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伺候有什么不满意的,索性便随这人去了。 两人倒是氛围正好,可苦了慕哲,想问些和褚雪晴有关的事情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在随着慕晚吃饱,宁不默那边也终于停下了动作,还一脸惊讶地询问:“慕大人为何不用膳,是不符合口味吗?” 慕哲扯了下嘴角,有心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为什么不用膳你们自己不清楚吗?他光看这两人卿卿我我就已经饱了,哪来的胃口。 深吸口气,慕哲缓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口:“实不相瞒,不止王妃,我这两天也没来由得想起故妻,她走得突然,留下我和晚晚,当时不觉,如今再回想,思念之情却无法抑制。” “是这样吗?”宁不默好奇说道,“我倒和慕大人不同,是我的话,若是心爱之人离去,决计不会再娶,一个人的心哪能这么快再分一点出去。” 说着,他目光落到慕晚身上,分明没有指名道姓,却让慕晚有些心颤。 应当不是在说他吧?毕竟他俩是算盲婚哑嫁。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这话到底是在慕晚心里留了些痕迹。 可对慕哲来说,这和埋汰他也没什么区别,尴尬笑了一下,转而恭维道:“殿下这样痴情的人,确实少有。” “世人总是这样,拿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当做稀奇,还爱将自己的想法融入世俗的口吻,以此来证明自己行为的合理性。”宁不默讽刺了一句,却不再多言,转而说起来褚雪晴的事情,“晚晚近来确实常梦见母亲,我本来还在想,他不该见过母亲容貌才是,不曾想拿了一副慕夫人的画像过来,却被他一眼认出,你说神不神奇。” “神奇,确实神奇。”慕哲讪讪应了一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样离谱的话。 宁不默却没放过他,反而将慕晚那日在慕府的所见所闻叙述出来,继而好奇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难不成是晚晚同母亲的回忆?” 他讲述的时候,慕哲已经双眼瞪大,不敢置信,待到听到这句询问,竟是胸膛难以平复,半晌才追问道:“殿下确信,这是慕晚所见?” 他也是急了,这会都忘记了王妃的称呼,等不到宁不默点头,越发神思不属。 知道自己表现奇特,沉默半晌,慕哲终于开口:“殿下所言,确实是故妻与晚晚曾经相处经历,以往的时候,这孩子从未有如此表现,没想到这么久了,他反倒是回忆起来了母亲。” “也好也好。”这么说着,可慕哲的神情却说不上轻松。 待到午膳结束,宁不默提出再去褚雪晴的故居看上一眼时,慕哲更是沉默。 不过最后他还是同意了这个要求。 安置褚雪晴遗物的房间依旧和往常一样没有区别,慕晚来之前什么样子,现在依旧是什么样子。 这慕府也和第一次来时那样,干净得吓人。 若说这唯一有疑点的,大概就是云华口中的法阵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可惜了…… 慕晚本来还想趁机看看那几个法阵都是什么样子,如此一来,只能前往京郊坟墓一探究竟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给慕哲一个惊喜。 - 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中,骤然有一个虚影浮现。 宁不默是最先发现这点的。他未曾见过褚雪晴的样子,骤然这么一下还真的挺吓人,正要开口,慕晚的手却撞了一下他的,提醒的意思不言而喻。 宁不默立即心领神会,闭上了嘴。 慕哲可没人提醒。待到他看清楚那坐在窗前,含笑看着面前的身影时,霎时间肝胆俱裂,连连后退两步,颤声说道:“雪……雪晴!” 此言一出,宁不默和慕晚同时向他看去。 宁不默还好奇问道:“慕大人在说什么?可是看到了谁?” “你们没有看到?”慕哲指着窗口的位置,急忙询问。 宁不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半晌奇怪摇头:“谁都没有看到,慕大人可是没休息好,所以看错了。” “怎么会看……”剩下的话伴随着窗口前消失的身影也吞入口中。 慕哲不敢置信地又看了窗口数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以后,神情越发茫然。 “怎会如此?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可能是听了我们的话,再加上回忆影响,所以一时间看岔了吧,大人莫要多想,等晚晚再休息一会,我们便前往京郊一趟,也算是了了晚晚一桩心事。” 他说得简单,可经历了刚才那一遭,慕哲却完全不想去褚雪晴的墓穴。可哪是他不想去就能不去的? 被不存在的人吓唬一下尚且有办法解决,可若是不陪同慕晚前往祭拜,违了礼法,那现实中能找他麻烦的人却也不少。 被逼无奈,慕哲只能陪同,只是那前往京郊的双脚却格外悬浮。 - 慕晚坐在马车上,正在思索到了墓穴要如何查探情况,却听宁不默说道:“你还记得用膳时慕哲说的话吗?” 慕晚摇头。 那会他光惦记宁不默忙前忙后给夹菜的事情了,哪有时间去思索慕哲说了什么虚话。 