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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来的是一只老虎。 他目光贪婪地盯着小空隐，躲在草丛里伺机而动。 见小空隐闭眼打坐，就慢慢移动自己的位置，进入了洞穴。 赵永澈心头一紧，下意识挡在小空隐面前，想驱赶这只老虎。 可老虎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然后在下一瞬痛苦嚎叫一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空隐睁开眼，对着老虎虚空抓了两下，老虎的肉便被切成小块，飞到了他手上。 小空隐盯着那些肉，变回狐狸本体，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等他吃饱的时候，又来了一头野猪。 毫无疑问，它是来送死的。 小空隐冷冷地看着野猪。 野猪感受到危险，掉头想跑，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只能惊恐尖叫。 恐慌之际，它和老虎都被小空隐冰封了起来。 洞穴蠢蠢欲动的猛兽见此情形，再也不敢乱来了，纷纷打道回府。 转眼间，小空隐貌似长大了一些，也可以满地爬了。 岛上的小动物都见识了他的厉害，全都不敢靠近他。 又过了一段时间，小空隐学会了走路，所到之处都没见着活物。 小空隐也不在意，每天都在岛上溜达。 他孤独地过了一年又一年，眨眼之间，就到了第十个年头。 某天夜里，打坐修炼的小空隐猛然睁眼，在夜里疯狂奔跑。 他在岛上转了一圈又一圈，随后又失望地瘫坐在地上，“师尊，你在哪？” 赵永澈听到这个称呼，神情恍惚了一瞬，下意识伸手想要抚摸他的头。 可再次落了空。 小空隐呆呆坐了许久，天色将亮未亮之际， 他毅然决然来到鉴妖河河边，飞身而过，随后又找了一整天。 时间来到第二天晚上。 他没找到想要找的人，也没找到离开这里的路，无助地蜷缩在地上，默默流泪。 那个样子特别令人心疼。 赵永澈多想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几句，可是他做不到…… 正难过的时候，小空隐的表情微微一变，浑身颤抖抽搐。 他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空隐！”赵永澈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只能干着急。 小空隐强忍着疼痛，打坐施法。 慢慢地，一缕魔气从他头顶冒出。 这是……焚苍绝身上的魔气？ 赵永澈目光一凛。 小空隐逼出一缕魔气后，吐了很多鲜血，小脸极为惨白。 他意识到了什么，费力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跑向鉴妖河，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小空隐掉进河底后，不停地寻找着什么。 赵永澈猜测，他大概想找玉佩，便急忙帮他找，可找到后，他却拿不起来。 赵永澈急得心慌意乱，又担心小空隐，快速返回。 可当他回到小空隐身边时，却发现他静静地躺在河底，没了声息。 赵永澈身形一晃，只觉得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他就这么站着，眼睁睁看着脚下的小人儿一点点腐败，最后变成一堆白骨。 也从最初的无力心痛，到最后的麻木。 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一抹白光从那堆白骨里脱离出来，拼命往上游。 赵永澈看到这抹白光，空洞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随即追了上去。 和上次一样，白光飞到洞穴停下，幻化成一个婴儿。 日子也像之前那样，过了一日又一日。 看到小空隐笑，赵永澈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这样，他陪伴小空隐复活了九个春夏秋冬。 很快，第十个春天来临。 这日，小空隐在岛上的温泉里泡澡冥想。 泡着泡着，他又猛地睁眼，穿上衣服，跑遍整个岛屿，最后跑到鉴妖河河边。 见状，赵永澈心头凉了半截。 他知道这个人又要痛苦死去，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果不其然，小空隐在逼出一缕魔气后，又摇摇晃晃来到鉴妖河边，一跃而下，最后在寻找玉佩的过程中死亡。 这一次，赵永澈不敢再看他尸骨腐烂的过程，默默来到河岸，坐着等熟悉的白光出现。 这次，赵永澈只等了半年，小空隐便重获新生。 可十年后，他没有再跑一遍岛屿，直奔鉴妖河外的地方，到处寻找出路。 最后又死在鉴妖河河底。 这样的轮回，他经历了一次又一次。 赵永澈也发现他的能力也越来越弱。 第一千次的时候，小空隐终于离开了这里，来到了灵源之地。 可刚到灵源之地，他就又死了。 但第二天，小空隐便再次重获新生。 不同的是，这次他在第九年就意识到自己要找人，所以把灵源之地找了个遍，发现没有自己想要找的人，便去了碧云天。 因为他听说碧云天有神灵。 可令他失望的是，那个神灵并非他找的人。 后来，他又去了灵山境。 结果又在灵山境死了一次。 重生之后，小空隐在第五年想起了自己的执念，找遍了整个灵山境，就出发去了碧玉绿洲。 可碧玉绿洲也没有他要找的人。 于是小空隐离开了灵山境，前往雪山之境。 但很遗憾，雪山之境也没有。 他失魂落魄地找到人界，结果人界也没有。 小空隐浑浑噩噩地到处乱跑，不知不觉回到了灵山境。 可还没走出灵山境，他又死了。 奇怪的是，等他再次重生之后，却安然地度过了第十年，也没有执着于寻找什么人。 时光飞速流逝，空隐长到了五百二十岁。 这一年，他无意中获得了淬灵珠，被精怪们追杀，却也因此遇到了赵永澈。 在空隐睁眼看见他的那一刻，赵永澈眼前一黑，便被迫离开了梦境。
