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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问题,你不用道歉。 这次的事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因为我的原因。抱歉,我会去解决,陈总。” 赵之禾看着栏杆上爬过的那只蚂蚁,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却是慢慢攥了起来。 他没有告诉他们详细的原因,只在陈婉问他打算怎么解决的时候,赵之禾才淡声道。 “他们的账目有问题,税务那存在很大的漏洞,不过这件事捅到工.务局可能没办法把他们公司弄掉,但至少他们得应付一段时间的麻烦。毕竟现在是大选,上面的人都很爱惜羽毛。” 说到这,赵之禾顿了下补充道。 “林创那里的风险评估我会去走,只要用流程把抢东西的踢出去,他们没理由不要这块地,需要的..也只是我们给他们打一针强心剂。” “之禾。” 嗅觉敏锐的陈婉打断了他,剖出了里面存疑的点。 “我没有别的意思..但牵扯到公司,我相信你也能理解。你至少..得告诉我们消息的来源,毕竟你说的一切成立的基础..都是消息是真的。” 赵之禾原本也没打算瞒他们这点,被问了也就无所谓地说了出来。 “我认识他们公司的人,那人有个臭毛病,总是喜欢把U盘附件贴身放到上衣口袋里。” ... 电话静了一瞬,两者似是被赵之禾坦坦荡荡的态度打了个措手不及。 “卧槽,你直接偷啊?” Kavin话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痛呼,估摸着是被陈婉掐了一把。 “我不偷,你要去坐牢吗,我的朋友。” 赵之禾轻笑了一声,他将糖在嘴里画了个圈,颇为自然地接了这么一句,Kavin成功闭嘴了。 “之禾,所以..你的那位朋友后续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吗?” 陈婉将Kavin推到了一边,试探地问道。 “算吧,但我们自己查我们的,不用太相信他那边的消息。” “为什么啊,你被人骗过啊?” 危机暂时有了解决方法后,Kavin的心情似是活络了不少,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呜呜渣渣的性子。 赵之禾见两方消息对的差不多了,就推着阳台门打算进去。 他的眉眼被夜色氲得很淡,像是覆了层霜,说出口的话都带着几丝微冷的意味。 “那帮人没几个好东西,向来把承诺当屁放...” 阳台门被“啪”的合上,赵之禾的声音轻轻砸在了地上。 而宋澜玉正站在门口,正抱着一床被褥静静地看着他。 见他放下电话,宋澜玉便笑着用眼睛指了指地上未铺展的被褥,轻声问道。 “之禾,你要在地上睡吗?” * “...对啊,哪能让你睡地上啊。” 赵之禾从刚才的心情里把自己摘了出来,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他盯着宋澜玉看了一会,才过去蹲在还没铺好的床褥上,一点点收拾那些东西。 他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宋澜玉前几天刚买回来的沐浴露味。 那身白色的衬衫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微微敞开了领子,露出两条向内延伸的曲线。 赵之禾很喜欢把这件衣服当睡衣穿,反倒是将宋澜玉专门买的那几套衣服束之高阁,碰都没碰。 宋澜玉劝过几遍,但见他喜欢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他下身穿着一条不知道从哪翻回来的大短裤,不是宋澜玉买的那一堆衣服。 赵之禾背对着人铺被子,两条白皙劲瘦的腿就露在空气之中。 那条穿着金丝红绳依旧缠在他的脚踝上,像是一把环锁,将那截因为热气而泛着红的脚踝锁在里面。 “我起的早,睡床上要吵你,反正我小时候还睡过干板,那时候照样也一觉睡到大天明,所以...” 他自顾自地说着,边说还边抖着枕巾,衣服边就卡进了裤子里,将那处若隐若现的腰窝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宋澜玉的面前。 赵之禾也不觉得有什么别扭,只是看了眼床单,随口说道。 “你要不换个床单吧,我记得柜子里有几套...” 话音未落,他却突然觉着脚踝处似是贴上了一只手... 仿佛在那一瞬间,舌.舔上他的脚,随后又被轻轻拽着脚踝拖回去的感觉,就慢慢爬上了他的脑海。 他打了个冷颤就应激似地站了起来,却见宋澜玉正单膝跪在他铺好的床褥上,张开的手里还沾着一截毛线团。 那人像是没想到他的反应能这么大,表情看上去有些意外。 赵之禾张了张嘴,在宋澜玉的面上缓缓要浮上一个笑之前,轻声打断了他。 “澜玉,你..别这样了,有点怪。” 他看见宋澜玉的面上出现了片刻的僵硬,像是只被摔碎了的玉偶。 但赵之禾这回却是避开了他的视线,抱起他的被子放到了床上,没有再给他和自己讨价还价的机会。 “你早点休息,我去给你找换的床单。” 说完,赵之禾就从卧室走了出去,他没听完宋澜玉的那句“抱歉”,就轻轻将门带上了。 * 两人之间近日来融洽的气氛似是因为晚上那件事被戳破了,宋澜玉在睡觉前还想再说什么,却都被赵之禾一一打了岔过去。 