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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忘尘和账房先生在冷风里等了许久也没等见人,气得大骂: “这个逆子不是应该早到了吗?怎么会比我到的还晚?莫不是故意涮我?” 账房先生不住地劝:“怎么会呢?大公子是个仁义之人,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他们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来,莫忘尘冻得直跺脚。 账房先生道:“方才我瞧见拐弯的地方有个面馆,咱们进去喝碗面汤等着?” 两人便来到面馆,一掀门帘,莫忘尘与莫松言四目相对,一个愣住,一个冷笑。 “爹,您可算来了,您儿子我都要被您冻死在府衙门前了,险些闹出人命,若不是这家面馆的掌柜帮助,恐怕您现在看见的便是儿子我的尸首了……” “噢,不是尸首,是被冻死的真人冰雕。” 莫忘尘反应过来,进入面馆,大叱:“说什么浑话!我能让你冻死?不过是临时有事耽搁了而已。” “哦?是吗?何事?”莫松言顺势问道。 “呃……”莫忘尘看账房先生一眼,使劲使眼色。 “临时有一批货有问题,需要莫掌柜看着拿主意,这才耽搁了。” 莫松言将这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自然猜到这是临时找的借口。 果然不出他所料,莫忘尘就是故意迟到的,故意让他们在寒风里站了那么久! 他讽刺道:“这批货出问题的时机还真准呢,莫不是踩着点来的?” “你——”莫忘尘欲指着他骂,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面馆掌柜打断了。 “几位贵客,以和为贵呐。” 莫松言拉着萧常禹的手站起来朝面馆掌柜道谢,然后朝莫忘尘道:“爹,走啊,办正事去。” 莫忘尘与面馆掌柜对视一眼,对方冲他和善一笑,他也不好再去挑事,只得离开。 可怜他一碗面汤都没喝上,又要出去吹冷风。 幸好府衙里也有炭火,着实救了他一命。 几人来到衙役跟前,萧常禹将签好的协议拿出来给衙役过目。 衙役接过去之后翻了翻,然后派人将存档在府衙的那份协议找出来,三份协议一起摊开放在桌上。 衙役朝莫松言道:“你的五百两银子呢?” 莫松言将银票从怀里取出来递给衙役。 衙役又问莫忘尘:“你的五千两银子呢?” 莫忘尘闻言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向后站了站将账房先生让出来。 莫松言这才注意到账房先生背着个包袱。 他盯着账房先生将包袱取下来递给衙役:“大人,五千两银子在这。” 衙役面色阴沉,一个一个地数着,莫松言也跟着数。 一个、两人、三个……五十两一个的银元宝,一共一百个,满满当当地摆在桌子上。 莫松言回头瞧了一眼得意洋洋的莫忘尘,心道:这人是不是傻?这么多年生意白做了?为了跟自己置气竟然给官府的人找这么多麻烦,不怕以后被针对吗? 他转过脸朝衙役道:“大人,桌上摆了这么多东西太妨碍您办公了,不如我先将我那份银子取走?” 衙役点点头,首先将压在银元宝底下的五百两银票还给他,道:“五百两……” 一直数到五千两人,桌子上仅剩下十个银元宝。 莫松言得到的那四千五百两银元宝全被他装在一个布袋子里。 他早就猜到莫忘尘会使些手段让他们不痛快,因此很早便托萧常禹缝制了这个布袋子。 用的是最粗糙的麻布,叠成两层,用针锋密实,最后再在两片布上缝了两条带子,可拎可背。 莫忘尘看着他有备无患的样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衙役指着剩下的十个银元宝,道:“你们的,拿走。” 账房先生急忙又将银元宝收进包袱里,朝衙役陪着笑脸。 衙役无视他谄媚的笑容,拿起印章给三份协议盖上“已履约”的红章,最后将三份协议打包收好。 “手续已办妥,你们可以离开了。” 莫松言道声“辛苦了”,告辞离开。 莫忘尘想着自己今日没能好好整治这个小子一番,气不打一出来,急匆匆跟上。 “谁教导的你如此不识礼数,哪里有当儿子的走在老子前面的?” 莫松言定住脚,嘲讽道:“您说的不错,当老子的确实得走在儿子前面。” 莫忘尘冷哼:“哼!你还真会得了便宜卖乖,五百两银子换了我五千两,说说罢,你要拿这些银子做什么?” “爹,您是不是忘了,”莫松言失笑,“我已经被小娘从家里身无分文的赶出来了,找您帮忙您还让我欠了一身债,如今我要做什么和您有关系吗?” “我这——” 莫忘尘话还未说完,莫松言打断道:“您是何意我不想了解,也不关心,我只求您日后过好您自己的日子,常回家看看。” 语毕,他搂着萧常禹继续往前走,嘴里很哼着“新人笑,旧人怨,纵是庭中姹紫嫣红皆开遍,也难抵四野芳草惹人怜……” 莫忘尘反应过来之后面色一哂,在寒冬中伸出手指着莫松言的背影:“你!你!” 最后,他一甩衣袖,气鼓鼓地走了。 - 莫松言带着萧常禹一路走得有些战战兢兢,毕竟背了五千两银子在身上,他们生怕被人抢了。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两人顺利到达钱庄。 