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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抓我们有什么目的!”“求求你,我父亲很有钱,你放过我吧,我——”一时间,男生们七言八语,木屋里顿时嘈杂起来。 “嘘——”男人开口,白毓臻忽然眼皮一跳。 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今天晚上,你们……”地板上倒映着男人的影子转头环顾的动作,“谁愿意成为我的第一个献祭羔羊?” 听清楚这句话所暗含的意思后,方才还强撑着的男生们目光呆滞,各种浓烈的情绪僵硬在脸上,下一秒,哀求声、哭叫声、无意义的谩骂声彼此起伏,而作为造成了这一滑稽景象的男人只是轻笑一声,站着欣赏了一番“俘虏们”的丑态,他得意地哼哼两声,转过身来,对上了一双来不及收回的怯怯目光—— 白毓臻那一瞬甚至忘记了呼吸。 “哦~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只小羊羔。” 浑身软软的,皮肤那么白,怎么不是纯洁无瑕的羔羊呢? 眼见对方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白毓臻甚至无意识地开始发抖,而那边还在骂骂咧咧的杰克也顺势看到了木屋角落沙发上的“小男友”。 “你这该死的泥巴佬,想对他做什么?!”天知道刚醒来看到自己被绑住,而“珍”却消失不见时,杰克心中的绝望,所谓的怒骂也只是在虚张声势,眼前的木屋地面上缓缓蔓延着刺目的鲜红,他心知他们遇上了变态杀手,这次是凶多吉少,现下,只能寄希望于警署人员营救速度快!更快一点! “无论你想干什么,别碰他,听到没有!你、唔唔唔——”杰克扯着嗓子喊到一半,被面露不耐的男人忽然转身动作极快地抓了个破布条塞进了他的嘴里。 “闭嘴,吵死了。”紧接着,男人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随着他的动作,匕首闪着寒光。 木屋彻底安静了下来。 扫视一圈后,男人满意地将匕首放回身上,然后他转身,步履堪称轻快地走向了白毓臻。 天边响起一道惊雷,下一秒,大雨倾盆而下,闷热夹杂着挡不住的潮气涌入了这个容纳了多人以至于显得狭隘的小木屋。 乌云遮天蔽地,屋内的光线弱下来,昏暗中,白毓臻感觉到一只过分冰凉的手顺着他裸露的小腿向上缓缓滑动,就在他发着抖想要逃开的时候,那只手顿了一下,然后在他挪开的一瞬猛地大力抓住。 蜷缩在沙发上的东方小美人惨白着一张脸,哆嗦着,殷红的唇艳得像是枝头欲坠烂熟的红果,随着男人身子前倾,那双狩猎者才有的野性眼眸映入青年的视野。 白毓臻一下就咬住了嘴唇,大腿上的力道逐渐收紧,不用低头,他也知道腿根那儿一定红了。 随着两张面容的愈发挨近,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扭开脸,耳朵却被忽然凑上来的男人含住。 湿热的唇隔着覆面的黑色布料叼住嫩白的耳梢,像是猫科动物一样的含法,一秒、两秒……低低的笑声从男人的喉间溢出。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很魔幻,或者说,令人有种强烈的解离感: 身型娇小的东方青年被宽肩窄腰、骨架宽大、身高足有一米九几的西方男人抱在怀里,足像个漂亮精致的娃娃。 伸到眼前的手掌掌心有着一道划痕,生着好几处厚茧的大手拿着一个明明是正常大小,却在大手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小得可笑的圆面包,凑到了青年的唇边。 “吃。” 被几乎完全禁锢在对方怀里的白毓臻感觉得出来,此时的男人很放松,他的脊背线条不再紧绷、像是时刻要一击必中的狩猎者,环抱着自己的手臂肌肉软和了几分。 白毓臻慢慢张开嘴巴,在头顶那道饶有兴致的目光中,一口口咬下,一个面包最终全部下肚。 随后,男人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吃完面包后,他又拿出了肉干,中指和食指抵住白毓臻柔软水红的唇瓣,被迫张开后将肉干喂进去。 而在看到青年慢慢变得有些艰难的吞咽后,他又托着怀中人的下巴,慢慢喂下了一杯水,到了最后,男人甚至不知上哪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果罐头,宽大的指节弯曲勾开拉环,很快,水果甜滋滋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直到白毓臻脸颊红红地摇了摇头,见男人不解地朝他继续伸出手来,他身子下意识地朝后靠了一下。 “不、不吃了——”羔羊的声音很小,因为害怕,听起来有些颤抖。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想要确定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但看着看着,那道目光逐渐凝实收紧——因为离得太近了,所以良好的视线使他得以看清一开始忽视的景色: 也许是真的吃饱了,薄薄的衣料下,他的目光能临摹出青年小腹那隐约凸显的圆润弧度,男人骤然深了眼神,一只手不受控制地伸出,最终有些颤抖地覆上那柔软的弧度。 “很软。” 被对方忽然的动作惊到的白毓臻轻喘了一下,带动着那只手掌下细微的颤动。 凸起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像是沙漠中骤发渴水症一般,男人缓缓低下头去,面颊朝东方小美人的怀中凑去—— 香味霎时盈满了鼻腔,像是薄纱蒙住头颅,感官被蒙蔽、感知在消退,昏了头的他想继续向下,可怜却无法逃脱的青年却受惊般地向后退去,短短几秒内,他逃他追,两人的位置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于是当男人意识到自己的鼻尖不小心抵上了一点柔软时,他的面上还有些怔然,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本就情绪莫名敏感脆弱的白毓臻声音轻哽,眼睛倏地红了。 