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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相较于一旁打了鸡血的卫士,中年人却是苦大仇深地掏出了手机,和老宅那里发去了消息。 【准备一下吧,今晚估计之禾少爷也回来了。】 * 接到了信的老管家没有惊动任何人,带着人提前候在了门口,可易铮的车来的还是比他想的快很多。 守在门卫亭的人被照过来的大灯晃了眼,手下的动作慢了些,差点让易铮的车撞到杆上,他当即就白了脸。 男人晃着腿要下来请罪,但那车却是停都没停就开了进去,带着股风风火火的力道。 头发花白的管家还未走到驾驶位上,就见后车的门被一股巨力从里面掀开,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就重重踩在了地上。 在月光下,从车里钻出的人,头也不回地就直直穿过一众围过来的人,朝着大门走。 只是在路过米莉亚的时候顿了下步子,在对方惊讶的表情中朝她微微颔首,喊了声“阿姨”。 米莉亚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赵之禾了。 赵之禾自来的那天起,就强烈地表达出了对这个地方的不喜。 而到了大学,有了名正言顺能搬出去的借口后,他更是几乎不怎么来了。 除了逢年过节必须回来一次之后,米莉亚就不怎么见过他了,只是偶尔会收到赵之禾给她寄来的风湿贴,和一些对腿部保暖有关的东西。 因为赵之禾知道她有腿寒的老毛病。 对此,除了易敛对此略有介词之外,易铮倒是乐见其成。 米莉亚知道这位小少爷对于本家的情感也确实算不上浓厚,大学要住校的前一晚,为了庆祝这件事,易铮甚至拉着赵之禾喝了次酒。 当然,酒是易铮喝,赵之禾喝的是米莉亚给他榨的橙汁。 所以,当被管家突然从厨房叫回来,告诉他两位少爷都在今天回来的时候,米莉亚是有些讶异的。 而当看到赵之禾的时候,米莉亚就更讶异了。 相较于上次见面,青年的身上似是彻底脱离了那股孩子味的稚气,面部的轮廓却是变得成熟出挑,也变得更像他那个貌美的母亲了。 但他的身上同时又多出了一股米莉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是觉得看着面前人的时候,视线不自觉地就留的久了些,尤其是当那双精致的眼睛朝人望过来的时候。 她怔怔地看着赵之禾的影子消失在了门内,还没等她张口说什么,就听后方的位置传来了一道惊呼,却又很快被管家厉声的训斥声压了下去。 “大呼小叫什么,还不去取药箱来!米莉亚!” 听到管家在叫自己,米莉亚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转身朝着车的位置走了过去。 但见到易铮的时候,却也是差点控制不住和旁边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佣一样,惊呼出声。 易铮的左脸明显的肿了起来,在月光下还能若隐若现看见一个显眼的巴掌印。 嘴边破了皮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和脖子上那圈浅红色的掐痕遥相回应,将那张英俊深邃的脸毁了个一干二净。 易铮被人打了脸,这个摆在明面上的事实够所有人吓一大跳了。 “少爷!您这是!” 易铮从始至终都沉着脸,无论管家问他什么都没说一句话。 只是在米莉亚出声的时候,他的头才动了动,看向来人的时候,勉强给了一个解释。 “路上摔了一跤。” ... ... 在一片沉默中,赶去拿药箱的佣人总算是紧赶慢赶地跑了过来。 他额上挂着豆大的汗珠,刚要将药箱交给米莉亚,就被一只手凭空接了过去。 “这件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目光冷冷地扫了眼正拿着手机的管家,见对方怔了一会放下手之后,才拎着药箱进了门。 而余下的一众人则在管家的调度下,挪车的挪车,回去收拾房间的收拾房间。 只消片刻,庭院里就安静了下来。 站在原地的管家和米莉亚面对面看了一眼,不由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将手机再拿出来,只是吩咐米莉亚道。 “你去看看吧,动静闹太大了,就是想家主不知道也难。” * 跟在易铮身后的人一直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看着他一路朝着不是自己的房间走,也没有敢出声。 直到易铮在门前站定,他站了一会才试探地开口。 “我帮您上药,少爷。” 话音落下,旁边的人却是看也没看到,冷着脸伸手就一副要砸门的姿势,吓得佣人生提了一口气。 可那口气还没提起来,他就见自家少爷的手猛地落下,却是变成了三下抑制又礼貌的敲门声。 “叩叩叩..” “赵之——” 那最后一个字还没蹦出来,门就发出了一道重物撞击的巨响,将那只还要再敲下去的手硬生生拦在了半空。 “呵。” 那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坠下,一旁装鹌鹑的人就听易铮嘴里挤出了一声冷笑。 他偷眼瞄着自家少爷的脸色,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一会该去叫管家的时候,就见一只手伸在了他的面前。 佣人许久未动,只看着那只意味不明的手,而易铮阴冷的声音便在此刻从头顶砸了下来。 “钥匙。” * 门一推开,迎面而来的风声让易铮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就见一个还带着线的台灯砸在了自己的脚下。 