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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洞天要塌了,再不走我们也会被困在虚空裂隙里。” 说完,聂镜尘就掐了个指决,所有的魂魄悬空而起,一股脑地涌入轮回道,把轮回簿主吓得手忙脚乱。 “哎呀!哎呀!涟月真君你慢点,我得叫其他簿主来帮手!你们别围着我,一个一个地来!” 此时的轮回簿主被一堆魂魄围着,被七嘴八舌地攻击,提出各种离谱的要求。 甚至还包括文媛的婆婆,她高喊着:“我儿子可是澹溟王族的后裔!你必须让他投胎到大富大贵的人家!必须得是王侯!一般的小官儿都不行!” 轮回簿主看了看他儿子的功德和业障,冷笑着说:“你儿子当然能投胎去大富大贵的人家当猪、当禽!在阴镇里作威作福,祸害乡里,该偿还了!舒服一点那就是被开膛放血直接做成富贵人家的盘中餐,至于不舒服嘛……看屠夫的心情咯!” “妈!我不要去轮回!我不要去轮回!妈,救救我!救救我——” “哦,至于你,不仅仅纵容儿子四处逞凶斗狠,欺压良善,还罪犯口业,日日中伤邻里,侮辱自己的儿媳妇。你下辈子就当一只不会说话的八哥,让主人多给你剪几次舌头吧!” 轮回簿主的笔轻轻一勾,才不管这对母子愿意不愿意,就将他们送入了轮回。 当夜临霜和聂镜尘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五点了。 他们的魂魄出现在民宿的房间门外,隐隐听见门的另一端传来刘发香和陈婆子的声音。 “怎么还不醒啊!我老伴儿……我老伴儿的魂魄哪里去了?” 陈婆子口中念念有词,正在掐着离魂咒,想把那个老头儿的魂魄和聂镜尘的身体分离开,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玄母娘娘显灵!玄母娘娘显灵啊!” 陈婆子见各种方法都没有用,于是点燃了九柱香,朝着四个方向祭拜,这完全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没招了。 聂镜尘揣着口袋摇了摇头,“唉,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是啊,这高香的味道有些刺鼻,你应该不大喜欢。”夜临霜慢悠悠地说。 聂镜尘穿门而入,无视不知所措的刘发香和拜香的陈神婆,躺入了自己的躯壳中,然后慢悠悠坐了起来,顺带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老刘!你终于醒过来了!”刘发香的眼睛亮了起来,冲到了床边,一把就握住了聂镜尘的手。 至于神婆,也是大喜过望,“天灵灵,地灵灵,玄母赐福灵又灵!” 聂镜尘却歪了歪脑袋,好笑地问:“阿婆,这个老刘是谁啊?隔壁家的老头吗?” 这话一出口,刘发香果然僵住了,神婆也看了过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惊讶,脸上的褶皱都被撑平了。 “你……你不是老刘……你是谁……”刘发香松开了对方的手,踉跄着向后退去,眼睛里的惶恐太过明显。 聂镜尘弯着唇线一笑,一把就扣住了刘发香的肩膀,将她拽到了自己的面前,“我当然是到你这里投宿的、被你偷看洗澡、还被那位神婆灌了白溟昙茶水的无辜大学生啊!”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醒?你明明被打更人带去阴镇了,你是怎么……怎么回来的?”神婆一边问着,一边后退,企图逃离自己无法掌控的局面。 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后袭来,神婆无力抵挡,直接摔趴在了地上,狼狈得爬都爬不起来。 那当然是夜临霜“回魂”带起的灵压。 当夜临霜也不紧不慢地睁开眼睛,靠坐在床头,看着她俩的时候,刘发香明白她们彻底完了。 但是神婆却还在负隅顽抗,她一边挣扎一边喊着:“你俩可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界?敢在临渊镇放肆,等玄母娘娘来了,一定会让你们俩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听到这话,夜临霜叹了口气,为这位老太太感到万分尴尬。 聂镜尘则一点面子不给,笑得挺嚣张的,“你要不要烧张传音符问一问澹天玄母,又或者说是那位公主殿下的阴兵,阴镇还是否存在?啊,我忘了,为首的那位廖将军好像已经被捉去轮回殿受审了,不知道要不要夹手指或者滚钉板啊!” 夜临霜淡声道:“他那把老骨头太脆了,恐怕一夹手指就碎,一滚钉板就裂。害了那么多游魂,直接上刀山下油锅吧。” 作者有话说: 澹天玄母:本座的大本营都被你们给抄家了,你们怎么不干脆来把本座也度化了? 夜临霜:收到你的申请了,这就来。
第65章 上仙饶命 听到这里,神婆不再较劲,而是睁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你们……你们是九重天的上仙?” “哦,看来你也知道自己干的事情不对,早就料想到有朝一日九重天要派人来料理你们了啊。既然如此,还不认罪!” 聂镜尘眼睛与神婆对视的瞬间,那股威压几乎震得她肝胆俱裂。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传来了呼喊的声音。 “着火了!着火了!镇子上的老槐树烧起来了!” “哪棵老槐树着火了?” “什么哪棵着火?是全部都着火了!” “我的老天爷,这是怎么回事?” 神婆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了,这完全不在她的理解范围内。 作为镇子上世代承袭的神婆,她当然知道这些老槐树的作用,同时着火意味着聚魂棺完全被破解了! 