猛地又一声惊雷,木屋的那个灯泡继昨晚后二次罢工,所有人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也正因此,接下来的一幕没有被其他人看见: 高挺的鼻梁不受控制地朝前拱了一下,青年蓦地发出一声哭喘,而与其有着巨大体型差的男人弓着脊背,着迷般地陷入那正幅度微微起伏、仿佛不断往外沁着香气的柔软地。 “甜心……”猫科猛兽般的瞳孔微微扩散,出口的语气痴迷,当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后脑一痛。 与此同时,白毓臻睁着沾满了泪水的眼睛,看到了站在男人身后、面色冷凝的嵇青月。 “呜——”他捏紧了自己的手,几秒后再次伸出,朝着对方伸去。 那是一个要抱抱的姿势。
第83章 世界三(19) 额前不断往下流的鲜血遮挡了视线,身体在重力之下被狠狠扒开的木屋主人喉间发出嗬嗬的笑声,不断眨着被血糊住的眼睛,看着他的东方娃娃被另一个男人抱在了怀里。 “你、你怎么才来?”被抱起的青年像是委屈坏了的小宝宝,就连抱怨都像是黏糊糊的撒娇。 从一开始见面就冷着脸、浑身充斥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脸上难得出现了有些懊恼的情绪。 眼角的泪被疼惜地摸去,此时环抱着白毓臻的男人完全褪离了先前的冷漠与疏离。 嵇青月低下头,揽紧了同样搂着自己的小猫,尽力使自己的语气平稳:“抱歉,我来晚了。” 可怀中的青年还是很紧张,他抓住男人的衣领,语气有些急促:“阿月,我们快走——” [在看到救星后,“珍”此时的求生欲达到了顶峰,他完全不再思考:留在木屋里的那些高中生们会怎么样?只是一味地哀求眼前这个神秘俊美的向导,迫切地想要逃离噩梦般的地方。] 木屋的门被打开,雨水霎时扑面而来,尽管被嵇青月牢牢地揽在怀里,但白毓臻还是被屋外骤降的温度激得打了个寒颤。 “我们走吧。”他的手被拉起——昏暗的天幕下,男人的眼神专注,带着穿透雨幕的凌厉。 无意间瞥见这一幕的白毓臻心头一跳。 “哐当——”屋内传来人体撞击坚硬物的声音,紧接着,嘶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甜心,你逃不掉的。” 白毓臻转头看去,脸上覆面的黑色布料几乎被额头流下来的血浸透的木屋主人挣扎地想要站起来,他吓了一跳,原本还有些茫然的内心立刻坚定起来,“阿月,我们快走吧!” 他要逃,“他”要逃。 雨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树叶上,尽管被嵇青月护着,白毓臻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湿了全身。 鞋里灌满了水,踩在黏腻软滑的泥土上,一个踉跄,若不是男人及时拉住,他的膝盖肯定要受伤。 ……不知过了多久,眼角余光里是一棵又一棵的大树,在渐黑的天色中,仿佛永远看不见尽头。 “我们……要去哪里?” 身体已经过分疲惫了,昏昏沉沉间,白毓臻无意间开口。 身边传来的声音平稳,“你想去哪?” 又是一个没注意的水洼,在即将跌倒的前一刻,他被男人及时抱在怀里。 但昏暗的日光下,白毓臻的脸色却惨白到了极点。 他看着面前的这张脸——这张嵇青月的脸,开口时的声音很虚弱,还带着几分颤抖:“我想去哪……你不知道吗? 男人笑了一下,初见时冰冷如林间深涧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他的唇角微微弯起。 “甜心,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直到此刻—— 这个生着一张漂亮面孔,身形娇小,白得像是初生羊羔的东方青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不断地发着抖,到最后几乎是站也站不住,被体型高大的男人轻轻松松地打横抱起。 好像仅仅过了两三分钟,先前在不断的奔走间以为早就逃离的木屋轮廓出现在了白毓臻的眼前。 当被抱着踏进门的那一刻,青年似是承受不住一样,哀鸣了一声。 修长白皙的脖颈无力地仰着,像是引颈受戮的天鹅。 身体表面因奔跑带来的热意消退,他的手脚冰凉,呆呆地坐在似乎从未离开过的沙发上,看着头上包着纱布的木屋主人转过身——在他身后,闭着眼睛的杰克腹部都是血。 “甜心。”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嘶哑了,“我说过什么来着。” “你是逃不掉的。” [听说有一批高中生因为社团组织的探险活动,进入了这片森林,除了第一天打给小镇警署的电话,之后再也没人得到过他们的音讯。而第二天进林施展救援行动的警署人员在足足封锁寻找了一个月后,终于遗憾地宣布,林子里没有任何活人的踪迹。] [而所谓的“护林人的小屋”根本不存在,小镇的人说,这里只有一间早在二十年前就废弃的木屋。 据老一辈的人说,那里曾经住着一个年轻的猎人,据说,他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往,因此没多少人见过他,而见过他的人往往对此讳莫如深。] [直到多年后,一次醉酒,一个叫杰克的络腮胡大叔嘟嘟囔囔道:月?那是一个奇怪的人,他每次打完猎后都神色匆匆,问他,就说家里有一个娇气的妻子。哈哈、有一次我偷偷跟着他,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杰克猛灌了一口酒,神色有些怪异:在进门前,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黑色的布料,仔细地缠在自己的下半张脸上,然后他敲了敲门,声音忽然变得很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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