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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在孟瑾面前简直就是一堆废纸。 京市那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孟家的大少爷成天跟在名不见经传的卫远身后,殷勤得很,开口闭口就是大舅哥。 卫远那阵子脸都是绿的,走得飞快。 可惜死袋鼠还蹦得挺快,三两下就追上来,容光焕发地跟在他身后喊:“哥!今晚我能去给小南做饭吗?” “我去烧排骨给他吃,我烧的排骨他爱吃。” 四周的人瞧着打着石膏的孟瑾,又瞧了一眼卫远,纷纷露出稍带谴责的目光。 卫远:“……”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可不必劳烦您了,地方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孟瑾:“那我做好了给小南送去,放保温饭盒,行吗?” 卫远:“……” 他心想就孟瑾这个死出息样,孟家在孟瑾手里迟早要完蛋。 过个三五年,到时候他赶超孟家不是轻轻松松? 想到这,卫远露出个虚伪的笑,“那怎么好意思,你那么忙,又要上学又要管公司……” 一听卫远语气松动,孟瑾立即眼冒精光,一个劲地摇头道:“不忙不忙,哥我一点都不忙,到时候我做好给小南送去。” 看着孟瑾往回蹦的身影,卫远露出个阴恻恻的笑,心想死袋鼠,忙不死你。 半个月后,一边上学一边管公司一边每日做饭的孟瑾非但没有忙死,成天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每天还能抽出时间来给卫远请安。 谁都看得出来卫远在图南心中的份量,孟瑾如今半点也不敢怠慢,若不是时间上凑不齐,恨不得每天早中晚来给卫远请安。 只盼着卫远能够大慈大悲,抬手将他放进卫家的门。 瞧着成日瘸了条腿到处跑还精精神神的孟瑾,浑然没了累得半死不活的惨样,卫远心下诧异。 隔天就跟在送饭的孟瑾身后,瞧见自家宝贝弟弟同孟瑾一同坐在车里吃饭。 自家宝贝弟弟乖得没边了,还会用筷子夹排骨喂孟瑾。 孟瑾这死袋鼠也是飘得没边,吃他弟喂的饭,眼睛还要瞧着他弟,一眼也不移。 两人一同吃完饭,又开始吃饭后水果。 这回到了孟瑾喂,将剥好的葡萄喂到图南唇边,还不许图南动手,跟喂兔子一样,喂完还要捏捏图南腮边的软肉。 有时图南不愿给他喂,偏偏头,努努嘴,孟瑾笑笑,也就不喂了,低头亲昵地蹭蹭他的脸庞。 吃完饭,两人一同披着毯子说悄悄话。 卫远看着图南犯了困,被孟瑾抱在怀里,纤细的身形几乎被孟瑾整个环在怀里。 他瞧着孟瑾拉了拉毯子,目不转睛地望着图南,随后慢慢低头,薄唇慢慢靠近图南。 卫远虎着脸,当即就要走上前——开什么玩笑,图南还没成年呢。 谁知道走到一半,瞧见低着头的孟瑾轻轻地吻了一下图南的额发。 虔诚的,温柔的,小心的,连一寸肌肤都不曾触碰。 卫远停住脚步。 那天后,卫远便开始处理需要出差的公务。 卫远出远差那日,图南听着脑海里久违叮叮作响往上涨的任务进度,很有些高兴。 他那会正在跟孟瑾打电话,同孟瑾带着些开心道:“我哥哥出差了!” 孟瑾也高兴地应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图南家的门铃被摁响。 图南踩着拖鞋打开门,看到拎着大包小包的孟瑾站在门外,殷勤地朝他道:“我来了。” 图南:“?” 他有些愣,摸不着头脑道:“你来做什么?” 孟瑾也有些愣,半晌后同他小声道:“你不是跟我说哥出差了让我过来跟你一块住吗?” 图南迷茫:“我什么时候说的?” 孟瑾:“暗示,你刚才不是在暗示吗?” 要不然图南怎么那么高兴跟他说卫远出差了呢。 图南:“……” 他欲言又止,想跟孟瑾解释。 可华国有句古话叫做来都来了。 图南也想跟孟瑾在这段时间对一对剧本,别到时候两人跟卫远对上漏了馅。 图南盘腿坐在床上,拿着本子,对着伏在椅子上的孟瑾道:“我们虽然现在是试一试,但是我跟我哥说我们是日久生情。” 孟瑾伏着椅背,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图南:“不是这种眼神,是日久生情。” 他伸出手,抵住孟瑾的眼睛,“日久生情是很平常的眼神,跟看其他人一样。” 孟瑾很听话地哦了一声,抬起一只手,握住图南的手,“这样行吗?” 他仍旧是目不转睛地瞧着图南,狭长的凤眸专注无比,亮得惊人,眼神跟着图南移动,简直同趴在家门口等人回来的小狗没什么区别。 图南忍不住伸手盖住孟瑾的眼睛。 伏在椅子上的孟瑾被捂住眼睛,什么都不说,露出个笑。 人高马大体型足足比图南大了一倍,却听话地伏在椅子上,任凭细细白白的手指遮住眼睛。 图南:“我们这样会露馅的。” 这样一点都不像日久生情。 孟瑾同他讨论:“要不换个剧本,换成一见钟情?” 图南想了想,摇头:“这太难了。” 