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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常禹诧异地看向他:“何出此言?” 莫松言摆摆手:“无事,无事,吃饭,吃饭。” 他端起碗,刚拿起瓷勺,再度放下,仍是问道:“萧哥,为何是山药和枸杞?” 萧常禹看着他,奇怪他为何对一碗羹这般在意,不解道:“子衿嫂子说此羹滋补,对男子好,有何问题?” 莫松言心里九曲十八弯,一会儿是子衿嫂子为何要教这个给萧哥,一会儿是萧哥给我做这个羹难道是想委婉地告诉他关键之事? 莫松言:“!!!” 可是他们都还没试过呢,他怎么就不行了?! 这个想法令他心底一震,问道:“萧哥,子衿嫂子说这个羹对男子好,有说明具体是哪方面吗?” 萧常禹忽然放下筷子,坐得端正笔直,正色道:“夫君,你莫要多心,今后我会为你做羹调养,你一定能恢复正常的。” 说话间还双手扣住莫松言的手,却因为手小反而被对方的大手包住了。 莫松言感觉自己眼皮在抖动,他试探着问:“萧哥,我……哪里……不正常?” 萧常禹脸色微红,却依旧直视着他,目光中充满关怀:“夫君,恕我直言……” “萧哥,你说。” 莫松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攥着萧常禹的双手都用上力了。 萧常禹手被他紧扣着,掌心里都是汗,见他这副紧张的神情,也不忍让他将手松开。 沉吟片刻,他说道:“时间太长,也是不正常的……” 说完,萧常禹低下头,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莫松言脑子里“嗡”地一下。 时间太长、时间太长、时间太长…… 原来是觉得自己时间太长…… 时间太长怎么就不正常了?!啊?! 莫松言突然眼皮不跳了,眉头不皱了,双手也松开了萧常禹,他一边拍桌一边笑,到最后眼泪都笑出来了。 悬着的心瞬间豁然开朗:“萧哥,我们……” 他深情地望向萧常禹:“萧哥,谁与你说的时间长是不正常的?” 萧常禹面色红如晚霞,躲着他的眼神回道:“我问过医馆的大夫,即使是那般行事,你的时间也是长的。” “若是,若是,”他低头看着膝盖,“我们须得等你调理好才可,才可行云雨之事,否则……” 莫松言一手托起他的下巴:“否则如何?” “否则……” 突然间,莫松言双手托腰将他抱进自己怀里,萧常禹整个人便面对面坐在他大腿上。 “否则,”莫松言凑近他的耳朵,魅惑道,“萧哥,不如我们提前试验一番,看看大夫说的可是真话?” 热气吹拂在耳侧,两人紧紧相贴在一起,心房剧烈地跳动,秋日的凉意都掩盖不住他们心底的热情。 萧常禹面色更红了。 莫松言没有等他回复,仅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后便拿起筷子,道:“萧哥莫怕,我们先用饭,用过饭后再议不迟。” 于是这一顿饭,萧常禹宛如孩童一般坐在莫松言腿上,等着对方给自己夹菜喂进嘴里。 他搂着莫松言的肩背:“你也吃。” 莫松言顺手夹起一块山药送进他嘴里,调笑道:“萧哥,你多吃些,这几日你的虚耗太多了,应当大补。” 萧常禹羞恼地皱眉,眼波流转,却别有一番风味,令莫松言瞬间想要将人按在地上,直到他眼角溢出情泪也不愿停止。 心随意动,身随心动,萧常禹吃着吃着,忽然脸色更红了…… •••••••• 作者留言: 怎么办,我真的好喜欢写小莫和小萧的互动 感觉这个过程不是我写出来的,是他们的自己在键盘上蹦出来的 各种小细节,小动作,小想法唰唰唰就出来了 我真的没有在水字数啊 我真的想要继续走剧情的 但是,但是,他们两个那么粘,我又不忍心突然中断 嘤嘤嘤~ 希望宝子们对这种密集的甜甜不厌烦 求求了~
第64章 人世间总是过客多 陈皖韬自小生性恬淡柔善, 自知注定做不成甚么大事,族中长辈也不指望他光耀门楣,所以也未曾对他的性子加以干涉。 于是在仕途上毫无志向且家财万贯的陈皖韬爱上了游山玩水, 他喜欢这种行走在路上的感觉, 他想要游遍大晟的山河, 感受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若是可以, 他还想要离开大晟,去边疆周围的国土看看。 谁知偏在路上遇见了廖释臻。 拒绝廖释臻、离开廖释臻恐怕是他此生做过的最心狠果决之事了, 尤其是看着对方满脸的泪痕, 若是按他以往的性子,断然是再也说不出拒绝之话的。 但这一次, 他知道自己决不能心软。 若是他心软了, 廖家那两位老人惦念的子孙后辈该当如何? 廖释臻处事素来随心所欲, 从来不曾瞻前顾后,自己比他年长一些, 是以更应当比他想得长远。 人走在路上自会遇见无数人, 有些人打声招呼便分道扬镳,有些人同行一段路程之后也会各自离开,过客,是行路之人最不缺少的伙伴。 长痛不如短痛, 既然廖释臻注定只是他的过客, 倒不如就此一别, 此生不复再见。 陈皖韬甩开廖释臻的手, 站起身走到窗边, 望着楼下的夜色, 悠悠道:“你年岁尚小, 许多事考虑得不甚周全,因此还是听你爹娘的安排为好,你我之间的事,你……便当做了一场梦罢。” 