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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徵见他骤然伏在自己身前,长发向一侧滑去,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后颈,毫无防备。 沈徵眼神逐渐深浓,忍不住将指腹探入他发间,轻轻揉捏着他的后颈。 温琢被按得浑身一松,酥麻顺着脊椎蔓延开来,竟有些舒服。 于是他没有阻止,只顾着去掀沈徵的袍角,可刚翻到最后一层绸裤,沈徵便笑着将他拉了起来:“已经没事了,真的,老师难道要我在院中脱裤子?” “……”温琢脸颊蓦地升温,他分明是想挽他的裤腿,根本不想瞧上面! 但这点小事不值得辩解,温琢稍拧眉头:“一个半时辰呢,够久了,若不是为了给我——” 话未说完,沈徵便伸出两指,轻轻压住了他的唇,粗糙的指腹带着凉意,噙笑的双眸意味深长。 “老师又说这种话,真该罚。” 温琢静了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半晌,用唇轻轻磨蹭他的骨节。 沈徵呼吸一滞,眼神越来越深。 温琢找准机会,双眸一眯,倏地亮出洁白的齿尖。 他刚欲吭哧一口将沈徵的指节咬在齿间,沈徵就反应极快地撤回了手指,让他扑了个空。 沈徵稍稍退开,眼底藏着促狭:“这个现在可不给吃,今天特意给老师备了样新鲜玩意儿。” 温琢眉峰微挑:“何物?” 他猜,大约是腰平取景器一类的东西。 “老师先进屋等着。” 沈徵不由分说,推着他往内室走,待温琢在榻上坐好,他才转身快步去了外间院。 不多时,沈徵捧着个手掌大的陶罐回来,罐口用蒸布严严实实地封着。 他走到温琢面前,小心翼翼掀开蒸布。 温琢定睛望去,神情霎时变得复杂。 罐子里躺着的,是块不甚规整的鸡蛋蒸糕,本该暄软的糕体上,有一层乳白的东西缓缓融化,顺着糕面淌下来,将底下的软糕浸得透湿,瞧着实在算不上有食欲。 他忍不住微微坐直身子,目光往门外扭了扭,心中思忖着委婉又不打消殿下兴致的说辞。 沈徵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忍俊不禁:“看着是丑了点,但真挺好吃的,我先替老师尝过了。” 温琢盯着那滩乳白的东西,忍不住问:“淌下来的是何物?” “奶油。”沈徵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稀了些,路上颠得又化了,没办法,这已是我能折腾出来的极限了。” 他说着,用筷子挑了一点融开的奶油,递到温琢嘴边:“老师尝尝?” 温琢抱着微乎其微的希望,勉为其难地张开唇,舌尖一卷,将奶油轻轻含入。 抿了两下,他眼睛陡然一亮,跟着便不敢置信地再次望向罐中,总算明白了何为不可貌相。 沈徵就知道,糖和脂肪混在一起不可能不好吃。 他将陶罐轻轻往旁一挪,竹筷尖儿将罐沿敲得叮当作响,促狭道:“方才嫌弃得那么明显,老师现在要吃可就不容易了。”
第91章 温琢稍稍坐直了身子,手指一折一折拨开折扇,骨节分明的指尖捻着扇面,眉眼间带着几分谨慎:“殿下要如何?” “老师怎么如此戒备我?” 沈徵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落在那把晃悠的折扇上,突然伸手一抽,折扇便轻飘飘落入他掌心。 他扇起一阵微风,笑意藏在眼底,“别担心,只是需要老师和我交换。” 温琢瞄了一眼空荡荡的掌心,又瞧了瞧沈徵手中灵活翻动的折扇,也不夺回来,任由他抢走,认真说:“为师家中还有江蛮女剩下的一盘扁食,以及地里埋着的半坛屠苏酒,一会儿柳绮迎还会做八宝攒汤,乳饼,柳蒸煎鱼,十景菜,殿下想吃什么?” 沈徵却不接话,依旧噙着笑,指尖在扇骨上一遍遍滑:“老师只需要回答换不换。” 温琢狐疑地打量他:“你不说换什么,我如何换?” 沈徵笑出声:“所以才说不容易,提前告诉你了,不就成送分题了?” 温琢心思流转,这人特意折腾出这稀罕物,分明就是想给他尝鲜,就算他说不换,到头来怕是也要挖空心思捧到他跟前,所以所谓交换必不会很难,不过是逗他玩的托词罢了。 作为老师,温掌院颇有长者之风,容人之量,不戳穿他的小心思,佯装苦思冥想了片刻,微微昂起脖颈,带着几分倨傲:“可以。” 可惜温掌院了解人心,却不了解dom。 沈徵挑眉,眼睛一亮:“老师说好了,不许反悔。”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快吃吧,我都怕化了。” 沈徵半点不磨蹭,立刻将陶罐往他面前推了推,还贴心地递过一把勺子。 温琢对新鲜甜食向来来者不拒,更何况蛋糕此物,实在是他从未尝过的妙味。 他舀起一勺,细细品过:“软若新絮,润似凝脂。” 又舀一勺,低声赞叹:“甜香清冽,入口即融。” 再一勺,惬意地眯起眼睛:“比之枣凉糕,犹胜三分湿软。” 待到吃掉大半,他才餍足地抿去唇角奶油:“虽模样不佳,但口味惊艳,殿下是如何想出的?” 温琢一举一动清雅端方,可握着陶罐的手,却不动声色地将罐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完全圈入自己的领地。 “曾瞧见人做过,老师喜欢就好。”沈徵只耐心看着他吃,言语间的温柔像能流淌出来。 待温琢实在吃不下,罐中还剩小半块时,沈徵才慢悠悠开口:“老师吃好了?” “嗯,为师吃不下了。”