渐渐的,宋澜玉就顺着他的意思不再开口了,只是那副表情实在是可怜... 像是只雨天里走在路上,突然被车掀起的污水湿了一身的猫。 赵之禾最终如愿睡在了地上,但能感觉到宋澜玉又给他在下面加了层褥子,躺着明显更软了些。 尽管两人的气氛蓦地怪了起来,但宋澜玉还是准时给他端来了那杯牛奶。 赵之禾为了缓解尴尬,还特意关心地问了他一句。 “你不喝吗?我去再倒一杯。” “我喝过了,之禾。” 赵之禾愣了下,他和宋澜玉这几天晚上几乎都在一起,却是没见过他什么时候喝过东西。 但他都这么说了,赵之禾也就“哦”了一声,在对方的注视下有些怔愣地道了句谢,喝完后便将杯子洗干净放回了橱柜。 那只杯子不知道宋澜玉去哪买的,和柜子里其他清一色的玻璃杯都不一样。 赵之禾用了一段时间,才发现那是对方专门买给自己用的。 他当时觉得奇怪,直到见到宋澜玉也用了别的杯子后,才将这件古怪的事归为了对方的顺手之举。 其实宋澜玉奇奇怪怪的地方还有很多,但是他的贴心却总是能够完美地将这些微不可察的裂缝轻轻地黏在一起。 使得人从远处看过去,就好似又是一樽完美无缺的瓷盏,连带着上面的细纹都变成了这樽瓷盏美丽的一部分。 赵之禾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睡意,眼皮很重,但他还是撑着叫了声宋澜玉的名字。 “澜玉。” “嗯。” 他应得好快,都这么晚了,居然还没睡吗? 怎么都喝牛奶,只有他困?自己不会是对牛奶过敏吧? 赵之禾的思绪含混了起来,但还是晃了晃脑袋,撑着精神问道。 “你最近..有和易铮联系吗?” ... “之禾想要我有吗?” 空气停顿了很久,才缓缓因为这个在两者间许久不出现的声音,再次流动了起来。 宋澜玉的声音像是株藤,慢慢从床上的阴影里长了出来,赵之禾听不清,便又问了他一句。 “什么...” 对方的声音缓了缓,随后才温声道。 “有联系,他最近好像被舅舅关了紧闭,你想要去看他吗?” 宋澜玉的声音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布,赵之禾觉得自己好困,他忘了自己有没有回答。 只是在意识陷入昏沉的尾端,听见宋澜玉似是叫了他一声。 “阿禾?” 他叫他的语调有些怪,那点怪异感和梦一起沉了下去,让赵之禾有些抓不着。 * “阿禾?” 床上侧躺着的人缓缓坐了起来,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夜里静静地沉着。 他望着赵之禾缩在那一团看起来就窄小拥挤的被褥里,像是只缩进壳里的贝。 赵之禾睡觉向来是喜欢蜷起来的,宋澜玉每一次看他几乎都是这个姿势,他问过自己的心理医生周乐,对方随口便回了他。 “蜷着睡?世界上一半的人都喜欢蜷着睡啊?这有什么奇怪的。” “对脊椎不好,他以后会不舒服。” ? 周乐听到这个回复,看向他的眼神像足了看神经病。 “那您应该去找骨科大夫啊,您找我一个心理医生做什么。” 周乐是他的表弟,从小到大都是这幅被爱溺大的样子,说起话来没什么顾忌,有时候宋澜玉会很想让他再也不能张嘴说话。 “你似乎还没学会只回答你该回答的问题。” 周乐的表情僵了僵,像是想起了什么,便敛下了那副有些无赖的表情。 见宋澜玉的心情不好,他回话时的语气便不自然了些,身子也不自觉地坐直了。 “心理上讲...就缺乏安全感吧,但其实联邦生活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这种倾向,左右也没影响生活。” “能治吗?” “..什..什么?” “怎么治。” * 赵之禾的胸膛均匀的起伏着,室内过低的空调让他整个人将脸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眉眼在外面,看上去睡得很沉。 屋内似是又静了一会,床上的人才缓缓动了起来。 赵之禾的身子一轻,就被人揽着腿弯抱了起来。他睡得熟,即使被人放在了床上,也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宋澜玉坐在床边看了他许久,最后才缓缓面对着赵之禾躺了下来,那个不大的枕头便又凹下去了一块,两个人的呼吸织在了一起。 他拂开了赵之禾侧脸上的一缕头发,手便也轻轻地停在了他的脸颊上。 这张脸睡着的时候才,是他鲜少全无防备的时候。 赵之禾的性子很怪。 宋澜玉起初是觉得他迟钝的,但偏偏有些方面又出奇的敏锐。 他向来不惮于在别人面前伪装自己,可今天,他却是鲜少对此产生了一种厌烦... 至少是在赵之禾说出“奇怪”那个词的时候。 “赵之禾。” 他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似是用唇品味着其中的每一个字,又像是在念给不知道谁在听。 房间里静悄悄的,旁边那户一家三口早就睡了,他知道,现在那对夫妻估计正带着他们的小女儿在睡觉。 明天便又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充满希望的一天。 窗外的蝉鸣声都小了下去,他面前的那张脸似乎又动了起来。 “你..别这样了,有点怪。” 为什么会有点怪呢,赵之禾。 这到底有什么奇怪呢,赵之禾。 为什么易铮可以,林煜晟也可以,甚至连原昭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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