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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问:“就不能满足一下学生吗?” 这是一声叩问。 【老师,你愿不愿意嘛?】 【愿意/不愿意】 祝瑶再次选择【不愿意】,然后就发现压根继续不了,依旧显示这个问询。 这个破游戏,是缠到自己愿意吗? 还是…… 这本就是此人习惯性的招式,要点脸吧,点下【愿意】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轻地笑咛声。 “我就知道,老师心软,总会愿意的。” 祝瑶怔住。 他看向浮上自己手上的丝带,素色的丝带,并无更多的修饰,轻盈地落下一部分在捏着书页的手间。 他抬眼看了眼人。 白衣青年满脸洋溢着一种自得,像是得到了某些认可一样。 “话里没几句真的。” 祝瑶放下书本,执起那缕丝带。 元无咎苦恼地说:“老师不相信吗?我是真的想好好休息一下的。” 祝瑶不愿意再听,索性直视于他,他也顺势低下身子,凑到了眼前,祝瑶就执起丝带轻轻从后方穿过,拂过他的眼睛。 他从侧边打了个结。 白色丝带略长,多出的部分落在耳际,搭在肩头。 青年恰露几分忧郁。 祝瑶忽想到一件事,“要想俏,一身孝”怕是并不分男女,披麻戴孝,竟是还增添了几分颜色。 “陛下,我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 “你知道吗?” “你的身边,有太多的人想要蒙蔽你。” 祝瑶正以为这会是青年的又一次劝谏时,他却换了个口吻,轻轻将身体凑过来了,无比高昂的出声道。 “正因我看不见,所以我可以冒犯你了,我看不见你了。” “老师。” 隔着这抹白纱,他往上硬凑,轻吻了下人。 游戏画面正停驻在这一刻,那光影之下无比突如其来的吻,直把被吻的人脸上的惊疑照亮了。 耳畔的丝带交缠。 白衣青年右手指缠着一笔,带着扣在了对面的人的肩。 【玩劣的青年】 <是伪装也好;是真心也好。> <算计和欺骗得来的喜欢,也还是喜欢不是吗?他从不寄希望于天上赠下一段完美的礼物。> <向天争取,向人争取。> <他相信能做到的,他能得到的,只要自己去争取。> <老师,你看见我眼中的喜爱了吗?> 祝瑶望向画面中的场景,是如此的清晰,凑近去看,连人呼吸时脸部轻微的绒毛都很明显,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书案后方的舆图如此宽大,从陆地到海洋,再到海的另一面。 此刻静谧地宫殿内,只有这个近乎“诘问”的吻。 <你突然意识到……这个青年似乎有一种执拗的追求,是敢于冒犯一切的,这不再是玩笑了。> <他的行为有些高明。> <他在一步步向你靠近,不容人拒绝的前进,努力争取你的同情。> <你偶尔流露出的一丝怜意,也能被他轻易地抓捕住,然后乘机利用起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当然可以拒绝,可以搁置,更可以回避。> <但无疑,他是不同于常人的,他以“学生”的身份在接近你,他在听从你的指令,跟随你的脚步,学习你的思想,每一步都似在说“请教教我”,“我需要你”,他是如此飞速的学习你的手段,并用在了你身上。> <他是个聪明的青年,教导他像是雕琢一块璞玉一样。> <那并非不愉快。> <他总是能很好的领会你的想法,完美执行你的思绪,交上一份堪称完美的答案。> <私心里,你是愿意收下这个“学生”的。> <可此刻这个突来的吻,毫无疑问的打破了你们之间的界限,有什么正在向你席卷而来。> 画面化作一片黑暗。 忽得,再次化作宫檐下的风铃,镜头一步步扩大,转向那城楼上敲起的钟,叮咚叮咚的声音传遍四野。 那是一场盛大的加冕。 红衣女将昂扬伫立,单膝跪下接过了荣誉和浩大的封赏。 她的身后是一支充斥锐气的水师,统一着干练新服,昂首挺立接受着他人的注目。 女子担任内宫官职不少,早在熙平年间就有一些,不过她们负责的多是朝中的服饰、羹食等。 虽有女官,能视御令,可是少数。 这是第一次,女子在外朝担任实职,还是武官。 这当然是十分有冲击的一幕,可这一幕的到来竟是不让当时的人震惊的,也许是前两年宫中成立的织造局,就是由一名女子担任主官,这名女子研制出了新的织造技艺,而被提拔至此。 如今百官所着四季常服皆出自织造局。 织造局有工匠三千,织纺坐落在燕京外城,除却供应宫内服饰,更有售卖的店铺。 [元初十三年,冬,元周的第一支由女将统领的水师队伍“镇海军”就这样现身在所有人面前,从此留名于史书之上。] [谁也不会忘记这支水军的统帅,那位威名赫赫的女将军——胡苹,她将率领这支队伍数三十年,用一代又一代新研制出的新炮,彻底轰碎那些海上的窥觊者,以及扰乱沿海安宁的存在。] [谁都知道她的父亲曾是个海匪。] [不过,在最早很少有人会想过接过她父亲担子的人是她,毕竟早年间她一直在北地的数算学院里进学。] [她并不太起眼,是个沉迷于算学的少女。] [她的母亲待她略有些长大,就一心想着将她嫁出去。] [她因此愤而出走。] [可这都抵挡不住母亲的执拗,亲自找到她的学院里,她在一场大闹之中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再一次出现,她成了新炮的试发员,已经加入了当时新成立的唯一一支女兵。] 风把酸甜的气味传了出去。 暖室里宫人正在搅弄着锅里的烩肉,放置了许多的狼桃,红色的汁水被煮软烂了,浸润在肉汤中。 祝瑶走了过来。 他让宫人退下了,将桌上的切面放了进去,用长长的木筷搅弄着,汤汁咕隆咕隆的冒着,将面煮透煮亮。 “尝尝,会酸吗?” 他乘出了一碗,端到了在桌案旁,问道。 胡苹一身便服,英姿飒爽,正借助着目镜,正观看着最新送来的一份《学报》。 祝瑶略带笑看着这个年轻小辈,恋恋不舍将《学报》放下,随即就小口吃起那份烩面来了。 “我觉得正好。” 胡苹称赞道。 祝瑶也稍稍用勺子,勺了一口汤汁,疑问:“真娘,我怎么觉得有点酸了。”胡苹,小字子真。 胡苹眯了下眼,专注着看着他。 “怎么?” “陛下,你得少吃点甜的了,不然你怎会觉得这面酸呢?” 胡苹郑重道。 祝瑶惊了下,有些无奈道,“也许近来是吃的有些甜了,可也不好浪费食物。” 胡苹忽说:“陛下,葛大哥说,姓元的这个人很危险,还是不要把他放在身边比较好。” “他出宫了。” 祝瑶略有些笑意看她。 胡苹有些庆幸了松了口气,随即说,“他是很能干,我承认这点,不过这个人心思太难捉摸了。” “他在漳州干的不错。” 祝瑶出声说。 胡苹吸了口汤,有些含糊道,“岂止,天知道他带着那些自发而起的奴变军,来到葛大哥的地方时,有多么让人震惊,他竟是组织了将近万人,明明那些人并非都是奴仆,有不少的年轻人跟着来。” “虽说他们没经受什么训练,可在他的带领下,也差不多把那些大户的胆子吓破了。” “他没和我说这些。” 祝瑶轻微意外道。 胡苹将面吃完了,认真地看着她眼中的陛下,也是最亲近的长辈,诚恳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她并不惧怕表露一些真想法。 尤其在这位面前,她知道他不会计较,反而会很包容。 “好吧,他不是个令人讨厌的人,不像有些人,动不动就要邀功。” “……” 这点怕是有误吧。 祝瑶轻轻笑了声,问起了那些没有在密报和上奏的事情,以及一些近来燕都发生的事情。 “回去了,就去看看你的父亲吧,他前段时间还写信问了你近况。” 最后,他拍了拍人。 胡苹点头,只是道:“我会的。” 人离去后,宫殿里就剩下这锅依旧煮着的面,祝瑶加了点水,接着煮了会,给自己乘了一碗。 他不那么喜欢有人近身侍奉。 他情愿独自呆一会。 “一把利器,用的好,就能收获很多。” “用的不好,就只能……” 自讨苦吃。 祝瑶只想着,便笑出了声,这不正是他自己选的吗? 忽得,身后传来一声委屈的问询,“老师,怎么我一走,你就在宫里偷偷弄些好吃的食。” 游戏界面化作一张平面宫殿场景,放置不少的小物件,梅瓶、炉子,屏风一应俱全,精细小巧。 最醒目的则是,白衣小人正捶地哭诉,不断地冒着气泡。 祝瑶恍然回神,后只能看着气泡。 “老师,你欺负我!” “老师,你故意的!把我赶去学校里,成天没日没夜的苦读,就只能吃些糟糕的东西。” “老师,你怎能这样!” 白衣小人的气泡不断。 身旁玄衣小人头顶冒出“???”,表情展露出一种惊愕的萌感。 [你:“你不是自己选择出宫,一走了之吗?”] [元无咎:“哪里!我是满足老师你的要求才对,你不是希望我多学些知识吗?我这才去苦读去了。”] [元无咎:“老师,你怎么能如此误解我?”] [元无咎:“有事弟子服其劳,老师需要我的时候,我哪一次没有出现?”] [你:“……”] [你实在不想说什么了,你的这位赶上门来自认的“弟子”,总是有太多的理由辩解了。] 祝瑶:“……” 【诡辩术】精通,确定不是【胡搅蛮缠】精通吗? [你不想回应他。] [他反而信誓旦旦说:“我不是回来了吗?”] [你:“……”你也没让他回来。] [元无咎:“老师,现在就由我来替你解决这顿面食吧,你肯定吃不下了。”] [“???”] [好像还没邀请他吧……] 祝瑶就看到白衣小人,端起了小碗面,噗嗤地嗖嗖嗖吃了起来,顺带着吸取面食的音效。 白衣小人头顶显示气泡。 【美味+1】 【美味+1】 【美味+1】 …… 【美味10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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