第545章 万妖之祖（38） 赵永澈掀开眼眸，低头看着空隐，心中五味杂陈，眼眶和鼻腔同时泛酸。 他缓缓收回自己的手，却刚好瞥见空隐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下一刻，他睁开双眼目光灼灼地盯着赵永澈。 半晌过后，他扯动唇瓣，声音颤抖地说：“师尊，我终于找到你了……” 闻言，赵永澈眼里一直打转的眼泪猛地夺眶而出，“你真傻。” 空隐坐了起来，想伸手替他擦拭眼泪，却又缩了回来，“只要能找到你，就不傻。” 赵永澈深呼吸，冷静下来问：“你现在记起多少？” “我只记得，你离开后，我为了找你散尽修为，将自己分成无数个碎片去每一个世界找你，只有找到了你，我才能和其他的碎片汇合。” 赵永澈微微怔愣，“我还以为你从一开始就是完整的。” 空隐摇头，“在遇见你之前，我经历过上千次重生，每一次重生，我这块碎片就要一分为二，所以两百年前，遇见你的时候，我已经是很小一块了，因为这块灵魂碎片太小，我便忘了自己要寻找你。” 赵永澈犹如醍醐灌顶一般，问道：“这么说，你在鉴妖河河底遇到的那些白色光点都是你的灵魂碎片？” “对，所以我恢复了重生千次的所有记忆，可是还有几个小块在外面，我需要找到它们进行融合，融合之后我应该就会记起更多关于前世的记忆。” 赵永澈点了点头，“不着急，你现在有之前的记忆，可以凭借记忆带我们出去。 可我不明白，你为何每次重生都要把自己一分为二？” 提起这个，空隐眸光闪烁，似乎隐瞒了什么事，“因为我身上有焚苍绝的魔气，我要想重生就得金蝉脱壳，否则它会一直缠着我，每一次一分为二，也代表我把身上的魔气也一分为二了。” 赵永澈表情凝重，“如此说来，那些魔气岂不是又回到了你身上？” 空隐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不行！我得帮你把它逼出体内，不能让他继续霍霍你！”赵永澈说着，便盘腿而坐道：“转过身去。” 空隐一听这话，猛地起身，退了几步，“不可以，焚苍绝特别恨你，一旦他的魔气察觉到你的存在就会涌入你的体内，你现在太虚弱了，很容易被他的魔气控制。” “可是你会死，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赵永澈说着，喉咙一阵刺痛，“我方才窥探了你的梦境，你一次又一次死在我面前，可我什么也做不了，都怪我来得太晚了，害你等了我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 空隐没料到他竟然看到了那些记忆，震惊的同时又很慌乱，可看他如此在意自己，心头便隐隐有些欢喜，“这次不一样，我们拿到了玉佩，玉佩里的能量可以压制住我体内的魔气。” “原来如此，难怪你每次都会义无反顾地跳进鉴妖河里。” “鉴妖河？”空隐头一次听见这个名字，顿生疑惑。 赵永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解释说：“就是外面那条万物皆沉，却不沉妖异之物的河，鉴妖河的名字就是因此得来的，还有这座岛屿的名字叫万妖灵域，听说都是你取的名字。” 空隐想起他来自未来，便明了地笑着说：“可我觉得是你取的，就如这颗万妖灵珠，我们也是因为你才知道它的名字。” 赵永澈眨了眨眼，摇头笑道：“较真起来说不清，因为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 空隐看到他笑，也不自觉跟着弯起唇角，“的确如此。” 赵永澈低头将玉佩从衣袖里拿了出来，递给他，“拿着，现在就把魔气压制了，以免引起后患。” 空隐点了点头，握着那块玉佩，感受那熟悉的气息，心头微颤。 想了想，他小心翼翼地抬头询问，却又不敢直视赵永澈的眼睛，“师尊，你又记起多少？” 说到这个，赵永澈叹了口气，郁闷地说：“我只记得收养你和玄噬那天的事，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记不起来。” 闻言，空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没关系，总有一天会记起来的。”可我希望，你永远也记不起来。 “嗯！”赵永澈笑容灿烂地盯着他，“不过，你别叫我师尊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永澈。” 空隐呼吸微滞，心跳加速，唇角的弧度也随之扩大，“好，我听你的。”
第546章 万妖之祖（39） 翌日清晨，太阳还未东升。 空隐带着赵永澈离开万妖灵域，寻找出去的路， 他按照第一千次重生顺利离开万妖灵域的记忆，来到一个大瀑布前说：“瀑布后面有一个洞穴，一直沿着里面的路走就能到达灵源之地巨大坑洞的底部，随后我们只需要飞上去即可。” 空隐说罢，双手翻动，施法将水流拦住。 可令他愕然的是，瀑布后面根本没有他所说的洞穴，“为何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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