温琢坦诚点头,顺势将陶罐往前一推,把剩下的部分让给了他。 “那我就开吃了。”沈徵笑着预警了一句。 他把玩够了那把折扇,随手撂在一旁,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罐中剩下的奶油,最后又意味深长地落在温琢胸前。 温琢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一愣:“殿下看着我做什么?” 一炷香过后—— 屋内炭盆烧得正旺,暖融融的热气将奶油彻底融化,化成淋漓的汗,化成淌出的泪,化成欢愉的关窍。 沈徵总算松开了温琢的手腕,目光恋恋不舍地凝视那两处攥出的红痕。 温琢胸口剧烈起伏着,亵衣歪歪扭扭挂在肩头,被汗渗湿,贴得皮肤发烫。 他又羞又恼,眼角带着未消的震颤,身前满是厮磨的余迹。 “……为师再也不与殿下交换了!” 温琢发誓,然后将头扭到另一边,拽过棉被,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连头发丝都不肯露出来。 寡廉鲜耻!实在是寡廉鲜耻! 沈徵支着肘侧躺在一旁,方才的触感仿佛还留在舌尖,琼酥不及其甜,软玉难比其润,朱樱未及其艳。 这般珍馐,被束着双手无处躲避,只能任人予取予求,此刻羞成这样,非常合理。 他从身后轻轻抱住温琢,掌心探入被中,贴着他汗湿的后背,一下一下慢慢摩挲着:“老师先害羞着,不催你。” 话音顿了顿,他又及时伏在温琢耳边补充,“不过一会儿得让我瞧瞧,红得厉不厉害。” 这句话一出口,被子里的人明显轻轻发颤,声音闷在深处,带着点气音:“……为师不过食了你一些甜食,你怎能如此过分!” 沈徵索性抬手,慢慢拉下他紧攥的棉被,在潮湿的睫毛上亲了亲:“老师方才也欢愉了,对不对?” 温琢的身子骤然一僵,脸颊火烧似的,丝毫不敢看沈徵的眼睛,只顾着自我惩戒似的让自己疼起来。 沈徵顺势握住他跟被子较劲的手指,十指相扣,声音温柔得仿佛安静的溪流—— “老师喜欢我,才会因我的过分而欢愉,这没什么可羞耻的。” “往后日子还长,老师有的是时间习惯。” “眼下,我们得将亵衣褪下来,换一件不磨的。” - 元日一过,喧嚣散去,京城各处都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温琢离开床榻,迈入翰林院,依旧是那个让人敬畏三分的温掌院。 他亲自拟了出使的文书,打算呈递皇帝御览,但毫不意外,顺元帝让刘荃接过,约莫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传出一个字,可。 顺元帝依旧不单独见他,林英娘的死,仿佛在君臣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其实温琢不是不知趣的人,求见两次得不到许可,他也就不打算触皇帝的霉头了。 不过此事他心中也有一番猜测。 温许死前说林英娘是因为他才得了敕命,这句话应当不对。 当初殿试放榜,他本是名列前茅,却没能留在翰林院做庶吉士,反倒被一纸调令遣去了偏远的泊州。 这足以说明,彼时的顺元帝对他,远不是如今这般信赖倚重,甚至是不太想见到。 可偏偏就是同一年,顺元帝竟微服私访去了绵州,还恰巧路过凉坪县,恰巧见到了林英娘,更恰巧给了她一个敕命夫人的封号。 说他一个被打发到穷乡僻壤的小官能有这种待遇,连他自己都不信。 这就存在一个悖论。 若敕命不是因他得来,那又是因为谁? 顺元帝是在他考取进士之后,才得知林英娘的存在,若是这恩典与他无关,那林英娘早该得封。 温琢撂下笔,幽幽凝起双眸。 温许还说,顺元帝甚至问林英娘有没有兄弟,若有,也要一起封官。 同样的,他这个儿子都被忽视薄待,顺元帝凭什么给科举都没参加过的人封官? 其实他不是没往最阴暗的地方想过,毕竟他娘容貌极美。 可身为帝王,真若对林英娘存了什么心思,要将一个民间女子强占至身边,几乎是翻手之间的事。 但顺元帝独自回了京,封号也给的极其克制,倒像是随手施舍了一点恩泽,却并未想过占有。 更重要的是,若林英娘真与帝王有什么牵扯,温家那一帮烂人恐怕早把这事捅破了。 刘荃显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但刘荃是顺元帝最忠心的大伴,他或许会不动声色的相帮下一任帝王,却绝不会将顺元帝的秘密泄露出去。 温琢隐隐觉得,这桩旧事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它足以颠覆一切。 不过上一世直到沈瞋登基,这桩事也没被翻出来,温琢望着皇城旧红的殿角,心想,或许这一世也同样。 他眼下心头悬着的,是另一桩更棘手的事。 重回顺元二十三年,他一再向谢琅泱索要《晚山赋》,但谢琅泱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缄口不言,就是不给。 或许谢琅泱还存着不切实际的妄想,想挽回旧日情分,又或许他早料到今日局面,故意留下这份把柄。 无论是哪种,一旦温琢将他逼入绝境,他最终会像上世一样背叛。 温琢自是有能力拖谢琅泱一同下水,但想全身而退,凭他写的那些内容,恐怕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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