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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瞧见就害臊,到底放浪形骸在哪儿了? 难道大乾人尤为保守,害臊小猫已经是个中翘楚? 沈徵指尖力道适中,语气又十分坦荡,让温琢根本没法拒绝。 他虽然心乱如麻,脸颊发烫,却也没忘了此行的目的。 大乾人泡池时,惯常会褪掉外袍亵衣,换上件浅色丝绸中单,长及过膝,腰间束一条素丝带,清雅得体…… 也有男子桀骜些的,索性赤着上身,只穿一条犊鼻裈,堪堪遮到大腿根。 但对读书人来说,实在有失文雅,所以春来坊里还是穿中单的更多。 “殿下不与我一同更衣吗?”这样便可瞧见耻骨是否有胎记了。 沈徵眉梢微动,迟疑了一瞬。不是他不想,可他怕这具十八岁的少男身体承受不住。 要是血洒汤池,那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老师先去,我点些温茶和糕点来。”说罢,沈徵拉开木门,先避了出去。 温琢轻咬下唇,转进脱衣亭,他将袍子褪去叠好,搁在一旁的木架上,然后便开始解亵衣的条带。 足足解了六七根,才将整件亵衣彻底散开,丝料从细若凝脂的肩头背肌一寸寸滑落,露出曼妙如海沟神峰似的弧线。 套上中单之前,温琢下意识探手抚向大腿里侧,那里蛰伏着两处丑陋的烫疤,是他绝不愿示人的隐痛。 他神色变幻几番,才掩去憎恨与寒意,平静地穿好中单,束紧丝带。 只要待会儿将双腿并拢收紧,便不会被发现的。 沈徵端着温茶与几碟糕点回来时,温琢早已换妥衣物,却仍立在原地等着他。 沈徵目光一落,一时忘记自己手上还托着东西,只定定望着他。 汤池的中单一般薄衣,无领,宽松,所以沈徵不可避免地瞧见了他往日藏匿在官袍折领下的锁骨。 喉颈总算与肩骨连成了片,仿佛残缺的山水补上最后一片拼图。 很难形容这片风景是如何的细致柔美,若在指下反复摩擦,它又会如何泛起层层红晕,给出反馈。 许是仍显局促,温琢没有褪袜,于是中衣与罗袜间只露着二指宽的一截小腿,肌肤莹白,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自剥开罗袜,瞧得更仔细些。 温琢已经豁出了全部的脸面,将文人的耻心尽数抛诸脑后,他望向沈徵,镇定说:“殿下更衣吧,我想与殿下一道入池。” 只这一句话,沈徵便被煽动得有了抬头的趋势。 喉结在皮下沉沉滚动了几番,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大悲咒,沈徵方才将那股躁动压了下去。 “老师今日怪怪的。” 沈徵笑着将手中茶点搁在石桌上,刚要解衣,又嗅到温琢挂在一旁的亵衣飘来一缕温热药香。 于是手指艰难扣着腰间玉带,硌得掌心发酸发疼,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平稳下来。 沈徵长吁一口气,抬手挽起微蜷的潮湿发尾,动作利落干脆,将身上藏蓝衣袍一把剥去,露出精悍的胸膛。 他早已没了初回大乾时的瘦弱,取而代之的是骨血中与生俱来的漠北野性,削刻般的肌肉紧贴着宽阔的骨骼,就连皮肤上散落的陈旧的疤,都成为让人喉干口燥的引诱。 温琢掌心已经将中单攥得皱成一团,目光却牢牢黏在沈徵身上,沈徵手搁在裤腰上顿了顿,瞧温琢目光灼灼,毫无偏头回避的意思,不由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拇指抵着裤腰,轻轻向下勾了一寸,随后便停住不动了。 他望着温琢似笑非笑:“老师想看什么,说出来,我给老师看。”
第48章 温琢心中转瞬便有了说辞,他一向善于随机应变。 “为师——” “老师确定要说谎吗,那就不一定看得到了。”沈徵语气温柔,却精准截断他的话头。 温琢抿唇不语。 沈徵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 事已至此,便只剩两条路。 要么他放弃探究,搪塞过去,日后再寻良机,要么索性直言,即刻达成目的,解除困惑。 只是胎记在那个部位,再寻机会谈何容易,况且沈徵已有了防备。 还有一点是他不想承认的,这种藏藏掖掖的滋味,着实难受。 于是温琢昂起脖颈,眸光灼灼,直视着沈徵的眼睛:“我要瞧殿下耻骨之处。” 这话一说沈徵就明白了。 他知道这具身体的耻骨部位,生着一小片月牙状的红痕,巧的是,现代的自己身上,也有一模一样的胎记。 他与这位五殿下应该是有某种联系,所以才会穿越到这具身体里。 看来南屏盗墓论并非无懈可击,温琢还是从他某些话中觉察出了端倪,进而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可惜精明小猫不知道,他是魂穿啊,检查胎记没用的。 他收回抵在裤腰的拇指,浓眉深目被热雾熏染,仿佛也能散发灼热。 “老师知道看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殿下觉得冒犯,但今日非看不可。”温琢咬牙笃定。 “所以老师这场病也是故意设计,就为了诓我脱衣服。”沈徵笑意愈深。 “是。” 沈徵非但不恼,反倒迈步上前,与他相距不过半步,两人呼吸几乎撞在一处。 然后他抬手摊开双掌,将主动权交了出去:“那老师自己扒开看吧。” 自!己!看! 要他亲手去褪殿下的亵裤吗?! 温琢纵然强撑着镇定,眼神也不由得闪烁了一瞬。 沈徵倒是神色坦荡,纹丝不动,只静等着他。 温琢深吸一口气,猛地扭开脸,小心探出一根食指。 他刚伸过去,就抵住了沈徵的腹肌,那是他从未触碰过的紧实轮廓,线条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居然要比他的指尖热很多。 他赶紧向下滑,终于触到丝绸裤边,停顿片刻,心一横,从缝隙里挤进去,卡着第一个关节,轻轻一勾,扯出一道空隙。 他快速扭过脸,眼睫一垂,疾扫而过。 茂林深处,隐约能瞧见月牙状的一片红,与葛微所述一般不二。 世上或许有外表相仿的人,但若是连胎记都一样,那绝无可能。 况且沈徵不知他今日目的为何,连作假的时间都没有。 面前这个人,确实就是五殿下! 难道真的是神魂归位? 那他的重生会不会与沈徵的神魂有某种联系,究竟谁是因,谁是果,抑或是互为因果? 重生之后,他始终觉得冥冥之中有种力量,在推动大乾拨乱反正。 莫非正是这股力量,让他,沈瞋,谢琅泱重回暴雨之夜,也让沈徵褪去愚钝? 但这疑问就如庄周梦蝶,或许永远无解。 温琢心头巨石落地,如释重负,手指却似被火燎一般,飞快抽了回来。 他双耳红得仿佛娇艳欲滴的石榴籽,整个人像是在汤池里泡透了,眩晕了。 细瞧耻骨时,他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静卧的,微微充血之物。 即便尚未苏醒,也带着令人心惊的存在感。 温琢脑中乱七八糟,莫非是漠北的血统所致……怎会如此雄健! “看够了?”沈徵促狭道。 “……” “晚山,耳朵红什么?”沈徵忽然唤他的字。 “……”谁许你叫晚山。 “刚才我通过检查了?”沈徵追问。 温琢手上忙活起来,先理了理中单的系带,然后便去够搭在木架上的亵衣,“是我多虑了,咱们可以回去了。” 沈徵却将他手腕攥住,按下来:“来都来了,泡完再走,不然银子都浪费了。” 这一间私院费用不低,往常文人们都是三五成群相约着来泡,费用可以均摊,今日他们两的花费,顶上寻常百姓数月的用度了。 温琢犹豫的一瞬,沈徵已抬手扯下亵裤,没挑那件中单,径直换上犊鼻裈,于是阔肩窄腰,笔直长腿,尽数展露人前。 作为现代人,沈徵实在不适应,泡温泉要套个睡裙似的东西。 见沈徵主动推开雕花木门,温琢也只好跟了上去。 汤池里热气氤氲,岸边铺着圆润卵石,几丛青草点缀其间。 沈徵踏入池中,将茶点搁在岸边草地上,任由清泉漫过双腿,惬意地舒了口气。 温琢立在岸边,垂首,终于褪去罗袜,裸着脚,踩在被热气腾潮了的砖石上。 沈徵一转身便瞧见那双从未经受过日晒的足,脆弱的白与潺潺的水连成一片,热气里都带着破壳的欲,莹润的脚趾小心探了一下水温,被热度一激,当即蜷缩起来,小腿绷得又紧又直。 沈徵没这方面的癖好,但这个人的一切都太艳丽了,仿佛一点一滴,都由神明小心勾勒,细细描摹。 他眼见着这片惊艳浸入了汤池中,被花瓣抚摸,又被水纹碰撞,那件宽松的中单迅速吸饱了水,牢牢地黏在腰臀的弧线上,仿佛贪婪的蛛网,将美物擎住不放。 沈徵知道自己的目光放肆了些,朦胧的热气怕是也无法阻挡。 温琢似有所觉,索性一口气潜得很深,只露出鼻尖和一双水瞳。 雾珠挂上了他的睫毛,披散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化成墨,化成绸,化成招惹的引线。 “……殿下瞧着我做什么?”温琢吐了一串泡泡,才发觉唇瓣浸在水中,忙挺起身来询问。 晶莹的水珠顺着白瓷般的喉颈滚落,坠入池里,连带着池水都染上香气。 “这池子宽敞得很,老师为何缩在一处?”沈徵没回答,他怕自己心口合一,说出什么要命的话来。 温琢抱着膝盖,乖乖蹲在水中,如池边静立的幽草。 “我自幼便有些怕水。” 但这般飘着花瓣药材的倒还好。 沈徵打量着只有自己大腿高的温泉池,心说小猫怕水很合理的。 干泡着甚是无聊,古代的汤池再高端,也不如五星级温泉酒店周到。 沈徵忽然起身,撩起一串水珠,迈步走向墙边木柜,略过那直白露骨的铜祖和缅铃,目不斜视,只取了那根琥珀长勺。 他掂在手里,又迈步走了回来。 这玩意儿长得跟拉面店的汤勺差不多,为何会与这些房中之物放在一起? 沈徵泡汤时习惯拿个东西舀水,往身上泼,院内就这东西瞧着很像。 温琢却已机警起身,眉头微蹙:“殿下取这东西做什么?” “舀水啊。”沈徵语带笑意,躬腰舀起一勺清泉,手腕一扬,便向温琢泼去。 温琢忙偏头闪避,仍被溅了一身水珠,有些无言。 “殿下不知此物用途?” 沈徵茫然:“老师讲讲?” 温琢一噎,扭身复又蹲回水中,轻声说:“总之殿下放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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