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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君不君臣不臣,系统恍然大悟。 “我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说叛逃就叛逃,原来你和皇帝还有这层关系。 “那你现在去救皇帝是干正事,怎么也算不上叛逃吧?你会被通缉吗? “不对,现在的皇帝是女帝吗?还是女扮男装?” 空旷的群山中,关山越勾起嘴角:“陛下是男人。” “……”我嘞个溜溜球的豆豆鞋啊! 系统被这混乱的男男关系震惊到失语。 #原来这就是复杂黑暗的潜规则吗?# 它嘴里胡乱应着,眼神尴尬地到处瞟,绑定宿主以后难得如此安静。 它静下来,关山越开始没话找话,把之前系统问的问题答了个遍:“我这五年不打算回皇宫,肯定得给他个交代。” 所以,叛逃是什么很好的理由吗?这和宣战有什么区别! 还不如直接偷偷骑马跑路。 关山越频繁提及五年,像是五年之后有大事发生,勾起了系统的好奇心:“五年有什么特殊的吗?” “我要救的,是五年后的陛下。” 关山越那点硬挤出来的无奈也掩饰不了沾沾自喜:“他太看重我,在宫中肯定会有其他的任务派下。 “当着诸位同僚的面,我的行动也不够隐秘,届时必然暴露行踪。 “索性直接到宫外等着,做好万全准备。” 看系统担忧的眼神,关山越又道:“放心吧,他不会相信我叛逃,也不会发通缉令。” 真不知道这份自信是哪来的,在这个时空的系统连不上网,也没办法立刻求证这句大话的真伪。 系统想了想,最终不忍地告诉关山越一个现实问题:“改命很难的,你自己改命都难,别提帮别人改命。更何况那个人是皇帝,真龙天子诶。” 群山巍峨连绵不绝,骑马行走间,这山像是活了,如青龙盘踞蜿蜒。 系统对着深不见底的山涧一指,延伸到无尽头的山脉间。 “就像是从这里,仅凭自己越过所有险峻关隘,直到视野开阔不见青山。”系统补充道,“没可能的。” 拍马屁的话关山越随口就来,嗓音温柔含笑:“怎么会仅凭我自己,我不是还有你吗阿桶。” 看着朦胧烟雨中此人深情的眼,系统红着脸支支吾吾:“…嗯、宿主你…你放心……”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久到大雨转小雨,追云载着他们从山路上离开,关山越才低声反驳:“有可能的。” 怕什么。 关山难越,他可叫关山越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码字关山越,出来观赏鱼。 好的,单方面给攻赐名观赏鱼
第3章 叛逃 行至东篱山下,云销雨霁。 云幕被天光破开,一缕一缕整齐裁剪,成就了云霞气象万千之景。 不远处白雾绕青山,配上不由得滴水的翠嫩绿叶,颇有几分古佛禅意。 关山越不禁感叹,“这便是唐玄宗苦寻无果的虚无缥缈之境吗?” “……”系统怂恿,“宿主,这云海,离近了还能闻见松香味。” “果真如此神奇?” 关山越朝着云雾最浓处快走几步,系统忍无可忍,满头黑线阻拦他的愚蠢行为:“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云!!” “这是炊烟啊!做饭烧柴火产生的烟!!!他们烧的松木枝,你说为什么有松香味!” 被戳穿了风雅壳子,关山越不紧不慢,在烟熏味重对着远处村落还能接着慨叹:“不愧是东篱山!‘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五柳先生将这田园生活描绘得如此惬意,倒让人心向往之。” 系统看着他咏叹式的浮夸表演,实则对着满地泥泞腿都没挪一下。 系统提醒:“宿主,有点假。” 关山越面不改色,反问:“小桶啊,你是不是该休息了?” 系统听懂了其中暗示,没打算赖着不留一点私人空间,害怕关山越下次找它时对着空气叫喊被人当成疯子,“宿主,和我说话时在心里想想,不出声也可以哦。” 岂料这话差点让一人一统分崩离析。 关山越面色阴沉,垂下眼睫时,丹凤眼收束成一条锋利流畅的线。 “你能读心?还是能读取记忆?” 风雨欲来,系统浑然不觉,不好意思地小声道:“都不能。” 怕被第一任宿主嫌弃,它立马补充:“虽然现在还不能,但是我很有用的!” 虽然一时半会它也说不出来自己有什么用。 关山越不理会它的内耗,兀自追问:“现在还不能…是什么意思?” “我得联网才能使用功能。”系统委委屈屈,“你们这世界根本没网!” #来自网瘾少年的控诉# 网? 不知道细桶具体指的是什么材质的网,但关山越肯定,对方说的和自己想的绝不是同一个。 细桶说过的奇怪话不少,听不懂也不重要,重要的事已经被回答过了。 脸上寒霜褪去,关山越勾起一抹假笑:“那你之前说,我们交谈不用张嘴?” “就是不用啊,你在心里叫我名字,我们就能聊天啦。放心,你不叫我,我是听不见你在想什么的。” 关山越笑容可掬:“嗯,我相信你。” 系统念叨着“哼我可是尊重隐私的好统”下线了。 