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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叫!” 南宫浔在听到“神仙哥哥”时,便忍不住转过身来,颇有一番气势但奶呼呼的开口,企图萌死开口那人——的一张损嘴。 这一番开口虽有气势,但终究心下没底,带了几分心虚。 “小团子怎么气性这么大?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放心,你的睡相不错,没有在梦中开口。” 于是不说梦话的南宫浔闻言,更加自闭。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小团子?小公子?理理我吧,嗯?” 听着尾音上翘的那一声嗯,南宫浔如愿转过身来,只是不愿抬头,幽幽开口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南宫念的院子里?” “在下苍缈,无名术士,与阿念算是……忘年交吧。” 什么是忘年交? 那时的南宫浔并不知晓,却又不愿开口去问,于是只一个劲地点头,默默记住有关于苍缈的介绍。 在苍缈在南宫氏做客的一段日子里,南宫浔比之前更活泼了些,主动开口的时候也多了起来。 “你想不想变强?” “若是想变强,不如拜我为师?” 于是在苍缈随口一提的这话的激励下,南宫浔在苍缈无事时便时时跟随着他,也不出生,只默默跟着,偶尔抬头,眼睛中露出的疑惑似乎在问:你什么时候教我? 而苍缈虽只与南宫浔说到,他与南宫念是忘年交,但南宫浔不懂的是,与苍缈是忘年交的并非南宫念,而是南宫一脉的族长。 在这样的关系下,苍缈自是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闲。实际上苍缈来此,本就是例行维护南宫氏与其他各族之间的一些微妙的关系。 重压之下,白天偶有时间苍缈便会逗一逗这执着的小南宫浔,一时叫他端个茶,一时叫他倒个水,秉承着用人要给报酬的原则,随后便会将他屋中的糕点一整盘给南宫浔端去。 这样一来二去时间久了,南宫浔功法没有怎么学会,点心倒是吃掉了不少种。在这样的投喂下,苍缈逐渐掌握了南宫浔的口味,每每事毕,便会将他喜欢的点心多给他一盘。 “你是个骗子。” “咳咳咳——” 苍缈被南宫浔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骗子给呛到,在顺利咽下那一口嘴里的糕点后,苍缈气极反笑,手指指了指自己,“我?骗子?” 南宫浔不语,只是默默点头。 “说说吧,我哪儿骗你了?”苍缈随意地在那一坐,随手拿起一个物件把玩,慢慢看着南宫浔等他回话。 南宫浔依旧不说话,只是拿鞋不停地蹭着地面。 “不用怕,我暂时没有吃小孩这种癖好。” 南宫浔听到“暂时”二字,将嘴抿得更紧了。 二人就这么耗着,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蚊子似的声音发出,“你根本不教我。” 在经历过多次确认后,苍缈方才确定这声音是眼前的人发出来的,于是开口不觉带上了笑声:“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小浔什么时候变成了哑巴?” 被迫变成哑巴的南宫浔再次大声的、气鼓鼓的说道:“你说要教我,是骗人的!” “你说说,我哪里骗你了?” “你说要教我,可是你只支使我打杂,根本不教我!” “小浔啊,教你呢也不是不行。你想,我若是教了你,你便是与我同修一门功法,但你不是我门下弟子,这可怎么办呢?” “你拜我为师,我教你功法,好不好?” 南宫浔想了想,拜个神仙哥哥当师傅,还有功法学,怎么算这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于是当即跪在地上,向着苍缈响当当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脆生生地叫到:“师尊!” 苍缈被这甜甜的一叫,心花怒放,随即便将随身佩戴的玉牌赠予了南宫浔,“收下这枚玉牌,你便是我的小徒弟了。” 这枚玉牌若是别在腰间,对那时的南宫浔而言未免有些不搭,于是苍缈换了一根绳,将它戴在了南宫浔的脖子上。 自那日起,苍缈的每日的任务,除了去议事外,增加了一项,教习南宫浔功法。 许是南宫浔未接触过功法,一些平常的功法他练习起来竟导致身体无比难受,于是苍缈大手一挥,拍定了暂停南宫浔修炼一事。 说是维系各族之间关系,但终归不过是苍缈这个人亲自到场,待上这么一段时间,说些好话,便也结束了,这任务并不重。 可苍缈也是个实心眼,既收下了这个小徒弟,便要好好教导,为了能找出适合南宫浔修炼的功法,苍缈每日更多的,是不断翻阅着典籍功法。 索性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苍缈这样一番搜寻,还真找到了一些适合南宫浔修习的功法,苍缈将他们按照简易程度整合在一起,加之以阐释,随后交给了南宫浔。 苍缈待在南宫氏的日子仔细一算并不长,尽管是算满了也不过短短一个月,在苍缈临走时,为南宫浔布置下了任务,一番告诫后便干脆离开。 南宫浔几番想要开口,终究是没能提问。 在苍缈不在的日子里,南宫浔有了新的要做的事,不再打架,也不再动不动便跑去南宫念的院子里。 似乎每日除了修炼,再无其他事可以入得了他的心,这只是在外人眼中看来,南宫浔本人与此毫无一丝共同之处。 