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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新晴气死了：“你敢咒我！” 邓新凯：“不是我说你，看看你做的那些破事，老爷子都懒得搭理你。” 邓新晴：“你多厉害呀，生意太忙，说出来我听听！多大的生意给你忙成这样，有我会所一个月的流水多么？” 邓新凯：“有什么了不起，你搞那些东西，哪天全给你查封了！” 邓新晴：“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正规经营凭什么查封我！倒是你，税交齐了么？贷款还得上么？天天不回家不怕嫂子找隔壁老王给你戴绿帽子？” 邓新凯恶狠狠瞪着邓新晴：“如果不是家规规定不许打架，我高低得揍你一顿。” 邓新晴撸胳膊挽袖子：“老娘怕你不成，来啊！看我不挠你满脸花！” 两兄妹吵了一路，努力发泄心中的不安与恐惧。有了聂成峰的事，邓家孩子很怕老爷子也没了。医生的话压得邓新凯喘不过气，邓新晴满脑子都是老爷子密布针眼的枯瘦手背，他们需要靠争吵缓解压力才不会崩溃的哭出来。 邓家孩子动作很快，有些远在大洋彼岸留学的孩子接到电话是白天，正在学校上课。买机票上飞机与太阳赛跑，跨越大半个地球，最晚的也在北京时间下午三点前和兄弟们汇合。 邓新凯和邓新晴反反复复将爷爷的病情讲了好几遍，几乎每一位兄弟进门都要从头讲一遍。偌大的会客厅里坐着19个人，是近些年聚会人数最全的一次，只除了疗养中的二哥。 每个人都很沉默，焦虑、惶恐、无措、沉重、愁云惨雾。如果爷爷走了，便宜老爸指望不上，兄弟姐妹们关系又不好，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经过讨论，兄弟姐妹们都想去医院探病，无论好坏必须亲眼确认。考虑到老爷子心脏不好，见到大家又要生气，有人提议按年龄排号，一个一个去看爷爷每人最多半小时。如果爷爷刚生完气或者累了在休息，下一个人要推迟一段时间再进门。 邓新城顶上有大好几岁的哥哥姐姐，底下有还在上学的弟弟妹妹。在邓新凯和邓新晴不参与排队的情况下，邓新城拿到了不上不下的7号。 一群人焦急等待一号大哥的消息，结果大哥回复说老爷子正在睡觉，他连门都没进去准备先找医生聊聊。会客室里哀嚎一片，按照这么个排队法，排名靠后的明天都很难见到爷爷。 邓老睡的并不安稳，心里有事一会儿一醒比不睡还累。邓老不喜欢周家孩子，因为他们太优秀把自家那一群都对比成了废物。同理邓老不喜欢叶执，叶执乖巧听话，小小年纪事业有成，优秀的让人不爽。 邓老最看不惯叶执不怕自己，能够和自己正常交流，家里那些废物没一个能做到。特别是最后邓老问叶执“怕不怕”，叶执说“我知道您是为他们好”。就这一句话让邓老非常难受，这孩子优秀的太刺眼，仿佛在嘲笑老人的教育多么失败。 一闭上眼睛就是刚才饭桌上的画面，气到睡不着索性不睡了，然后就被讨债鬼们排着队骚扰。邓老人都麻了，他们是生怕我不死啊！一群混账东西！
第857章 物归原主 叶执离开医院准备去菜市场为邓老购买晚餐食材：“晚餐要吃糖醋小排，邓老年纪大了喜欢吃甜的，要黏糊糊像裹了蜜糖一样。还有陕西的红油肉丁臊子，老年人味觉退化可以做的辣一点。裤带面太硬了不好消化，换成熊小彬做过的那种面片汤，手擀面也行。” 丁俊将要求记在小本本上，张光国看不下去了：“这些菜不是重糖就是重油重辣，邓老病了正在住院，你给他吃这些能行吗？” 叶执：“邓家阿姨做的病号饭太清淡了，咱们做的菜是解馋用的。吃病号饭嘴里没味就吃块排骨，还能再多吃两口饭。” 张光国无语：“中午红烧肉晚上糖醋小排，你小心真被医生发现了赶出去。” 丁俊憨憨的笑着：“没事，有我放风不会被抓包的。” 叶执高兴的竖起大拇指：“俊子记大功！” 张光国眯起眼睛从后视镜审视丁俊，他大概理解小峰为什么舍不得这胖子了。这就是个没脑子的应声虫，小峰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馊主意坏主意照样当圣旨，做坏事也尽全力执行，他都没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么？这种人在古代是标准的佞臣，最会讨帝王欢心，哼！ 自从确认叶执是聂成峰，张光国一直寸步不离开车都亲力亲为，主要是有司机在场说话会不方便。在去菜市场之前张光国先载着两人去了别的地方，车子开到熟悉的街区叶执才发现不对劲：“怎么来这了，菜市场不在这边吧。” 车子开进静安区一处独栋洋房院子，这里是聂成峰回大陆购置的第一处房产。那时老聂不懂行，想着老洋房漂亮又气派，房子到手住进去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老房子住起来很不舒服，想大修还需要跑审批。要保持老房子的风貌，只许仿古维护不许改动很麻烦。 下车看着眼前的房子，丁俊瞪圆了眼睛，叶执却满是嫌弃：“这房子是没拍出去么？现在的有钱人都学聪明了，没人要这种虚有其表的老古董。” 张光国：“房子没走拍卖流程，被我提前截胡买下来了。” 