他们用银元宝换了五两银票,然后将剩下的四千两银子存在钱庄换利钱。 这些钱他留着日后有大用,但放在家里太过危险,还是存在钱庄放心些,顺便还能吃利息,何乐而不为。 该薅的羊毛还是得薅的。 账清了,钱有了,莫松言准备迈向下一个目标——收徒。 他在布告栏里贴了一张收徒帖:某年某月某日某时,于韬略茶馆举行幼苗大比拼,挑选合适的人才收为徒弟。 要求参选人自备节目,大方展示,若能成为徒弟,不仅包吃包住,每月还有月俸,但前提是徒弟能通过为期一月的考验。 有意者到韬略茶馆寻萧掌柜登记。 收徒帖一经张贴便引来无数人围观。 本来东阳县和周围郡县便有许多人暗戳戳地在韬略茶馆学艺,如今人家明着收徒,那还不抓住机会? 于是一窝蜂似的,韬略茶馆门前挤满了人。 萧常禹给他们一人一张纸一支笔,让他们填写纸上所需的信息:姓名、年龄、籍贯、曾经的职业、特长、优点、缺点…… 全是莫松言不知道从何处想到的一些内容。 那群人围在韬略茶馆门口奋笔疾书,路过的人便好奇地张望打听,得知是莫先生要收徒,马上又叫来自己认识的人过来瞧瞧。 一时间无论是想要拜师的还是没兴趣拜师的,全都围在茶馆门口。 大伙儿围着聊天的功夫,下午的演出要开始了,买了票的宾客陆陆续续排队验票进场,没买票的宾客则在打听下一场的票是否能买了。 结果何止下一场,后六日的票都已卖光。 有人急了:“那我买后七日的。” 伙计面露难色:“后七日要举行育苗大比拼,那天没有演出。” 有人又问:“那我买后八日的。” 伙计再次抱歉道:“后八日的门票我们还没做出来,不过您别着急,明日便能做好。” 众人一阵无语,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等到明日再来。 几日里,因为众人奔走相告,每日都有不少人前来登记。 莫松言这一个收徒帖,竟意外给自己打了个轰动全城的广告,可谓是意外之喜。 哪怕从不听相声的人,如今也有了些兴趣: “既然这么火爆,那么多人喜欢,我们改日也去瞧瞧?” “行啊,没问题!” 另一头,久在深院的甄温茹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莫先生?哪里来的莫先生? 家丁回他:“就是大公子。” “什么?莫松言?他还有这本事?” 原本悠闲躺在藤椅上的甄温茹瞬间坐起,双手紧紧攥着把手,面目有些狰狞。 伙计们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说出来。 甄温茹沉吟良久,最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个整日在家中无所事事的人何时去山上拜过师,又是何时学的这个名叫相声的东西? 这定然不对劲! 她决定要戳穿莫松言骗人的把戏,将他从轰动全县的名角地位上拉下来。 凭什么她嫁入徐府的谦儿竟没有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人名望高? 一想到这个她便满是不忿。 还有那个莫忘尘,如今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了,整日抱怨茶楼里事情太多。 她还就不信了,一个茶楼还得彻夜营业不成? 东阳县可是有宵禁的! 这个家的男人,除了他的谦儿,没有一个好东西。 可怜他的谦儿竟然嫁给了男人,不过好在对方是东阳县鼎鼎大名的徐掌柜,想来婚后的生活也不会受什么苦。 一想到这里,她又高兴又心酸。 高兴她的儿子嫁的是乘龙快婿,心酸自儿子成婚到现在,她再未见过他一眼。 她心里有些埋怨这位出人头地的儿婿,为何不能带她儿子回娘家看看。 沉思间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让莫忘尘带她去徐府看看谦儿。 •••••••• 作者留言: 莫松言:“萧哥的手艺就是最好的!” 萧常禹:“快别这么说。” 见过大世面的陈皖韬:“嗯,是,你说的对。” 廖释臻:“韬哥,你怎么能夸别人?” * 芜湖~ 大肠章~ 爱不爱???
第81章 书信至推断各不同 还清莫忘尘那五百两银子后, 莫松言还欠陈皖韬一千两银子。 古代不能转账汇款,驿站也只负责传送信件,若是信里夹带的贵重物品丢失, 驿站概不负责。 为了稳妥起见, 莫松言选择通过镖局寄送银票。 正经的镖局做的是长久的生意, 如此势必要维护自己的口碑,所以绝不会做出私昧客户货物之事。 莫松言将两张五百两面值的银票并一百两碎银放到镖局, 同时还在里面夹了一封信,填好地址、签好文书后便离开了。 前几日他们意外收到了来自廖释臻的信。 同一时间, 廖老爷和郑夫人也收到了儿子寄给他们的家书。 廖老爷攥着家书唉声叹气。 他先前派出去的那些人马有一队找到了廖释臻, 结果一整队人没能将人绑回来不说,每个人还受了不小的伤。 他看着那队人身上的伤口心惊之余倍感纳闷:自己的儿子何时偷偷练武了?武艺还很高强的样子。 结果伤势微微轻一些的队长告诉他:他们的伤不是廖释臻打的, 罪魁祸首是陈皖韬身边的黑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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