自苍缈离开后,南宫浔每每想起他未能问出口的话,都懊悔非常,但他想,纵使有下一次,他还是不会开口,若是被人抛下,多尴尬。 于是只能日日修炼以此麻木自己,不再多想。可修炼终有停下来的那一刻,每到夜深人静之时,南宫浔都会窝在被子里,假装自己有坚固的龟壳,他向着眼前的空气问道: “你为什么离开时不带上我,难道你也嫌弃我是个累赘?” 而往往他的问题在没有答案的时候,他便已经伴着眼泪进入了睡眠。 苍缈虽在南宫氏待的时间不长,但好在他年年都会来,每次便陪南宫浔多待些时日,教习一些新搜寻来的功法,再布置下往后一年的任务,随后便是孑然一身的离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南宫浔伴着功法也慢慢长大。 只是后来渐渐的,南宫浔不再爱去南宫念的院子里,而是时不时跑向苍缈落脚的院落中,看看满心期待的人有没有回来。 日子久了,南宫氏逐渐将他当做了自己真正的亲人,在私下里偶尔也会调侃一句:小浔那处有了苍缈先生,连我们少族长都不受欢迎了。 只是南宫浔长得最快的几年里,不知何故,上三族中皆未有苍缈的身影,在那五年里,无人知晓苍缈的行踪。 或许是恰恰好是因为这几年,等到苍缈再次现身于南宫氏时,他看着嘴里叼一根狗尾巴草,要靠不靠的挨着院子里的大树,不知调戏着某位修士的……南宫浔,不觉诧异,南宫氏几曾何时有了这样一位族人? “你是……?” 南宫浔抬眼,见到自己五年中日思夜想的人,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嘴里的狗尾巴草一吐,脸上的笑没了,腰板也挺直了,调整一番姿态,讪讪地向苍缈一笑。 “苍缈,你回来了。” 而刚回来的苍缈,看着一副痞子样的南宫浔,师尊也不叫了,尊卑也不顾了,便不由得头疼,心道:究竟哪一步出现了问题,好好一个徒弟怎么被我养歪了?! “小浔。” 苍缈似是为了确认般,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南宫浔回以一个“嗯”后,便直冲冲地跑了过来,不由分说将苍缈抱在怀里,像是要揉进骨血中一般。 苍缈在他怀中艰难抬头,无奈之下回以怀抱,他轻轻拍了拍南宫浔的肩,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手劲轻些。” 南宫浔长得更高了,也壮实了,性子比起小时候来暖了不少,只是或许也更荒唐了些。 直到被嵌进怀里那一刻,苍缈方才意识到,南宫浔已经长大了,而他也确确实实错过了他成长的这些年。 “苍缈,这些年,你去了何处?” 苍缈拍掉了揽在他肩上的手,不痛不痒地呵斥道:“放肆,不上规矩,师尊都不叫了?” “我叫了,你便会答吗?” 苍缈沉默,他的确有意将话题跳开,他习惯了孑然一身,也不习惯向任何人报备自己的行踪,如今被一个自己带大的孩子以这样的口吻来问,他的人生中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你一个半大的孩子,问这些做什么?” “你一声不吭跑了,我还不能问一声?” 南宫浔轻轻一反问,反而是苍缈被呛了一声。 “没规矩。” 自这次回来,苍缈便感觉南宫浔对自己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更强势了些,苍缈将这些归之于南宫浔长大了,或许不愿意被人管束着,于是换了一个话题:“南宫念呢?此次回来,是有要事。” “苍缈,你回来不是首先关心我,而是要去找南宫念?” “那是有事相商。” “那就是找别的男人!” 此话一出,南宫浔不知何时修出一副刀枪不入的厚脸皮,依旧一脸认真地看着苍缈,反而是苍缈率先别过脸去,随后忽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原来我们小浔是吃醋了。”苍缈自以为找到了原因,南宫浔自小跟着他,许是有些依赖,怕自己同其他南宫氏族人一样罢,“只是如今的确有急事,我需与南宫念相商。” 吃醋,南宫浔细细品味一番这两个字,却在看到苍缈一脸调侃后,沉着叫出幼时闭口不提的称呼: “神仙哥哥。” “这世间本无神仙。” ------- 作者有话说:意外发现前两章内容格式和之前有出入,修改了一下 论早期作者驯服格式那些年(瘫)
第50章 造神 这句话落在南宫浔耳朵里,便是十分的刺耳。 好不容易说出口的分外羞耻的话,递出一个向下的台阶,却不料那人非但没有顺着台阶下来,反而还生生将台阶给掀了。 南宫浔被一句“世上本无神仙”呛到无话可说,只抓着苍缈的手,带着他走向南宫念的院子,冷冷地说道:“你不是要找南宫念吗,跟着我走。” 南宫浔本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这些年的功法修炼,遇到的好玩的事情,做了惩恶扬善的善举,这些等着苍缈再次来到南宫氏时与他一同说。 但是此番二人的见面并不愉快,于是一路两人无话,只一个比一个快地匆匆走到了南宫念的院子,南宫浔留下一句“南宫念,苍缈找你”之后便离开了那个地方。 或许是他与南宫氏的默契吧,这些年南宫氏虽将他当作了自己人,但无论是他还是南宫族人,无一不是对他的身份感到尴尬,索性关于南宫氏的一些重大事宜,南宫浔主动不去参与。 院子外,南宫浔无聊地抛着石子玩,回想起方才越发后悔,他心想:苍缈数年未归,可他一回来自己又甩脸子,其他一切都罢了,只要他还肯回来,我便是要道个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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