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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寻星像是被这一推给推回了神。 “我…” 他想解释。 他能说什么? 说因为怕你死?说因为那本笔记上的诅咒? 这只是一个游戏,一场表演。 他这样失态,只会显得可笑又荒唐。 一滴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滑落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精准地滴落在了沈闻璟脖颈间那颗幽蓝色的宝石上。 那滴泪,像一星投入深海的火种。 “塞壬之泪”的内部,一缕极细的金光如游丝般一闪而过,快得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沈闻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被人冒犯的薄怒忽然就散了。 他想,这人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不就是个角色卡吗?至于演得跟马上要死老婆了一样吗? 等等…老婆? 我在想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沈闻璟感觉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我操!我看到了什么?!一滴泪!谢寻星流泪了!是因为那个吻吗?还是因为那个诅咒?】 【这滴泪,是真情流露吧!绝对是!他真的怕了!他怕沈美人会死!哪怕只是在游戏里!】 【救命,一个失控的吻,一滴绝望的泪,这他妈是什么绝美又虐心的神仙剧情!张导,我的KpI你随便拿去用!】 【不是!流什么泪啊?不就是一个虚假的情景扮演吗!】 … 与此同时,城堡的其他角落,搜寻也在紧张地进行着。 “你说,老公爵会不会是被人下了毒?”秦昊拉着许心恬,鬼鬼祟祟地躲在一尊盔甲后面,压低了声音分析,“我看那个红衣主教就不对劲,笑得跟个狐狸似的。” 许心恬小声地赞同:“还有那个洛菲女公爵,她看继承人的眼神,也好有野心…” 另一边,顾盼和陆遥已经摸进了城堡的药剂房。 “查一下最近一周,所有安神类和心脏类药物的领用记录。”顾盼冷静地对扮演药剂师的工作人员说。 陆遥则在一旁做个尽职的骑士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而最先接近真相的,是苏逸。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到处乱窜,而是端着一杯红酒,优雅地找到了那个扮演“东方使臣”副官的客串演员。 “你们公国这位老公爵,”苏逸摇晃着酒杯,语气慵懒,“除了那位美丽的东方夫人,似乎…还有别的爱好?” 那副官演员愣了一下,随即按照剧本,露出了一个“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你懂的”的表情,小声说:“使臣大人,您有所不知。公爵大人他…最近和一位炼金术士走得很近。那位炼金术士,可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女性。” 苏逸的眉梢轻轻一挑。 他想起了自己那张语焉不详的角色卡,和刚才在混乱中自己又对谢寻星无声做出的那个口型——“继母,情人。” 看来,他猜对了,还好还好。 这位老公爵,玩的不是什么忘年恋,而是更刺激的。 找个美丽的“继妻”当幌子,实际上却是金屋藏“娇”。 “我的好宝贝儿,”苏逸看着炼金室的方向,在心里默默祈祷,“你可千万别这么快就下线啊,谢寻星那个蠢货,也不知道看懂我的提示没有。” 一直在他身旁环绕的姜澈将他脸上那丝转瞬即逝的担忧尽收眼底。 “使臣大人,”他温声开口,“您似乎,很关心那位公爵夫人。” 苏逸回过神,给了他一个假笑:“毕竟是同胞,多关照一下,是应该的。” … 节目组的监控室内。 张导正捧着一碗泡面,看得津津有味。 “您这招真是太绝了!”副导演指着屏幕上那爆炸的弹幕,一脸的崇拜,“故意给寻星和闻璟最没用的角色卡,逼着他们自己去找线索。谁能想到…他们能直接找到炼金室,还触发了吻戏!” “那必须的!”张导得意地吸溜了一口面,“对付他们这种不走寻常路的聪明人,就不能按套路出牌!你给他们线索,他们能把你的剧本都给掀了。你什么都不给,他们反而能给你创造出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指着屏幕上谢寻星那通红的眼眶,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真情流露!这演技!这情绪!现在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咱们这季的收视率,稳了!” … 炼金室内,气氛依旧僵持。 谢寻星还沉浸在巨大的情绪波动中,没有从那滴泪的失控中缓过来。 反而是沈闻璟。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脖子上那颗宝石吸引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颗蓝宝石,触感冰凉,但刚才那转瞬即逝的温热感却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 “它刚才,”沈闻璟抬起眼,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谢寻星,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奇,“好像…亮了一下。” 谢寻星猛地回神。 亮了一下? 他的视线死死地盯住了那颗宝石。 【以挚爱之人饱含真情的眼泪为引…】 那本笔记上的字,如同烙印般,在他脑海里疯狂闪现。 他刚才的眼泪…是“引”? 所以,刚才那一瞬间,诅咒被触发了?还是…被解开了? 他不知道这个“引”会带来什么,是救赎,还是更快的毁灭。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的感情以最直白的方式呈现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他看着沈闻璟那张还带着一丝茫然的脸。 他不能让他出事。 绝不。 “我们得走了。”谢寻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里不安全。” 他拉住沈闻璟的手腕,转身就想离开这个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密室。 可沈闻璟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走?”他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乐子人特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为什么要走?”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老公爵是被毒害的,凶手可能是城堡里的任何一个人。” “而我们两个,”他晃了晃两人还拉在一起的手,“一个是被他金屋藏娇、身份存疑的‘继妻’,一个是一心想夺回继承权的‘继子’。” “我们,才是现在最大的嫌疑人。” 他迎上谢寻星那双写满震惊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却足以让谢寻星心跳漏掉半拍的弧度。
