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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一起撒花[撒花]! 第一次终于来了
第65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剑 “不好!是埋伏!” 亲兵见状目眦欲裂,顿时怒吼出声,立刻拔刀护在谢容观身前,却被谢容观猛地拦到身后。 “别逞能,快回去!” 谢容观心脏砰砰直跳,望着远处招摇的旗帜,无意识咬牙道:“这不是埋伏……是我们探到骨利沙部主营了!” 秦锋瞳孔一缩:“什么?!”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土,将血腥味吹得四散,谢容观却没有回应他,他死死盯着那旗帜上骨利沙部的几个大字,在残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脑海中一个绝妙的机会忽然猛地闪过。 他们不能就这么出去,剑雨仍在不断的落下,谢容观一队人方才就近飞快找了一个山坡作为掩体,暂时抵挡住攻势,然而两侧包围过来的脚步声却已经越来越近,很快就要将他们彻底围住。 再拖上几分钟,他们便插翅难飞了。 ——要么进,要么退。 “……秦锋,听我说。” 谢容观的声音冷而低沉,他一字一句清晰道:“你带着其他人后撤,什么都不要管,顺着我们来时的路撤退,我知道你们的马匹可能不够,不够就几个人坐一匹马,给本王拼命往军营跑,能跑半程不被追上就行。” “我会在此留守,等你们吸引一批追兵后,我将试图潜入骨利沙部大营——他们的大营在此,指挥官必定也在此坐镇,若是一次成功,本王便能一举为皇兄除掉心腹大患。” “等他们发现指挥官被擒,追出去的兵马就会立刻掉头回营,你们身后的追兵没了,就能安全回到营地。” 秦锋望着谢容观锐利阴冷的眉眼,闻言心头重重一跳,他面色惊骇,与其他几个亲兵一起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行!!” 他声音急促:“恭王殿下,末将等人怎么能直接撤退,留您一个人在这里——” 谢容观却抬手打断他的话:“听我说。” “这的确是个陷阱,却不是骨利沙部的陷阱,”他目光冷凝,阴鸷的眼眸仿佛两点寒星,清晰倒映着不断落下的剑雨,“这是夏侯安为我们布下的陷阱。” “是我掉以轻心,没想到夏侯安竟借着探测敌情,将我们引到骨利沙部的大营。” 谢容观的声音很轻,在嘈杂混乱的战场中,传入众人耳中却格外掷地有声:“骨利沙部追兵众多,只有分头行动,调虎离山,才能有一线生机。” “若是你们与本王一起在此血战到底,全都死在这儿,本王的冤屈谁来伸张?夏侯安那逆贼的阴谋又还有谁能为皇上揭露?!” 暮色四合,谢容观面容苍白,在苍茫的暮色中几乎要与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 随着周围脚步声渐渐清晰,他病弱的身形显得越发消瘦单薄,然而那语气却仿佛一柄锐利的长剑,泛着凛冽寒光,平稳而狠厉的立在众人身前。 ——为他们挡住了万千追兵,磅礴剑雨。 众人沉默不语,五大三粗的壮汉们一个个僵立在原地,在昏暗的天色中看不清表情,眼里却已经有了点点泪光。 秦锋手指紧紧攥着武器,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谢容观,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却当真再想不到更好的计划。 谢容观耳朵一动,听到终于有一个脚步声已经绕到了山丘侧面,他起身抽出长剑,只定定的盯着秦锋。 他的声音极低:“替本王向皇兄请罪。” 为了他没能听皇兄的话照顾好自己…… 为了他或许再也不能活着见到皇兄…… 谢容观闭了闭眼,眼眶悄然红了,语罢却一甩长剑,高喝一声:“驾!!” 战马应声立刻嘶鸣起来,秦锋等人见状再顾不得其他,泪眼朦胧、面目狰狞的瞥了一眼谢容观,飞快骑上马背,甩着缰绳拼命往来路跑去! “驾!!!” “驾——!!!” 几十人猛地从山丘后一跃而出,带起暴土灰尘,拼命朝着军营跑去。 山丘前的骨利沙部士兵猝不及防,见状连忙也高呼着上马,一甩鞭子追了上去。 谢容观一个人躲在山丘后,隐藏着身形,掠过飞驰而过的兵马,定定的凝望着那高悬在半空的旗子。 那便是骨利沙部主营帐的位置。 夜色如墨,为他提供了最好的掩护,他悄无声息的从山丘后摸索过去,一刀斩了一个看守的士兵,将他身上的盔甲扒下来,穿在身上伪装成骨利沙部士兵,缓缓向营帐内走去。 刚到营帐前,便被两人拦下:“喂!你是来做甚么的?!” 眼前这人带着面甲遮住了脸,看不出是谁,露出的皮肤却格外苍白,身形修长,露在面甲外的狭长眼眸漂亮夺目,却格外令人胆寒,半点不像是他们骨利沙部的士兵。 “说话!你到底是谁?!”两人目光不善,紧张的按住了腰间匕首,“再不说话,小心你的脑袋!” 谢容观闻言勾起唇角,却仍旧一言不发,在两人越发警惕的目光中,手腕一翻,猛然抽出长剑—— “哗啦——!” 尘土飞扬,马蹄声如流水般踏过,半个时辰过去,骨利沙部追兵仍在身后穷追不舍。 身后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如长龙般蜿蜒,死死咬住一队人马,秦锋等人咬牙拼命向军营处追赶,却怎么也无法拉开距离,反而距离追兵越来越近。 他们的马匹开始嘶鸣,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凄厉,有几匹背上骑了两个甚至三个人的马,已经开始口吐白沫。 