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熙三年冬十一月,帝谢昭以“倦于政事,欲效古贤归隐”为由,颁退位诏书,传位于皇十三子谢珩,尊皇太后辅政。 诏书中言“十三子珩,性仁厚,明事理,承大统必能安邦定国,福泽万民”,朝野虽有微动,然帝素得民心,且新皇早得恭王谢容观教诲,声名颇佳,遂平稳过渡。 永熙四年春正月,新皇改元“景和”,大赦天下。帝昭携恭王容观,归隐京郊“静云山庄”,自此不问朝政,时人罕见其踪。 景和二年夏,新皇纳恭王所授之策,轻徭薄赋,兴修水利,江南数郡旱涝之灾得解,百姓归心,粮仓充盈。 景和五年秋,北境匈隶犯边,新皇遣将出征,沿用恭王平定骨利沙部之战术,辅以帝昭暗中传讯之谋略,三月之内大破匈奴,拓土千里,设北境都卫府,边境晏然。 景和八年冬,新皇整顿吏治,罢黜贪官,起用寒门贤才,朝堂清明,民风尚俭,史称“景和中兴”。 景和十七年,天下承平,户增三百万,仓廪皆满,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四海臣服,遣使来朝者三十余国。 景和三十年冬,新皇谢珩崩,谥曰仁皇帝,太子继位,仍遵“景和”遗风,天下太平如故。 但无论后世评价如何,至少在此刻,谢容观和谢昭静静的抱在龙椅上,心中只有一片难得的安宁。 谢容观望着金銮殿外的梅花,梅花开的艳丽夺目,与十年前并无不同。 然而当他望向白雪红梅之间的那个人时,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等待着天潢贵胄回头,等待着他无意间展露笑颜的孩子了。 谢容观开口:“皇兄。” “嗯?” “皇兄从昨夜便开始起草退位诏书,又准备与臣弟到京郊的山庄里隐居避世,那这龙椅岂不是很快便要拱手让人?” “嗯。” “嗯……” 谢容观闻言动了动,面上泛起一抹薄红,指尖在龙袍下有些细微的蜷缩,半晌便听到谢昭的呼吸不自然的顿了顿。 凤眸眯起,一抹警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谢容观咬着嘴唇,没有退缩,表情天真无辜:“臣弟只是觉得,既然皇兄的龙椅坐不了几天了,金銮殿内除了您与臣弟又再无旁人,不如……” 谢昭微微一笑,捋了捋他乌黑的长发:“朕自然不愿辜负你。” 毕竟…… 春宵苦短,而机会总是稍纵即逝。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90上升至100。】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达到顶峰,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重获新生~】 作者有话要说: 谢容观:虎牙好熟悉……算了,先亲亲再说 系统:没发现? 谢容观:[眼镜]骗你的
第76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午夜十二点,劳斯莱斯幻影平稳驶入半山腰的独栋别墅。 谢容观把劳斯莱斯停在老宅门外,引擎熄灭的瞬间,他望向窗内泛出暖光的老宅,下意识捏紧了口袋里那枚冰凉的桃木钉,指腹沁出的冷汗将木刺浸得发潮。 那老道士说,此物专克鬼魂,只需钉入鬼魂的心脏,便能让厉鬼魂飞魄散。 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否则…… 谢容观咽了咽口水,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咬牙推开了老宅的大门。 玄关的水晶吊灯还亮着暖黄的光,客厅的落地灯、餐厅的壁灯依次蔓延,和他出门时一模一样。 他的丈夫不喜欢灯光,看来他还没回来。 谢容观无声的松了口气,反手带上门,刚要换鞋,整栋别墅的灯光却在同一秒骤然熄灭。 “呼……” 没有丝毫预兆,暖光消散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忽然顺着他脚踝爬上来,像是有无数蛛丝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无声无息的舔舐上来。 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属于他丈夫的冷杉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顿时充斥了整个老宅。 谢容观的后背瞬间绷紧。 冷汗顺着鬓角滑进昂贵的西装领口,黏腻得让人恶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后颈上,带着毫无情绪的审视,仿佛要将他的皮肉层层剥开。 “亲爱的……” 谢容观强行压下胸腔里狂跳的心脏,转过身来,面上堆着往常惯用的风流笑意,语气讨好得近乎刻意:“你终于回来了,我……我还以为你准备扔下我,让我今晚独守空房呢。” 黑暗中,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客厅中央,轮廓模糊,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危重昭没有回应,只是定定地看着谢容观,那目光穿透浓稠的黑暗,精准地锁在他藏着桃木钉的口袋上,仿佛能透过薄薄的布料看穿他的一切。 谢容观的笑容僵了僵,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攥紧桃木钉,指节泛白。 他知道危重昭的感官远比常人敏锐,哪怕是一丝心虚,都逃不过这只厉鬼的眼睛,只能僵硬的维持着面上的笑意:“亲爱的,怎么不说话?” 在谢容观愈发剧烈的心跳声中,危重昭的声音终于响起,声音低沉而沙哑:“我要问你一件事,你最好如实回答我。” “谢容观,你是否对我不忠?” “没有!” 谢容观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下意识地避开危重昭的目光,仓惶的哂笑了一声:“亲爱的,说什么呢?从我们结婚那天起,我就告诉过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怎么会对你不忠?” 危重昭没有说话。 他听得到谢容观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得到他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危重昭无声的笑了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是冷冷的盯着谢容观,半晌轻声开口:“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 谢容观连忙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姿态:“我对天发誓,我谢容观从未背叛过你,这辈子心里只有危重昭一个人,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 “就让你魂飞魄散,死后连厉鬼都做不成?” 