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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知道,谢公子不是外界所想的那般,似乎当初解决地动一事就有您的手笔。” 想象中的激动或是表情突变没有出现。 谢澜依旧神在在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只随意给了他一个眼神。 这场无形的火拼中,似乎是谢澜占据了上风。 黑衣男人收起笑容,连身上儒雅的气息也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转动手上的扳指,开口自报家门:“还忘同谢公子介绍,在下姓文,单名一个连字。” “文?你是文家人,文衍生是你…?” 谢澜放下茶杯,难得审视起眼前的人。 约莫三十来岁,不知道是不是黑色显瘦的原因,看起来有些瘦弱,眉宇间带着戾气,但是一旦嘴角勾起来后,便又给人谦谦君子之感。 皮肤有些不健康的白,手上戴着一只绿色扳指,眼中的情绪隐匿极深,让人难以探究。 “文衍生正是家父。” 谢澜挑眉,那对方找他的意思是? “谢公子一定很奇怪在下请你来是因为何事?” “不错。”,谢澜点头,他确实好奇。 “自然是谈一桩交易。” 对方手指在石桌上一点,说出了谢澜没有猜测到的可能。 “交易?安宁王府和文府似乎没有什么交易的可能性,难道文公子不知道?” “非也非也,我不是代表文府,而是代表我文连。” 这话就很有意思,可解答的范围也广。 难道,之前的信还有那批黄金,文家可能出现的变故就是他眼前这人。 谢澜试探:“什么交易?” “使文家身败名裂的交易!”
第224章 同文连的无声交锋 啧啧啧,恐怖如斯,这儿子要对付老子,还是这么决绝,也不知道文衍生做了哪门子的孽? 谢澜:“要文家身败名裂?” 文连:“不错,不只是封都的文家,还有远在廖周的文家。” 谢澜默默给自己倒了杯茶,面无表情喝下一口后,心里暗叹,这里头的故事应当很精彩,不然文连这个文家子不至于恨上整个文家。 “我凭什么信你,还有,为什么是我?” 谢澜想不通,对方想要做交易,想要找人合作,直接找上安宁王或者世子,不是更好。 他一个一无所有的赘婿,能帮得上什么忙? 他手底下一无可用之人,二无势力可动用,三无财帛可支持。 难道是想要通过他联系上安宁王府? 若是人直接找安宁王或者世子,目标太过明显,且安宁王和世子绝对会动用手底下的人去查文连,对面这人还不想露出底牌。 找上他这个赘婿是最好的选择,由他这个赘婿和安宁王府联系,他文连的主动权反倒更大。 这样就说得通,不然他真不知道找他一个赘婿作甚?这人不愧先前算计了两次文衍生,还是有些本事,想得也确实够深。 找上他谢澜,他回去后还真会同安宁王他们说,就算现在知道这人的打算,他谢澜回去还是会说。 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谢澜可不会自作主张。 搞政治,搞阴谋诡计,谢澜在安宁世子面前还有些嫩。 安宁世子作为掌握资源的人所站的位置,所看到的格局,可不是他谢澜所能比拟。 资源不一样,判断也就不一样。 这种对安宁王府,对煜高宗都会造成一定影响的事儿,当然是由安宁王他们自己做决定。 谢澜自认他只是个赘婿,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决定同文连合作与否。 在他脑中过着利害关系之时,对面的人却轻笑一声开口:“凭什么信我?先前的信还有那一批充进国库的十万两黄金,难道不足以体现我的交易诚意。” 果然,谢澜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他方才猜测的不错,文家的变数就是眼前的这人。 “至于为什么选择你,谢公子这般聪明自然再是清楚不过。” 这种浮于表面的恭维,谢澜可不会放在心中。 他故作不知:“文公子所言何解?在下先前不过是个佛前侍奉青灯之人,只是幸得星宸公子垂怜,入了那安宁王府,资质愚钝,当不得夸。” 说他清楚不过,他谢澜还真不想认,这种慎之又慎的事情,他可不喜欢猜测。 要的就是个明明白白。 文连大笑一声,双眼望着平静的湖面,摊手道:“谢公子当真是会说笑,您是不是僧人,难道您自己不清楚?您的本事大着呢。” 怎么会?煜星宸不是说名册已经烧掉,他文连怎么可能知道他不是真的僧人? 谢澜心中发紧,但面色无波无澜,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攥紧,手心里头带着汗。 文连还未停下他的话,越说,他的眼神越是笃定。 “先前地动一事,我倒是听说有谢公子您的手笔,还有关税一事,似乎也并非与你无关,能做出这两件事儿,可不是个僧人所能做到的。” 桌子下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谢澜所担心的事儿怕是不会发生。 以文连的话来说,这人也不过是猜测,没有所谓他不是僧人的证据。 没有证据好呀,没有证据,只要他咬死自己是,那不就是无解。 谢澜别的不虚,虚的就是追究他所谓的来历,这是他无法解释的事。 就连对煜星宸他都还未解释过。 