遗产中有一条，张光国对所有遗产有优先购买权且享半价优惠。遗产清单上乱七八糟东西太多，当初加这条就是怕有些东西张光国想要，到时可以少花点冤枉钱。聂成峰还想着真病到不行了要提前把清单拿给张光国看一遍，看上什么直接送，结果事故太突然没来得及。 叶执很疑惑：“你买它干嘛？每年大笔维护费又不能住只能摆着当仓库，我记得你比我还嫌弃这房子。这房子估价可不低，早说你想要我直接送你呀。” 张光国：“我是嫌弃这房子，买来也不准备住进去。某些人遗产处理的真干脆，连个念想都不给别人留，我只能自己花钱买回来。” 叶执不服：“谁说我没留！我给每个人都留了东西，佘山那套房子明明给你啦！” 张光国凶狠的瞪向叶执，怒气冲冲大步走进房子，懒得再搭理混账东西。叶执怕怕的拍拍小心脏，抓着丁俊的衣角委屈巴巴抱怨：“俊子，张光国瞪我～” 丁俊：“额……人走远了，咱们也跟上去吧。” 房子的布置保持着聂成峰生前的样子，老上海民国风东西堆得很满，丝毫没有动过。张光国边走边说：“这个古董钟，博古架上这些东西还有这些装饰品，我一样一样都买回来了。还有这坨绿松石猴子山，我也抢回来了。” 张光国说的是一米高老大一坨绿松石杂料假山，叶执纠正道：“这不叫猴子山，是猴子猴孙拜寿山。我去矿区选的原石，请大师雕刻了三年，是给周老八十大寿准备的礼物。” 张光国：“猴子猴孙还不是一群猴子！早说是给周老准备的我就替你送过去了。” 绿松石原矿宝石密集细碎的藏在石头里，不像玉石大块大块的纯玉。聂成峰特意选了一大块原石杂料，请专精绿松雕刻的大师出马，根据石头的情况雕琢了三年才做出这件艺术品。 山是原石的黑色，上面长着一棵棵蓝绿色的树，树木间聚集着大大小小一大群猴子。每一只猴子活灵活现动作表情都不一样，或捧着抱着或抬着举着各自的礼物，共同向山顶叩拜。这东西不是应该放在博物馆么？丁俊人都傻了：“这个要多少钱？” 叶执小心翼翼偷看张光国，到底没好意思说自己砸了多少钱，原石还是其次，主要是人工太贵。张光国冷笑一声：“呵，就这么个石头堆，那群蠢货估价比房子还贵。后来还是请大师出面作证，东西是去年的不是皇室御用品，才勉强把价压下来。” 叶执：“它是要送人的礼物，不在遗产清单上。” 张光国气笑了：“你大手一挥把房子和房子里的东西全捐了，它就摆在客厅里，你说它算不算遗产？” 啊这……叶执爽快道歉：“对不起。” 张光国：“走吧，跟我上楼。” 叶执灰溜溜跟着上二楼，张光国拉开储藏室的门，叶执站在门口怔怔出神。储藏室里堆满了叶执上辈子的收藏品，拍卖级珠宝，各种雕刻、摆件、字画、古董。聂成峰喜欢华丽浮夸的东西，有钱没地方花就买些华而不实的烧钱玩意，丢在仓库里吃灰非常败家。 叶执：“你把它们都买回来了？” 张光国：“你好不容易收集来的，不忍心看它们散落各地。我这有清单，进来清点一下看看少不少东西。” 叶执：“回购这些不便宜吧，手上钱够么？” 张光国：“五五分账我又不像你乱花钱，半价还好吧，全价我也买得起。” 叶执突然冒出一句话：“老张，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张光国抬腿照着叶执屁股就是一脚：“老子踢死你个混账东西！你是人民币么是个人都喜欢？自恋也要有个限度，脸皮比城墙还厚，找块镜子照照你的大脸！” 叶执捂着屁股嗷嗷叫：“卧槽你轻点，疼！别踢了我错了！这不是最近比较吸引同性么，怪我自作多情行了吧！” 张光国将清单拍在叶执怀里：“少在这臭贫，赶紧看看还有什么没买回来。” “遵命！”叶执屁颠颠跑进储藏室一样样核对藏品，张光国亦步亦趋跟在叶执身边。只有丁俊还傻站在门口，见鬼一样瞪着张光国。 看到储藏室里的东西，丁俊就隐约感觉哪里不对。他想确认自己的想法，于是转头看向张光国，刚好叶执问出那句“老张，你不会是喜欢我吧”。丁俊清晰的看到张光国眼神闪了闪，迅速用暴躁踢人掩饰掉了一些很重要的情绪。 丁俊大脑宕机了，原来张光国也……他和我一样！转念一想不对，自己和顾廷悦喜欢叶执，而张光国喜欢的人是聂成峰！虽然叶执和聂成峰是同一个人，却是完全不同的喜好类型。丁俊记得张光国是结婚有孩子的，所以心里想着一个人却可以和另一个人结婚么？ 丁俊还在重塑三观，储藏室里叶执已经嚷嚷开了：“我的金条山呢？堆在墙角那么大一坨哪里去了？” 张光国：“兑换给银行了，想要回头再买回来。” “哦，不是丢了就行，不要了不用再买。”叶执一秒冷淡继续清点物品。 张光国：“回头给你弄一份上海户口，我把佘山别墅和这处老洋房过户给你。” 叶执：“我不要，你留着吧。” 张光国：“房子本来就是你的物归原主有什么不对？还是说你想换新房？” 叶执：“首先我是叶家的家主，我户口在祖宅不会迁出去。其次，重来一次我觉得房子收藏品这些身外之物只是虚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啥意思。” 张光国诧异的看着眼前人，小峰真的变了很多，这是死过一次的大彻大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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