晚的胡闹没给西里尔带来二次伤害,心里的别扭感总算少了一分。 想起昨晚..... 洛伦活了两世,见多识广、经历丰富,却唯独没试过昨晚那种感受..... 实在是让他...... 就这么稍稍想了想,洛伦的脸颊又控制不住热起来。 他强行拽回神思,想起昨晚西里尔的“胡搅蛮缠”,终究没忍住,略带惩戒性地用指节敲了下他伤口边缘。 “既然好了,就别拿受伤当借口偷懒。” “体力活做不了,就帮夏尔拿拿主意去!” 西里尔顺从地拉好衣襟,转身时,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清晰地看到洛伦耳廓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红晕,还故作调侃道:“殿下放心,这点小伤,哪就影响到干体力活了?属下现在……体力充沛。” 意识到他话里的促狭含义,洛伦没忍住伸出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他小腿一下:“体力充沛,到外头院子里搬砖去!给我滚蛋!” “不滚。”西里尔伸手取过挂在一边的浅蓝色常服:“伺候你穿衣,这也是雌奴义务的一部分。” 晨曦透过纱帘,为寝殿镀上一层柔光。 西里尔展开衣服,为洛伦穿上。当他整理袖口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手腕。 他突然想起,上一次帮洛伦穿衣,他笨手笨脚,不小心用袖口勒住了洛伦手指,害得他轻嘶一声,还差点扫落梳妆台上那瓶香水。 西里尔不经意抬眸看了眼。 那瓶香水依旧摆在那里,似乎......许久没用过了? 洛伦轻笑一声:“你也想起上次的事了?” 西里尔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他放轻力道,将银质袖扣缓缓推过洛伦的腕骨,指尖在微凉的皮肤上多停留了一瞬。 洛伦看着服帖的袖扣:“这次倒是不错。” 西里尔屈膝蹲下,为洛伦系紧靴带,后颈完全暴露在他视线中,是个全然臣服的姿态。 洛伦低头看着,这熟悉的高低差...... 怎么回事?脑子里是不是放不下别的了? 洛伦只觉得脸颊不可避免地热起来。 “行了,”他动了动脚,躲避西里尔在他腿上细致的整理:“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没必要伺候得这么周全。” “你快出去,别耽误我了,我还有事要交代夏尔。” 西里尔直起身,在他面前站定,笑着说:“知道了,殿下。” “你有事交代夏尔,就没事交代我吗?” “没有。”洛伦挥挥手:“你赶紧出去,随便寻个角落乘凉去。” 西里尔轻笑出声,他略微思索了下:“若是殿下没有别的事交代,我今天想出门走一走,不知道殿下允不允许?” 洛伦随手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枚银色纹章,塞到他手里:“出入府门,带上通行证。” “遵命,殿下。”西里尔行了个礼,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卧室。 他虽然离开了,但空气中仍然流淌着一种无需言明的亲密。 洛伦不得不承认,昨晚发生的事,犹如一杯纯净水中加入了一大勺蜜糖,已经切切实实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是,这种感觉...... 意外地,很不错。 或许,下一回,他不会再这么生疏,也可以......给西里尔一点回馈。 * 晨光熹微,带着早晨特有的湿润寒意,悄无声息地漫过三皇子府邸的飞檐。 院中的花木缀着晶莹的露珠,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静谧。 西里尔用过早餐,拿着那枚可以自由出入皇子府的银章,出了府门。 守门的侍卫查看银章,躬身放行。 他如愿以偿地获得了自由。 按计划去执行任务。 指尖抚过银章上那朵代表着三皇子府的黑曜石莲花,西里尔心底泛起一丝灼热的兴奋。 三皇子终究还是对他撤下心防,彻底沦陷在他的攻势之下。 他第一回做这样的事,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而且,昨晚的洛伦......看起来毫无经验,对身体感受的反应如此直白、如此敏感,这一点给了他极大的愉悦感。 这场精心编织的攻心之战,比他预想中还要顺利。 