力道之大连着灯罩都凹下去了一块,旁边还散着一个裂了一角的纸巾盒。 易铮厉眼朝着要往后跑的人横去,愠声道。 “不准叫人!” 那人愣了下,就干巴巴地站着不动了,瞧着那扇门在自己的面前合上,竟是一时之间罚站似的立在门口,不知道该干什么。 门内。 相较于臭着脸的易铮,赵之禾却只是随意地看了眼地上坏的不能再坏的台灯,便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站住!” 易铮的声音一瘪,压了一会,又软下了些语气冷声道。 “过来,我给你上药...” 他说着,就朝赵之禾的方向埋了几步,对方却只是扫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往浴室的方向走。 望着那道除了一开始打了他,之后一路上都沉默的背影。 易铮不知道被刺激到了哪根筋,应激似地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了赵之禾的手,合上了那扇他开了一半的浴室门。 “我说了我要给你上药!” 赵之禾身上其实除了宋澜玉的那顿折腾,也只是指节处破了一点皮,还是打易铮的时候,被他耳朵上的耳钉划的。 他的视线缓缓从易铮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移到了易铮的脸上,面无表情地说。 “我不上,怎么,你又要威胁我什么?易铮,同样的手段在我这使两次没用。” 说到这,他缓缓抬头,似是在审视面前的人,说出口的话轻飘飘的。 “对了...刚才忘了和你说。” 赵之禾微微笑了笑,透着份少见的温柔。 “下次再拿阿媛的事在我这说,你弄不死我,我就半夜拿根绳子勒死你,你信不信。” 他后几个字说的很轻松,像是玩笑一般的语气,但是易铮却知道,赵之禾是认真的。 这是赵之禾第一次和他说这样重的话,望着他的那双眼睛,比什么时候都冷。 攥着那人的手僵滞了一瞬,仿佛被一把生锈的刀在慢吞吞挑着手筋,磨的易铮要命的疼。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名为恐惧的陌生情绪,这种情绪出现的太过突然,就像一场突然袭击的暴雨,打了易铮一个措手不及。 无论是爬额尔诺雪山时遇到百年一遇的暴风雪,还是穿梭卡迪拉沙漠时越野半路抛了锚。 看着周围人面无表情地朝着那些说不出名字的神祈祷时,易铮的心里自始至终都是平静的。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们,喝下了那口仅存不多的水源。 恐惧这个词就像是一个从不会探访他的陌生人,却是在一个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时刻突兀来访,只是因为赵之禾那句轻飘飘的话... 人面对着陌生又极端的情绪,总是会升起一种逆反似的愤怒,来掩盖那种对于未知的恐惧与卑弱。 他望着赵之禾那双静然无波的眼睛松开了手,却是在对方转身的那刻猛地拉住了他,往床上走。 易铮其实并没有用多大的劲,但经了宋澜玉那一遭后,又打了易铮一顿。 赵之禾浑身上下的器官,其实都在宣泄着罢工的欲望,于是几乎只是转瞬的功夫,他就被对方拉到了床上。 他下意识要朝那人的胸前踹,却是被人裹住脚踝拉了下来,听着易铮近乎质问的声音。 “她就对你那么重要吗,赵之禾!你们从小到大见过几面?我陪你的时间比她不知道多了几倍,你哪怕分出一点心思在我身上呢!你就...” 血缘是个什么东西... 那点微薄的血难道比陪了赵之禾这么多年的自己还重要吗? 赵之禾生病的时候,是他易铮,不是赵之媛; 赵之禾被他那个傻逼爹气的时候,给他出气的也是易铮,不是她赵之媛: 赵之禾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笑,知道的更是他易铮,不是她赵之媛! 所以,血缘那种东西称斤卖能卖几分钱?但赵之禾却就是被这种东西牢牢锁着脖子, 他接下来的话还未说完,就硬生生随着偏过头的动作被硬生生止住。 还没等他转过头,赵之禾便淡声道。 “我刚和你说过的话,你当放屁是吗。” 说完,赵之禾捏着身上人的下巴,逼着那张执拗的脸看向自己。 声音却是没有丝毫的起伏,透着星星点点的疑惑,问他。 “我还要对你怎样?易铮,你要我抱着你,哄你喝奶吗?” 赵之禾借着踹他的力气坐起了身,却是讥诮着朝他笑了笑。 “你未免也得寸进尺了些。” 易铮被这话砸的一愣,赵之禾看着他变了脸色,似是还要再争辩几句,却突然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整个人像是木雕似的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是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的脖子。 “滚...” 剩下的那个字眼还没从嘴边吐出来,赵之禾就觉得领口处一凉。 顷刻间,衣领就被人往下拽了一大块,那片斑驳暧昧的痕迹顿时就砸进了对方的眼里。 易铮的眼神像是冰刺似的射在他的脸上,一种莫大的羞辱感让赵之禾登时变了脸色,他刚要动作,却是被一种古怪的感觉骤然定在了床上。 身下那片蓝色的床单渐渐变成了深蓝色... 方才如烈火烹油的气氛在此刻骤然冷了个一干二净。 “你...” 赵之禾看着易铮的身体异常的抖动了起来,他皱着眉朝后退了几步,防着他突然动作,但攥着裤子的手,却是突然被一点不该出现在此刻的湿润激得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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