望着一滩又一滩泥水,其间夹杂着枯草,关山越承认,他确实狠不下心迈开腿。 这是他叛逃的第一天,没奴才伺候,所有弄脏的都得他亲自动手洗干净。 关山越还是准备谨慎一点。 回头瞟一眼仰着头啃食树叶的追云,对方甩着尾巴不搭理他的求助,并且顺着树叶差点一路啃下山。 这蠢东西也指望不上。 关山越白眼一翻,提起衣角的同时暗骂:没用的东西。 他循着湿得不那么彻底的地方,七拐八拐一蹦一跳地艰难前行,全然失了御林军统领的威严。 终于到了村落,背后嘶鸣声不已,原来是追云那个关键时刻就装傻的蠢货跟了上来。 关山越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头也没回,找了家房子最气派的农户敲门谈借住。 木门被他拍得砰砰作响,一点礼貌风度也无,里面的人没开门,提高声音怒吼:“有病是吧!哪有这么敲门的,谁家的门禁得起这么造——” 没骂两句很快噤声。 无他,关山越隔墙扔进去一颗小金豆罢了。 吱呀一声,木门被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打开。 钱进了口袋,这人胆子也大了起来。 无视关山越腰间的刀与血腥味,“贵客,您这边请。” 关山越冷嗤:“我还没说什么,你便将我往里迎,不怕我杀你全家?” 他可是刚血洗了童府。 此中年男人堪称艺高胆大:“我只是看贵客您发丝沾湿,衣袍裹泥,邀您进来泡澡解乏,顺带让小人帮您洗净鞋底污秽。” 关山越没说满意却也没抽刀,拐着弯损他:“我瞧着你很不错,适合进宫当差。” 这么会看脸色,去当太监算了。 这人□□一紧,面不改色:“您说笑了。” 他领着关山越走到最大的一间房,连连弯腰:“着实对不住,今儿得委屈您一下,勉强用桶中热水稍加濯洗,一会我便让木匠加急打个浴桶出来。” 关山越视线将房间一一扫过,对一应用品虽谈不上满意,可他此时淋过雨蹚过泥,堪称这个屋里最脏的东西。 “诶。”他叫住离开的中年男人。 这人一俯首:“小人名叫吴良。” “……无良?”关山越轻笑一声,“这名字不错。” “你们村子,壮年男子多吗?” 吴良:“不过三十之数。” 关山越挥挥手,让人下去烧水。 - 直到顶着一头湿发上床倚墙半卧,关山越才终于有时间理理脑子里的一团乱麻。 事情发生得太过仓促: 一箭穿心后闭眼再睁眼便是重生,重生时自己正巧在抄家,满府人的求饶声中,还有一颗住在脑子里的球也跟着嚎。 好在,童府被灭门时,文柳还活着。 按照当下时间来算,五年后将有一次地动,虽无伤亡,却也给那群尸位素餐的言官留了话柄,纷纷将此事当作天罚,日日上书逼着文柳写罪己诏。 双方拉锯许久,最终各退一步,以在神山祭祀天神求其庇佑收尾,东篱山正是去往神山的必经之路。 钦天监众诚惶诚恐,夜观星象多方卜算得出了一个良辰吉日,现在想来,那天确实称得上良辰吉日。 虽是个秋日,却难得回暖,艳阳高照,草木也没有早早呈现衰败之态,一路上天朗气清,连枯枝败叶也没见着。 关山越御马持刀守卫圣驾,犹记得那天阳光灿烂,而后亮光一闪,铁器在阳光下汇聚了最灿烂的一点,最后被感知到的是文柳迸溅在他身上的血——暖得发烫。 一箭穿心,就死在东篱山。 此事何时想来都不得平静,关山越心脏发紧喘不上气,像是被那天的血捂住口鼻浸入肺腑,一呼一吸间都透着痛苦的血腥味,不得解脱! 而现在……文柳还活着。 顾不得诡异而骇人听闻的重生回魂一事,关山越不假思索,第一时间御马直奔东篱山。 既然伴驾不能阻挡冷箭,那他便在此守株待兔,等待那群胆敢犯下如此罪行的宵小自投罗网,肃清东篱。 什么重生,什么时间溯洄,什么细桶,都随意吧。 反派守则更是不必理会。 所谓反派就是要死在主角手上? 人固有一死,只要能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死在谁手上都好。 夜色渐浓,烛火兢兢业业上下跃动,将床榻上靠坐着的人影拉得更长。 在蜜烛燃尽之前,月落日升,天光缓缓透过窗框昭显着此刻时辰——金鸡啼鸣。 小院里窸窸窣窣,大抵是吴良起身,不知拉开门做什么去。 一夜未眠,关山越闭目养神,待外间再度传来动静便披上外袍,顶着他阴干的发丝倚在门边。 “做什么呢?”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大人。”吴良一拱手,神采奕奕,“我方才去了村子走访一圈,村内青壮年劳力男二十九人,女五十二人,随时可为大人做事。” 关山越一挑眉。 这人觉悟不错。昨日他随口问了一句壮年者,今天便在日出前得到了具体人数,甚至不用他费心去收拢人心。 关山越笑了笑:“可惜,你这样的人才,宫里正是缺呢。” 知道这是玩笑话,吴良面不改色,依旧一拱手:“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哟,犬马之劳? 这话关山越也对别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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