第140章 坐实罪名 “你…”谢寻星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就不怕吗?” 他转移了话题,试图将焦点拉回到那个致命的诅咒上。 “怕什么?”沈闻璟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问他晚饭想吃什么,“怕我的角色三天后就下线?” 他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颗蓝宝石冰凉的表面,唇角是勾起的笑意。 “这不挺好的吗?说明我这个角色完成了任务,可以提前收工,回房间睡觉了。” “你——!” 谢寻星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一路狂飙。 他真的要被这个人气死了。 一个是真的怕他“下线”,另一个却在盘算着怎么能早点下班。 这究竟是什么人间疾苦。 “继承人先生,”沈闻璟忽然凑近了一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你刚才哭的样子,倒是挺情真意切的。” 他拖长了语调,像一只正在逗弄掌中猎物的猫。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爱上我这个‘继母’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是承认?还是否认? 承认自己入戏太深,为了一个虚构的角色动了真情,流了眼泪? 否认?可他刚才那失控的吻,那滚烫的眼泪,还有此刻烧得能滴出血的耳根,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叫嚣着他的真心。 “我才没有!”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心虚而拔高了八度,连带着脖子都涨红了。 这句欲盖弥彰的否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沈闻璟看着他这副快要熟透了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清越的笑声,在空旷压抑的炼金室里回荡,奇异地驱散了那股阴森的气氛。 “好了,不逗你了。”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在那本摊开的笔记上,“比起在这里讨论你是不是爱上我,我们不如来研究一下,怎么才能活得久一点。” 他嘴上说着“活得久一点”,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写着“这个剧情越来越好玩了”。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沈美人,你是懂怎么拿捏纯情恋爱脑的!】 【啊啊啊啊这是我能免费听的吗!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快看谢寻星!他已经不是水蜜桃了,他现在是煮熟的番茄!哈哈哈哈!】 【一个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一个在认真思考怎么早点下班。寻璟cp,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一局,沈美人,K.O!】 谢寻星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里那股快要爆炸的情绪。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线索上。 “这本笔记是关键。”谢寻星的声音依旧有些紧绷,“‘塞壬之泪’,‘挚爱之人的眼泪’…老公爵的昏迷,肯定和这个有关。” “嗯。”沈闻璟点了点头,指尖在笔记上那行“赠予我永远的挚爱,我的缪斯”上轻轻划过,“老公爵有一个藏起来的情人,一个真正的‘缪斯’。而我,只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挡箭牌。”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谢寻星:“苏逸是不是提醒你了?” 谢寻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苏逸话中的那个“继母,情人”的口型,原来指的是这个。 “所以,老公爵不是被毒害的。”沈闻璟的思路清晰得可怕,“他一直在尝试这个炼金实验但是失败了。他想用‘塞壬之泪’炼制长生不老的药,结果把自己给炼昏过去了。” “而解开这个诅咒,或者说完成这个实验的关键,就是‘挚爱之人的眼泪’。”谢寻星接上了他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所以,我们必须找到那个被他藏起来的女人!” “没错。”沈闻璟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在找到她之前,我们得先解决眼下的麻烦。” 他指了指密道的入口方向:“现在,外面所有人肯定都觉得我们是头号嫌疑人。一个觊觎家产的继子,一个身份不明的继妻。我们现在走出去,就是众矢之的。” “那我们…” “所以,”沈闻璟的眼中闪过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我们不如,就把这个嫌疑人的身份,坐实了。” 谢寻星:“?” … 与此同时,城堡的另一端,图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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