危重昭不轻不重的打断了他的话,这次是真的轻笑出声:“怎么,你和我说的话,竟然原样照搬你昏头昏脑时对你情人发过的誓?”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危重昭说,“谢容观,你脑子里只有这些话了吗?你当真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冷汗顿时流淌下来,谢容观心头狂跳,拼命地想要找个什么理由为自己辩解,舌头却像是被什么剪了下来似的,让他连半句狡辩都吐不出来。 老宅内一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良久,黑暗中忽然响起一声轻笑,那笑声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怨毒,听得谢容观头皮发麻。 紧接着,一道惨白的光凭空亮起,照亮了危重昭的脸——那是一张极为俊美的面容,眉眼如画,肤色却白得像纸,毫无血色。 他的眼眶泛着诡异的红,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滔天的怨气,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是危重昭成为厉鬼后,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完整的真容。 “谢容观,”危重昭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恨意,“你背叛了我,你出轨了。” “我是你的丈夫,我帮你保住了你的公司,我救了你的命,然而你还是背叛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天每天晚上都出去做了什么吗?” 谢容观的心脏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亲爱的,你听我说……” 他上前一步,徒劳的想要解释,危重昭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他紧紧盯着谢容观的眼睛:“我们当初说好的,既然你出轨了,那么我们的婚姻从现在开始,彻底作废。”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谢容观耳边瞬间炸响! 不行……如果让他就这么离开,那他的公司,他的财富,他的一切就都完了! 谢容观瞳孔骤然收缩,再也无法维持镇定,他眼里闪过一抹破罐破摔的阴鸷,忽然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桃木钉,朝着危重昭狠狠刺去—— “噗嗤——” 桃木钉精准地刺中了危重昭的胸口,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 危重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惨白的皮肤上瞬间布满狰狞的血痕,黑色的怨气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又被桃木钉的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 他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血液顺着胸口的伤口不断滴落,但危重昭却没有退缩,那双怨毒的红眼睛骤然爆发出一股恨意,里面翻涌着不甘与疯狂。 “你当真想杀了我……” 危重昭的声音破碎不堪,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他猛地扑了上去,即便魂魄受创,力量却依旧惊人。 冰冷的手指死死掐住谢容观的脖颈,将他按在冰冷的地板上,谢容观挣扎着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动弹不得。 “放开我……呃……!放开!!” 危重昭丝毫不为所动,他缓缓凑近谢容观,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那双红眼睛里映着谢容观惊恐的面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残忍:“我们是夫妻啊,谢容观,你不是说愿意魂飞魄散呢,那怎么能让我一个人灰飞烟灭?” “既然做不到长相厮守,至少我还能让你和我一起死,这样也算是殉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危重昭的指甲猛地刺入谢容观的皮肉,顺着骨骼撕扯开来! 谢容观瞬间被厉鬼撕碎开来,惨叫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却无人听闻,鲜血顿时染红了地板,也染红了危重昭透明的身体。 谢容观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消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被危重昭的怨气裹挟着,一点点被撕裂,而危重昭的魂魄也在逐渐变得支离破碎。 黑暗中,两道纠缠的魂魄相互撕扯、吞噬,最终在一声轻响中,化作漫天飞散的黑色灰烬,消失在空气中。 ——节选自小说《与鬼谋皮》】 酒会。 水晶反射出明亮的灯光,宴会上觥筹交错,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纸醉金迷。 谢容观翘着二郎腿,端坐在沙发上,沉稳的举杯向众人示意,几个嫩模挤挤挨挨的围在他身边,将他众星捧月的拱在灯光正中。 这位灯光的宠儿早已习惯,他晃了晃手腕,醉醺醺的一口干了杯中的酒液:“干杯!” 他眉眼间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风流气,整个人的面容分明格外英俊,然而那狭长的眉眼与薄唇却为他平添了几分轻佻,无端让人脸红心跳。 旁边一个嫩模便被谢容观迷的面色发红,咬了咬唇,伸手试图去摸他的脸,却被另一个大少爷毫不客气的一手挡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5 首页 上一页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