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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莫忘尘急忙将大夫引至书房,莫松言见状放下茶碗与萧常禹一同跟去。 徐竞执见他们都去往书房,同样跟着过去,只有莫松谦留在房间里照看甄温茹。 几人到达书房,大夫看着如此多人都跟来,试探地看一眼莫忘尘。 莫忘尘道:“这几位是我的儿子与儿婿,无需瞒着他们,但说无妨。” 闻言,大夫面色沉重道:“贵夫人虽看似容光焕发,但脉滑而腻,恐怕时日无多,诸位还需早做准备,这段时日切勿让贵夫人伤情丧志……” “你说什么?” 原本站着的莫忘尘直接跌在椅子上,声音发颤:“你是说……” 大夫点点头,又摇摇头:“贵夫人这病势着实诡谲,恕老夫无能。” “竟再无法子了吗?夫人,夫人她还很年轻呐!” 大夫再度摇头:“您若是不信,也可寻其他名医来诊治,老夫也希望有人能有法子。” 莫忘尘掩面而泣,莫松言道:“还请大夫开些能延缓母亲时日的方子,也给我们这些后辈一个尽孝的机会。” 大夫点头,片刻后,莫松言与萧常禹一起送大夫离开。 另一头,卧房内,甄温茹拉着莫松谦的手,含泪道:“谦儿,娘接下来说的这些话你务必谨记……” 莫松谦摇头泣诉:“不听,娘,我不听,我记不住,你好了之后慢慢告诉我。” 甄温茹轻柔地抚着他的侧脸:“听话,你要听话,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哭?” “多大我也是您的孩子,娘,我不听,您以后慢慢告诉我便好。” “怕是没有那个机会了,谦儿,你记好……” 甄温茹慈爱地看着莫松谦,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越说,她心里越痛快,仿佛一直以来堵在心口的那块石头随着话语逐渐消失了一般。 而莫松谦,则越听心情越沉重,越听面色越凝重,到最后甚至大吼:“不可能!这不可能!娘你在骗我对不对?!” 甄温茹朝他温柔一笑:“娘这次绝无半句虚言,娘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但你会想明白的,谦儿,娘相信你能想明白的,对吗?” 莫松谦泣不成声,抹着泪水,赌气似地道:“不对,我想不明白,娘,我想不明白,这不可能!” 甄温茹笑着拍拍他的手背,然后合上了眼:“娘困了,娘要睡一会儿,谦儿别吵,让娘好好睡一觉……” “娘,不行,你不能睡!” 莫松谦忽然疯了一般晃动着甄温茹的肩膀,仿佛她就这样一睡不起一般。 甄温茹被他晃得睡不消停,正欲说些什么,莫忘尘等人进来见状急忙拉开他。 “你这是做什么?!你娘刚清醒过来,你怎能如此待她?” 莫松谦忙道:“娘要睡觉!” “睡觉便睡觉,你娘她混混僵僵病了这些时日,是该好生睡上一觉,你无需担忧。” 莫忘尘为甄温茹掖好被角,又着家丁燃好炭火,然后温柔道:“夫人,你睡罢,这段时间我都陪着你,不去茶楼了。” 甄温茹盯着他的双眼,面无表情地合上眼帘。 众人见状往外走,到外厅后,莫忘尘道:“如今时间已晚,你们不如在莫府住下,我早已命人为你们准备好歇宿的地方,就在你们曾经住的院落里,换洗的衣物也已着人准备好了。” 莫松言和萧常禹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住下。 冬夜里寒风刺骨,且此时已过了宵禁时刻,只得如此。 他牵着萧常禹的手往别院走,路上恰好听见角落里传来人声: “我记得当初二公子要玷辱的是大公子夫郎,为何如今外面的人都说二公子要玷辱的是大公子?” “是呐,我也很纳闷,为何会有这样的消息传出去……” 莫松言循声走近,轻咳一声,那两人被吓一跳,脸色惨白,马上求饶道: “大公子恕罪,我……我们就是……” “你们就是什么也无所谓,想知道为何会传出那样的消息?” 莫松言低头睥睨着他们。 那两人一动也不敢动:“我们不敢,我们不敢!” “你们敢也无妨,那消息是我传出去的,你们可能想明白我的用意?” “明白,明白,为了公子夫郎的名声。” 莫松言从荷包里取出银锭子,给那两人发了几个:“该说什么话我便不多说了,如今这莫府的天要变了,你们好生掂量掂量罢……” •••••••• 作者留言: 来了来了,今日的更新来了! 旎旎更文,虽迟但到! 啾咪~