窗外的夜空中,秋月已不似前几日那般圆,但依旧是亮的,只是这亮光送来的不是暖意,而是清冷的萧索之感。 陈皖韬叹息一声,继续道:“你爹娘本就是老来得子,素来对你宠爱备至,也到了你回报他们的时刻,所以,阿臻,你的梦早该醒了,梦醒后,生活依旧,回去罢,过你该过的日子。” 廖释臻猝然跑过去,双手抓着陈皖韬的肩膀问:“什么是我该过的日子?你告诉我什么是我该过的日子?” 他双眼猩红,热泪滚滚而落:“为什么我廖释臻该过的日子不是我想过的日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放弃?韬哥,你告诉我,你为何要放弃?为何我们不能一起过我们的想过的日子?” 陈皖韬见他这副模样,内心凄然,即使肩膀被他抓疼了也任由着他。 “阿臻,”他抬起双手,捧着廖释臻的脸,拭去他脸上的泪,“人的一生不止为自己而活啊,你的爹娘还在身后期盼着你,你还年轻,却已然成人,是时候该扛起家族的担子,人生在世几十载,多得是身不由己的时刻……” 他手指轻微发颤,声音也似乎在哽咽,廖释臻的眼泪仿佛带着无与伦比的热量将他的手烫得生疼。 停顿片刻,他悠悠吐出一口气,还是道:“你该接受命运了……” 廖释臻抓着他的肩膀,赤红的双眼凝视着他,哭喊道:“我不!我不!谁说人生不是自己的?我从小到大没有什么得不到的,你我也必须得到,韬哥,你就让我跟着你,你去哪都行,你只要让我跟着你就行,韬哥……” 他抽了一下鼻子,继续道:“生而为人,先有自己,才有族人,韬哥,无论你同不同意,无论我回去也好,跟着你也罢,此生我廖释臻定然不会如爹娘所愿娶妻荫子的,所以,你不如让我跟着你……” 陈皖韬正欲再说些拒绝的话,窗户边忽然出现一个人的脑袋,吓了廖释臻一跳,然而即使自己被吓到,他也未曾忘记将陈皖韬护在身后:“你,你要干什么?!” 李谨行冷冷看他一眼,翻了个身进入房间。 站好之后,他微微一顿,犹豫着是否要行礼,恰好看见陈皖韬在廖释臻身后朝他摆了摆手。 “可是有何发现了?” 李谨行瞥一眼廖释臻,欲言又止却不言自明。 陈皖韬拨开身前的人,走近他:“说吧。” 李谨行便凑到他耳边道:“方才截获了一只信鸽,身上带着一封密函。” 说着将密函塞进陈皖韬手里。 廖释臻在一旁大呼小叫:“你凑那么近做什么?韬哥,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为何从窗子里翻进来?” 陈皖韬手里攥着密函,方才悲凉的情绪被李谨行的闯入及时中断,他淡淡看向廖释臻,说道:“廖公子,你先出去罢。” “廖公子?”廖释臻大骇,“方才屋里只有你我二人之时你还唤我阿臻,为何现在他进来之后我的称呼便成了廖公子?你们究竟是何关系?” 他一只手颤抖地指着李谨行,难以置信道:“莫不是你当真与他有些什么?!” 李谨行肃然未动,等待着命令。 陈皖韬叹一口气,没有回答廖释臻的质问,朝李谨行抬了抬手。 廖释臻疑惑地看着这两人的一举一动,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忽然间,李谨行飞速接近自己,就在他反应过来转身欲跑之际,后颈处传来一阵痛击,他双眼一黑,再度昏倒过去。 门外的安子听见屋内传来一声重重地钝响,马上敲门道:“公子,可是有事?” “无事,你进来。” 安子听令进去后,陈皖韬道:“再开一间房,将……” 他指着躺倒在地的廖释臻:“将此人挪过去歇息。” “是。” 安子依令将人挪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陈皖韬和李谨行。 他在烛光下展开密函看了,然后问:“可知信鸽是哪家的?” 李谨行恭敬行礼道:“白身黑尾,应当是……” 他犹豫着是否要将话完整的说出来,陈皖韬却站在窗边,望着月光,没等他说完便悠悠道:“倒是小瞧了他们,如此也好……” 李谨行默然不语,低头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片刻后,陈皖韬道:“将密函按原样封好,放信鸽离开。” “是。”得令后的李谨行本应离开,却在屋内踟蹰。 陈皖韬便问道:“还有事?” 李谨行薄唇微抿,犹豫片刻后才开口问:“是否要将廖公子连夜送回去?” “不必了,”陈皖韬摇摇头,“让安子再送一碗药进来,你可以退下了。” “是。”李谨行躬身行礼,找到安子后将一颗糖放在他手里,嘱咐道:“药苦,你记得待公子喝完药后将糖给他。” 安子满口答应:“您放心吧,不会忘记的。” 等到安子熬好药端上楼,路过廖释臻房间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吓得安子手里的药差点儿撒出来。 他本想定一间远离陈皖韬的房,可谁知天公不作美,偏偏只剩下隔壁的一间上房是空着的,安子没办法,只能定下房间将人安置进去。 好在陈皖韬知道后也没说什么,不然他可要恨死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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