难得在他面前有表现一下的机会,宁不默当即重视起来,神情严肃开口:“是江南菜的事情,慕哲说,他和夫人都喜欢这个口味,这岂不是说明,二人以前都不是京城人士?” 他这么一说,倒确实有这么些意思。 “齐月是怎么成了慕哲续弦的?”慕晚有些好奇。 宁不默又将那和慕家有关的情报拿了出来。因为褚雪晴和褚光远是在齐月嫁入慕府前出事的,所以他们主要调查的都和慕哲有关,有关齐月的消息确实不多。信息里只说齐月是经人介绍是嫁给慕哲成了续弦。 而在嫁给慕哲前,他只是城中一富商的养女,再多的却完全没有了。 这么一看,有关这人的信息却也挺少的。 “我再让人查查,没准能顺藤摸瓜找出来不少东西。”宁不默下意识拍了拍慕晚的手说道。 也是让他借机占便宜习惯了,这会没有人的时候都忘记了分寸,这会被慕晚抓住手腕,拎起来问道:“我还没问你呢?怎么突然这么殷勤?” 宁不默心里一突,和那双清凌凌的视线对上,继而直接求饶:“冤枉,我对你不是一向殷勤?而且我们在外不是恩爱夫夫吗?亲密一点也是应该的,对不对?” 慕晚觉得他在忽悠自己,可宁不默投来的视线热情又真诚,那否定的话语到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变为放任:“算了,随便你。” 等宁不默脸上露出喜悦之色,他便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挺对的。 反正也不是他吃亏,没什么好纠结的。 言语间,车马终于到了京郊入口。 到了这区域,便只能徒步而行了。 依靠着父亲的墓穴,褚雪晴之墓的位置也相对不远。 作为安葬逝者的地方,这区域的气息自然算不上干净,可到了褚雪晴的墓前,慕晚的眉头却骤然蹙起。 “怎么了?”宁不默一直关注着他,自然看出来他情绪不对。 慕晚摇摇头没有多言,只是在他正要祭拜之时,那天空之上骤然有阴云聚集,片刻后,有惊雷从天而降,竟然是直勾勾砸入那墓穴之上。 沙石飞溅,跟随慕晚一行人来的内侍面露异色,惊呼出声:“这,这天雷降下,是为何故?”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一道雷直勾勾劈到了褚雪晴的墓碑上?莫非是这已逝的侍郎夫人做了什么惹怒老天的事情? 无论如何,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可务必要和圣上言明。 一片嘈杂声中,唯有慕哲看着那在惊雷下裸露出来的棺木,脸上彻底失去血色。 他却不知,在他惊慌失措之时,一束目光一直落在身上。 片刻后,慕晚移开视线,越过慌乱众人,直勾勾上前,来到了棺木之前。 他一动,其他人也同样动了起来,这一下,众人全都看清楚里面棺木的模样,霎时神色骇然。
第25章 却见那放置在墓穴中的棺木被足足钉入数个粗长的钉子,一张张如同被鲜血绘制的符箓便在上面,让那棺木越发显得可怖起来。 不等他人出声,有一人却先众人一步跑到棺木前,悲伤愤怒地说道:“雪晴?!究竟是何人所做?” 是慕哲。 内侍度过最初的震惊,探究地看向他:“这话说的,褚夫人是您亲自下葬,您不清楚是谁做的?” “内使此言,难道是怀疑下官所做?”慕哲反问,泪水已然落下,“故妻遭此一劫,我已然是心碎不已,雪晴在时,我与她夫妻和睦,甚至不曾有过红脸的时刻,她早早离开,我悔恨都来不及,为何还会对她做出如此有悖天理之事?” “小的不敢妄言,只是这情理不能乱了法度,究竟是何人所为,还得等三法司的大人们探查之后再做决定,毕竟此事可不算小。” 说着这内侍又看了一眼那棺木,继而心有余悸地移开视线。 这褚夫人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没想到死后还不得安宁。也不知道是何种丧尽天良的人,才能用这种阴邪的法子害人。 铁钉入棺,符箓压制,分明就是要镇压那棺中之人的魂魄,让其永世不得超生啊。 一片混乱之中,原本站在人群中的景王妃突然双腿一软,倒在了宁不默的怀里。 “晚晚?!”宁不默连忙将人扶起来,担忧出声,等到慕晚悄无声息拽了下他的衣领,宁不默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只是不知道慕晚此行是何原因。 可这突然的一幕却吓坏了随行众人。 褚雪晴棺木的情况就已经够吓人了,景王妃还这么生生晕倒,顾不得其他,内侍连忙招呼着众人帮着景王将人扶上马车,又派人去三法司那边通报此事,这才看着面前被天雷击碎的坟墓,惆怅不已。 这都什么事啊,怪不得一个个的都不爱接景王这的差事,怎么好端端一个祭拜之礼,就莫名卷入这鬼神害人的漩涡里了呢? - 不过这调查还是要继续的。 首当其冲的便是慕哲。他是褚雪晴的丈夫,还是当年亲手为褚雪晴下葬的人,妻子棺木变成这个样子,他要想完全撇清是不可能的。 “只是慕哲却全都否定了,他说当初入葬之时,自己虽然亲手操办,可那棺木入土,也不可能一人完成,当时随行的人都可以证明,那时候棺木内部其实是没有问题的。” “比起被审讯,他更担心的是放跑了真正伤害妻子的人,目前只希望能尽快找到真凶,还妻子一个公道。” 宁不默复述着对于慕哲审讯的结果。 “情况不太顺利,不管慕哲是否参与其中,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真的给他定罪。朝廷那边,皇帝下旨让他暂时留在家里等候传讯,可若是没有进一步的审查结果,对于慕哲来说应该没有太大的影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5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