夜临霜开口道:“你可以把这理解为天罚。” “天罚”二字沉沉落下,神婆肝胆俱裂,她捂住自己的胸口,脑海中苍白一片,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不需要灵压震慑,她也倒地不起了。 聂镜尘松开了刘发香的肩膀,冷哼了一声,“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给她叫救护车?她活着的时候没少实施邪术让那些本有一线生机的镇民困在槐木棺材里,造的孽可深重了。如果死了,不把孽障洗清,恐怕想投胎做猪做狗都难。” 夜临霜淡声道:“即便活着,也得接受人间律法的制裁。”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 刘发香跪在地上,脑袋磕得哐哐响,额头红了,血都渗出来了,聂镜尘和夜临霜对她却没有半点同情。 要知道,刘发香也不是什么好人,不但用记录了邪阵的手札引导何雨害人,还想要拿无辜游客的生魂去献祭玄母,甚至想让自己的老伴儿夺舍大学生,一桩桩一件件都天理难容。 "刘发香,给你最后一点赎罪的机会。把你干过的缺德事,还有这个神婆害死的人,都老老实实跟警方交代。他们虽然不会信你,但你干的那些坏事儿有部分终归是有证据、能定罪的。趁着自己还活着,多还一些业障吧。” “是!是!老婆子记下了!老婆子一定好好认罪!” “至于你的老伴儿。”聂镜尘抬起手,一个半透明的魂灵缩小在他的手中抱着膝盖低着头,“我们会送他投胎。他已经死了好些年了,你们的缘分已经尽了。” “但凭上仙处置。”刘发香现在哪里还敢有异议,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 “既然如此,我们就离开了,愿你好自为之。” 说完,夜临霜和聂镜尘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刘发香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她颤悠悠起身,踉跄着回到店里,叫了救护车,马不停蹄地打了电话跟警察报案和自首,就像倒豆子一样把这些年的事情说给接线员听,生怕少说一个字、晚说一秒,自己就会被天罚劈中。 黄毛宿醉得厉害,夜临霜御剑路过他出租屋的上空时,将留影符贴在了他的面门上。 迷迷糊糊之间,黄毛看到了笑意盈盈的文媛跟他告别,说着自己要去轮回了,嘱咐黄毛过好自己的生活。 她还顺带告诉他:别担心小结巴。 “救我的上仙说你小时候烧掉了那棵老槐树,相当于也烧掉了小结巴和阴镇的契约,小结巴早就轮回了,说不定正在哪个学校里读书刷题,为了期末考试抓秃脑袋呢!” 黄毛想要追上文媛,但怎么奔跑,文媛也越来越远。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泪水。 他起身,打开了柜子,看到了那只黄纸做成的风车,心想:小结巴,文媛姐说的是真的吗? 又或者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呢? 他用冷水洗了脸,打开冰箱本想拿几片面包,没想到里面还有好几个打包盒,拿下来一看竟然都是昨天那个教授和大学生请自己吃的东西。 黄毛想了想,对啊,昨天自己喝醉了,肯定是他们送自己回来的。 “奇怪了,他们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他的出租屋里没有微波炉,只能用小锅把炒面热了吃了,等他溜着滑板车来到古镇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辆救护车停在了古镇门前,神婆正被担架抬上去,隐隐听见医务人员说着什么“看起来是中风”、“以后怕是动不了了”。 接着又看到两个警察带着刘发香走出来。 “刘阿婆,这是怎么了?”黄毛想上前去问,却被路边的店铺老板给拦下来了。 “别去了,我们是真没想到神婆还有这个刘老太婆一起干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就连……唉,你知道十几年前住你家附近的那个小结巴吗?” 黄毛点了点头。 “据说本来那孩子脑震荡,如果及时送到镇上也许还能挽回一条性命,偏偏被神婆放槐木棺材里活活憋死了,唉……” 旁边卖水磨豆腐的也加入了讨论。 “何止啊,几年前那个叫文媛的大学生,也是被神婆用邪术给咒死的,好像是在文媛喝的东西里偷偷加了一种稀有的花,致幻的!幻觉发作的时候,文媛就从楼梯上摔下来,砸到后脑勺死了!我记得很清楚啊,文媛说要出去读大学的时候,神婆就说文媛一旦离开镇子就有大凶,等文媛死了,神婆心情好得很呢,我去给她送豆腐的时候看到她在院子里笑!现在想来真的太恐怖了!” “还有,不知怎么回事,镇上所有的老槐树全部都烧着了!怎么浇水都灭不了火!” 听到这里,黄毛立刻冲进镇子,看着路边那棵原本枝繁叶茂不知道吞噬了多少魂灵的槐树,已经被烧成漆黑一段死木,他撑着膝盖,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结巴,文媛姐!你们看见了吗? 我们的宿命终于结束了! 从此以后,人生只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没过多久,顾焕凝的母亲余真就接到了来自警方的电话。 “请问你认识一位叫陈玉瑛的老太太吗?她住在一座名叫临渊的古镇。” 余真一听,顿时有些慌乱,“不是很熟,临渊古镇我也只是在旅游的时候路过,有没有见过这位老太太,我怕是记不得了。” “哦,有人举报这位老太太因为你的委托,制作了一本什么手札,可以害人。估计就是诈骗的手段,所以我们例行询问,你有没有上当,有没有给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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