第92章 夜无眠晨起心才安 一夜平静, 无事发生。 莫松言与萧常禹起了个大早,见甄温茹无事后便离开莫府,连早饭都没吃。 也不是他们冷漠, 只是事已至此, 他们留在莫府又能做些什么? 还不如照常生活。 莫松谦挂念自己的母亲, 整夜噩梦连连,动不动便惊呼出声。 徐竞执对他本就没什么感情, 自然受不了枕边人如此叨扰,左右睡不着, 他便在莫松谦曾经的卧房里四处转悠。 这一转悠, 还真让他发现些宝贝——一个鎏金点翠的大箱子里面有不少可供消遣的玩意儿。 徐竞执一一番看着里面的东西,望着床上噩梦连连的人, 嘲讽道:“果然是个深谙此道之人, 那便让你尝尝这些东西的滋味罢……” “啪”的一声, 一个巴掌抽过去,莫松谦脑子里嗡嗡直响, 但噩梦的确醒了, 只是现实中等待他的是与梦里不相上下的痛苦。 徐竞执取过黑绫蒙在莫松谦眼上,然后为了不让他惊呼出声,将箱子里一个拳头大的琉璃彩球放在莫松谦口中。 一边塞还一边叮嘱道:“记得别太用力,不然碎在嘴里我如何与岳丈交代?” 这句话说完他又笑了:“什么交代不交代的, 岳丈似乎也并不在意你…… 莫松谦无措地摇着头, 徐竞执只当看不见。 今日的他似乎格外愤怒, 用尽各种手段羞辱莫松谦, 甚至将一根腰带拴在莫松谦脖子上, 另一头攥在自己手中, 不住地让莫松谦学狗叫, 然后在对方呜咽着叫出声之后爆发大笑。 “莫松谦,可曾想过你会有这一日?似一只野犬一般……” “在我面前责难你的兄长?我看你当真是不长记性,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你那些破铜烂铁的滋味……” 言毕,鎏金点翠箱子里的玩物被他一件件拿出来摆在床上,又一件件施加在莫松谦身上…… 从一个噩梦逃到另一个噩梦里的莫松谦哭都哭不出来。 不是没有眼泪,而是不敢哭,因为一旦让徐竞执看见他的眼泪,对方反而会变本加厉,更加肆意地折磨他。 冬夜寒冷而冗长,莫松谦盯着夜色,心里止不住地凄惶:这一夜又要到何时才能停止…… 等徐竞执发泄完,天边已现出鱼肚白。 早起的家丁听见里面的动静敲门问他们是否需要服侍。 莫松谦的答案自然是不需要,他在徐府丢的人已然足够,他不想在自己家里也丢尽脸面。 他独自清理自己,然后穿好衣裳,忍着身上的痛赶往甄温茹所在的院落。 徐竞执神色淡漠地盯着床幔:若是自己能早些时候遇见莫松言,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他记得莫松言似乎曾说过不会,又似乎不曾说过,但无论如何,假设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命已成章…… 离甄温茹的院落越近,莫松谦的心越慌。 他怕,他怕走进去看见的不是他希望的那一幕。 万幸,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甄温茹醒了过来,不仅醒了,脸上还有些许气色,看起来不似昨日那般满身病态。 莫松谦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莫忘尘坐在一旁给甄温茹喂早饭,说是早饭,不过是一碗白粥,为增添些口味放了些糖。 昨日夜里大夫曾说过,吃食上要清淡些,切忌大鱼大肉,否则恐加快病势。 莫忘尘自然照办。 莫松谦陪甄温茹说了会儿话,正要离开之际,却听甄温茹道:“去将你夫君唤来,我有话与他说。” 莫松谦疑惑不解,自己的娘亲有什么话非要与徐竞执说,昨日便叫了一回,被打断后他以为无事了,谁知今日一早却又提起此事。 虽是不解,他仍旧照做,怀着忐忑的心情将徐竞执唤来。 本以为能在一旁听听他们会说些什么,没想到甄温茹让他与莫忘尘都出去,要单独与徐竞执说话。 莫忘尘想到大夫昨夜的叮嘱,没有多言,拉着莫松谦便离开…… - 冬至过后,莫松言的生活变得愈发忙碌。 从前他上午都无需去茶馆,在家里练功或者准备节目便可,如今有了徒弟,他不得不早晨去韬略茶馆训练徒弟们。 章爷爷直接让他的两位徒弟住在他家,因而他可以在家训练徒弟们,下午再来茶馆。 有些徒弟需要住宿,恰好韬略茶馆店铺后面有个院子,里面有几间正房和厢房,莫松言便安排那些徒弟住在那里,其中也包括乔子衿的徒弟。 因此,他与乔子衿便到茶馆来训练徒弟。 无论是哪个行当,前期打基础的训练都是非常枯燥乏味且艰辛的。 相声主要以说为主,首先训练的便是嘴皮子,要想相声说得好,嘴皮子必须得利索。 莫松言按照自己曾经学相声的方式让徒弟们先学说绕口令。 教完第一个绕口令,确定所有人都记住之后,他让六名徒弟面向墙壁站成一排,然后对比着每人嘴的位置,在墙上贴了六张纸。 见诸位徒弟疑惑的神情,他解释道:“你们对着自己面前的这张纸说我方才教你们的绕口令,何时唾沫星子将这张纸打湿了,何时换一张,每日打湿三张纸。” 众弟子一开始不解,说绕口令如何能将纸打湿? 待到他们真正说起来,才发现师父所言不虚,他们果然一边说一边在喷唾沫,那些唾沫又刚好打在自己面前的纸上。 但是他们观察过,莫松言给他们做示范的时候是没有唾沫喷出来的。 吴天便好奇地问了出来。 莫松言抚摸着他的头,道:“咱们是靠说话挣营生的,若是说话时唾沫星子喷宾客脸上,谁还愿意听你说相声?所以,你们初期要喷湿这些纸,后期学会如何吐字后就得保持这张纸干燥了。” “好好练罢,师父我看好你们!” 六位徒弟闻言大受激励,不仅不觉得辛苦,甚至非常主动地给自己加练—— 他们将莫松言规定的每日喷湿三张纸主动加倍,变成每日喷湿六张纸。 到第二日莫松言检查的时候大受震撼:如此好学的卷王必须得好好培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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