秦锋等人却无暇顾及,来不及停下休息,甚至来不及思考,全部两眼发直的死死盯着前路,眼睛里满是血丝。 快—— 再快——! 然而那些追兵却仍旧越来越近,忽然,一匹马嘶吼一声,发颤的腿一弯,轰然倒在地上! “陈忠!!” 眼看身后的骑兵手持兵器,马上就要追上,秦锋猛然回头望着倒在地上的兄弟,眼底瞬间充斥着悲凉与绝望,却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号角! “嘟嘟——!” 号角声在夜空中回荡,那些骑兵闻声面色瞬间大变,连秦锋几人都顾不上,慌忙掉头朝着原路狂奔骑回,火把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秦锋等人眼睁睁看着那些骨利沙部士兵惊慌失措,终于松了口气,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恭王殿下…… 秦锋怔怔的望着骨利沙部大营的位置,无意识握紧了拳头,眼眶发红。 骑兵全部往大营奔去,说明恭王殿下当真成功刺杀了主帅,可主帅死了,骨利沙部的士兵却必不可能放他离开,甚至会将他捉走极尽折磨。 恭王殿下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牺牲了自己,救了他们所有人。 众人望着骑兵远去的背影,无一不是眼底发红,满面是泪:“秦将军,恭王殿下他……” 秦锋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除了哀恸,便已是浓烈的恨意与怒火:“……恭王殿下为了我们,不惜孤身杀入敌营,我们绝不能让恭王殿下死不瞑目。” “走,我们回营,把夏侯安这个逆贼拿下,再将今天的事上书给皇上,让皇上将这逆贼千刀万剐!” “是!让夏侯安千刀万剐!!” 众人擦干眼泪,骑上战马头也不回的往回跑去,秦锋死死咬着牙,哽咽的声音随风飘走,却在心底压抑出近乎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们身负重任,本应保护好恭王殿下,到头来却让恭王殿下牺牲自己,救下了他们所有人的贱命。 等那些追兵回到营帐,看到杀了主将的恭王殿下,必定暴跳如雷,将恭王殿下折磨至死。 骨利沙部一向残暴,恭王殿下落在他们手里,会变成什么样? 眼前的暴土扬尘遮蔽了视线,秦锋只觉得眼前模糊不清,那些模糊的颜色却逐渐变成刺目的血渍,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覆盖了恭王殿下奄奄一息的身体。 他死死扯住缰绳,听到耳边的风声中传来几十声抑制不住的哽咽,终于忍不住,眼泪啪嗒一声落在马背上。 他们不过是恭王殿下部下,想到此处,便已经痛彻心扉。 若是让皇上得知,自己的手足兄弟被夏侯安陷害,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在骨利沙部营帐前死于非命…… 秦锋不敢在想,他压下心头剧痛,猛地一甩缰绳,向军营奔驰而去。 远处的骨利沙部大营里。 营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地上的鲜血已经汇成了暗红色的溪流,在羊皮帐篷的缝隙间蜿蜒流淌。 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势,主帅手臂扭曲地伸向某个方向,双眼圆睁,仿佛还在惊恐地注视着什么。 谢容观站在尸体中间,甩了甩长剑,将上面的血渍尽数甩进黄土中。 剑身翻滚时滑出一道冷冽的锃光,映照出他修长的身姿,面上神情淡淡,暴露在外的苍白皮肤上满是血渍,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你疯了?】 系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用血管看到的一切:【你手下的士兵还在猜测你会不会被虐待的浑身是血,你居然把他们全杀了?】 “我确实浑身是血,”谢容观实话实说,“还很脏。” 人太多了,杀的时候血全溅到他身上了,有几滴还溅到了他嘴里,非常恶心,他却没办法停下来,只能闭紧嘴巴继续杀。 谢容观一转手腕,把主帅的脑袋拦了下来,拽着头发塞进布袋了,随手挂在身上。 帐外一片死寂,骨利沙部大营里除了缩在地窖里瑟瑟发抖的厨子,所有人都被杀光了。 谢容观潜伏进军营后,先杀了两个守门的士兵,随后闯入主帅营帐,杀死了惊恐的主帅和正与他把酒言欢的几个军官。 把那些军官手下的人杀完后,先前去追秦锋等人的追兵便回来了,他来者不拒,把目眦欲裂冲上来的士兵也杀了,剩下的小兵四散奔逃,谢容观没管,反正砍了主帅的头,他便已经完成计划了。 一切都很恰到好处,只有系统还在继续质问:【你这根本不符合逻辑!你把人全都杀了,然后毫发无损的跑回军营,男主会怀疑你的!】 【而且你居然还把埋伏赖在夏侯安身上?明明是你眼睛出了问题,毒发眼盲,昏头昏脑的走错路才撞进了骨利沙部大营,到时候夏侯安和你当堂对质,一下就能证明他根本没有陷害你,你在男主那里就会又成为阴险狡诈的小人!】 谢容观却道:“谁说我毫发无损?” 他褪下胳膊上的战甲,扯开衣袖,露出苍白消瘦的胳膊,右手轻轻覆上去,用力一扭,整个胳膊瞬间扭曲的断了下去,无力的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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