谢澜冷笑了声,将手心的汗随意擦拭在大腿上,开口:“很遗憾,文公子怕不是猜错了,我就一没什么抱负的小小暑令,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谢澜的表情滴水不漏,让文连看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 不过人家不承认,他文连又不能暴露出手底下的人,非要谢澜承认。 他的眼神微眯,打量着眼前的谢澜。 对方不过二十六七的年纪,脸上已经不见所谓的稚嫩,被他请过来后却神在在地喝着茶,不见慌乱。 同他打交道,文连觉着像是同一个成熟内敛,且阅历颇丰的老狐狸过招一般。 讨不着好。 “不过,文公子放心,您今日所说的诚意,在下会帮忙带到安宁王跟前。” 谢澜话头一转,给了文连保证,不过,他所能做的,就只有这样,旁的,呵呵,他可做不了决定。 交易不交易什么的,他谢澜一个赘婿,怎么能做决定呢。 四两拨三斤,谢澜只给了个两人心知肚明的回答。 至于旁的,他一概不承认。 文连沉默下来,就这么盯着谢澜看了好一会儿,他神色严肃,似乎要透过谢澜的那双眼窥探到他的内心深处。 只可惜,他只看到一团又一团的迷雾。 而谢澜还十分大方地任由对方扫视,他也不遑多让。 两个人对视之间,沉默无言,周身的环境似乎都停滞不前,湖水凝结,微风不在,飞鸟消失,虫鸣禁声。 无形的交锋在两人之间展开,眼神的对视,让这场交锋的战火熄灭。 今日这场互相试探,谁都没有讨到好,却明确了未来的大方向发展。 文连收回试探的眼神,看向一切如常的湖面,偶尔有锦鲤游过,在水中吐着泡泡,无忧无虑,惹人羡慕。 到谢澜被送出湖中亭,两人没有再继续有交流,仿佛一切都在那场眼神的交锋中进行了个遍。 谢澜对着文连抱拳后,跟着蒙面人重新上到竹筏。 水面荡起涟漪,竹筏慢慢往岸边而去。 脚下重新落到地面,接触着泥土的时候,谢澜才有脚踏实地之感。 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亭子里,黑衣男人端起茶杯,对着谢澜一举,随后才送到嘴边。 谢澜转身,跟在蒙面人身后往来时的庭院走。 被送出去的时候,照旧,谢澜的双眼被蒙上黑布。 光靠脑子,谢澜分不清路线,这个对于他来说,难度未免有些大。 待重新被送到明月馆的二楼房间内,谢澜才被允许松开眼前的黑布。 他换下衣服,将自己的那件官服重新穿上。 从再次回到明月馆到被送出,谢澜担心的浮月并没有出现。 离开的时候,他舒了一口气,至少贞操是不会再被惦记。
第225章 目睹修罗场 “谢公子,再往前拐过一条小巷子,便是闹市,您请。” 之前那个拿剑放在他脖子上逼着他走的人,送他出来时倒是恭敬。 谢澜没应声,只是点了个头,被剑横在脖子上的感觉不好受,要谢澜给人好脸色,那还是有些为难谢澜。 知道对方是听从自家主子的命令,但,那又如何? 不过还真同那人说的一样,谢澜不过走过拐角后又走了大概二十来米,便见到零星几人,耳旁也听到了巷子口传进来的嘈杂。 似乎,闹市临近尾声。 刚出小巷子,目光便被一旁的马车所吸引,可不就是他们安宁王府的马车。 还是他今日上值,从安宁王府出来的时候坐的马车,没想到文连安排了人将他马车赶到这放着。 马车前头靠着的人可不正是常伯。 他人紧闭双眼,呼吸均匀。 谢澜放下心来,好在没有出什么人命,虽然知道文连是带着诚意,不可能伤他们安宁王府的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见到人完整无缺,还是比没见到人时放心。 “常伯,常伯,醒醒!”,靠在马车上的人在谢澜的叫声中缓缓睁开眼。 似乎被光刺到,常伯还揉了揉眼睛,看到谢澜的时候,叫了声:“姑爷!”,随后面带惶恐:“您下值了,方才老奴太困,所以才不小心睡了过去,还请姑爷恕罪。” 常伯还没有发现异常,只以为是自己的瞌睡,误了主子的事,心中正惶恐。 “常伯,你什么都不记得吗?” 谢澜疑惑,难道对方是使用了传说中无色无味的迷药,不然常伯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在常伯满脸疑惑的时候,谢澜笃定,人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没再说什么,谢澜开口道:“没什么,常伯,咱们先回府吧!” 常伯有眼力见地拿出凳子,谢澜踩着上到马车之后,常伯才收起。 这时他才有空看着周围的环境,这哪里还是他平日里头送姑爷去上值停马车的地? 这一觉,马车居然已经到了闹市里头,他竟一点儿都不知道。 看姑爷那样子,似乎知道怎么回事。 常伯惶恐的心放下不少,主子发生的事,他再好奇,也没有出声去问。 而是直接上了马车,将马车赶到大街上,缓缓走动起来。 谢澜在马车里头,手上拿着个珠子在盘,想事情的时候,他就会想找点儿事情干。 这珠子好像还是煜星宸落在马车上的物件。 想到人,谢澜看着马车走的道,会路过浮香阁,正好可以看看人回府没有,没有的话接着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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