不过.....这种满足只是一瞬,一股更深沉的不安便如暗潮般涌上。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银章边缘,眼前浮现出洛伦随手递给他时、那全然信任的琥珀色眼眸。 若他知道,这每一步的靠近、每一次的“忠心”背后,都藏着如此精密的算计,又会如何...... 更令他不安的是,昨晚,当他抚慰着洛伦时,当他让洛伦在他手中颤抖时,他竟然生出了一种不可思议、惊世骇俗的欲念——他想要推倒他。 想要看他在承受不住时哭泣。 那念头来得如此汹涌,几乎冲垮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欲念如同藤蔓,越是压抑便缠绕得越紧。 可他是雌虫。 从来没有一只雌虫可以凌驾于雄虫之上。 但这种禁忌,却浇不灭他半点疯狂的念头,反而越烧越烈。 这燃烧的大火,与必须臣服的社会规则激烈冲撞,让他陷入前所未有的矛盾漩涡。 西里尔深吸一口气,把这种不可对外言的想法深压在心底。 他必须先执行好现在的任务。 有些事,是不得不做的。 不能以他自己的好恶来做取舍。 走过几条街后,西里尔拐入一条僻静的死胡同。 他走到胡同尽头,动作利落地从一堆杂物下,抽出一套浆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短打。 几个呼吸间,他已换装完毕,再将脸上、手上刻意抹上些灰土,一个低眉顺眼、为生计奔波的下等仆役便出现了。 他将换下的衣物塞回原处隐匿好,背上一个空瘪的旧褡裢,重新走了出去。 搭上一辆公共悬浮列车,西里尔到了离二皇子府邸不远的地方。 二皇子卡斯帕的府邸,坐落于天枢星东侧。 高墙森严,门前的石狮格外狰狞。 西里尔绕到府邸后巷,隐在墙角阴影里,冷静地观察着。 巡逻侍卫的队伍间隔规律,步伐整齐,透着一股刻板的戒备。 他一看就知道,这些府兵,和三皇子府的截然不同。 领头的府兵眼神凶狠,不是个善茬。后面跟着的,反而目光游离,精神涣散。 这是靠强权和威吓维持起来的武力。 西里尔不自觉地勾了勾唇。 在洛伦的“纵容”下,夏尔带府兵的方式很灵活,也很关心下属。 如今的三皇子府府兵,是一支凝聚力极强的队伍。 想到这里,西里尔突然惊觉,自己站在这么危险的处境里,为什么脑海里却总是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 他沉下气,屏住杂念。 逡巡片刻后,他锁定了一段靠近厨房区域的院墙。 那里有几棵高大的老树,枝叶繁茂,伸展的枝桠恰好贴近墙头,且因靠近厨房后院,气味杂乱,守卫的注意力相对分散。 等待一队巡逻兵走远的间隙,西里尔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墙根。 他深吸一口气,足尖在粗糙的墙面上几次轻点,借力攀住一根横出的枝干,腰腹发力,便灵巧地翻上了墙头。 他伏低身体,迅速扫视墙内,这里是一个堆放破损家具和废弃花盆的角落。 他像一片落叶般轻盈落下,没有激起半点尘埃。 落地后,他依照记忆中早已烂熟于心的府内布局图,沿着仆役通行的狭窄甬道快速移动,前往青石所在的西侧院落。 清晨的花圃,露水更重,泥土的气息混合着植物的清香。 几个花匠已经开始劳作,修剪枝叶,搬运花盆。 西里尔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正在弯腰侍弄几株月季的背影——青石。 他放缓脚步,自然地靠近。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迅速弹了块小石子,精准落在青石脚边。 青石动作一顿,没有立刻抬头。 他继续将手头的活计做完,才直起身,视线与站立在不远处的西里尔短暂交汇,随即朝着花圃旁一间存放工具的简陋小屋走去。 西里尔会意,间隔片刻,也低着头跟进去。 小屋光线昏暗,充斥着泥土和腐殖质的味道。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将军!”青石手握成拳,轻捶左胸,对他行礼:“好久没见到您了。” 他皮肤因长期户外劳作而黝黑,但眼神依旧锐利:“是不是在三皇子府邸遇到了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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