孟瑾拉下他的手,望着他,“不难。” “像我这样就行了,” 可这对于图南来说还是有些太难了。 于是他很聪明地开始转移话题,“好了,我们来试一试真正情侣该做的事。” “要握一下手吗?”图南很成熟地问。 相对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孟瑾来说,他确实很成熟。 他还结过婚呢。 孟瑾什么都不懂,他必须担当起引导的重责。 孟瑾低头,手掌覆盖住图南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手指相扣。 图南安慰他:“别紧张。” 孟瑾忽然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滑过耳根,落在他雪白的颈脖,叫人有些发痒。 图南怔了怔。 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 小巧雪白的耳垂被亲了亲,来人低低道:“……真正情侣该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些,图南。” 那日厮混了一下午。 到了最后,图南脑袋有些宕机,涨红脸将孟瑾推开,“等会,我需要两分钟冷静一下。” 不对。 不对。 又亲又抱的,这些事情应该在计划书的第十三页。 他们怎么就到了从第四页跳到了第十三页。 孟瑾将他轻轻松松抱在怀里,像条守着骨头的恶犬,两分钟一过,捧着图南的脸又亲下去。 他的手指摩挲着图南腮边的软肉,灵活地吸着,将人吃干抹净。 天可怜的,怀里的人连气都不会换,雪白的脸庞潮红一片,任凭人吞食。 往日里一抿即可显现的梨涡也被来人吮了又吮,眸子湿漉漉,那副模样当真叫人又怜又爱。 清水湾将怀里的人养得雪白,可也将怀里人养得小小一只,孟瑾搂着怀里软软的人,心头情绪饱胀又激烈,几乎无法自抑地想将人嵌入身体。
第90章 世界四 孟瑾小时候大病小病不断,发起高烧来更是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孟母成日提心吊胆,生怕孟瑾夭折,托关系找到一位云游四海的高僧,恳求高僧为孟瑾算命。 高僧算完命,沉吟片刻,同孟母说孟瑾前几世乃非寻常命格,皆是卿相公侯般的贵格,金银万贯,风光无限,但前几世大多难至终老。 今世虽幼时为病痛缠身,波折不断,但晚景却福禄临门,是前几世求也求不来的好命数。 孟母听闻,勉强放心下来,但没几日孟瑾又发起了高烧,病得严重极了,叫孟母再也不愿信那高僧算的命。 她眼泪垂垂,同丈夫道:“这算什么好命数!都病成了这样,怕是都等不到晚年!” 如今的孟瑾搂着怀里的图南,低头亲了又亲,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飘飘然觉得那高僧算得真对。 天底下没有比他再好的命数了! 他命好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图南像只被亲得毛发乱糟糟的小猫,抬手蹭了蹭鼻尖,同他闷闷道:“你怎么这样?” 孟瑾黏上去,舔了舔唇,同他听话道:“我怎么了?” 图南:“这些事情是往后才做的,今天怎么就做了?” 一板一眼的系统不免忧心,今日从计划书的第四页跳到第十三页,往后没计划了该怎么办。 图南成熟地叹了口气——唉,要不怎么说他要扛起引导的重责呢。 孟瑾听到图南的话,用鼻尖蹭了蹭他腮帮的软肉,一本正经哄道,“不碍事。” 他知道图南喜欢做计划——上学写作业前爱做计划,卖小菜园的蔬果也拉表格做计划,就连尝试恋爱也要循规蹈矩地按照计划来。 一板一眼的,可快要把孟瑾萌死。 孟瑾同他商量:“今天先亲后面,等到了后面,就少亲一些。” 图南愣了:“还能这样?” 孟瑾沉稳地点点头:“对,我们就按照计划来,不是不亲,而是缓亲,慢亲,有节奏地亲,具体情况具体亲。” 图南听着话有些耳熟,可惜他现在内存不大,遗憾地发现不能在知识库里搜寻到这句话的出处,不然应该能够同孟瑾侃侃而谈。 他只觉得有计划的孟瑾同他很合得来,伸出手,同孟瑾握了握,点头赞赏道:“你说得有道理,等等——唔!” 孟瑾又亲了他一口,抱着他,叫他说不出话来。 卫远出差半个月,眼皮时常狂跳。 他摸摸眼皮,直纳闷——公司进展得顺利无比,按理说因为没什么事情需要担心。 可眼皮跳得没完没了。 卫远摸不着头脑,但好在出差十分顺利,他比原先计划提前两天回到京市。 那天清晨,卫远拎着首发的电子产品,兴冲冲地回到家,打开门,打算给图南一个惊喜。 他轻手轻脚地放下公文包,路过卫生间时,一个急刹车。 干湿分离的洗漱台前,两人穿着一黑一白的睡衣,挨在一块。 他弟弟昏昏欲睡,眯着眼,脑袋靠着身旁的青年,迷迷糊糊刷着牙。 刷完牙,身旁的青年用热毛巾擦着他弟的脸,又捧着他弟的脸,给他弟涂面霜。 他弟眯着眼,还在打着盹,含糊不清地咕哝了几声,惹得身旁的青年笑起来,低头亲昵地蹭了蹭他弟的鼻尖。 卫远脸都绿了。 他重重地咳了两声,绿着脸看着穿着一黑一白睡衣的两人倏然抬起脑袋,瞪大眼睛望着他。 卫远面无表情。 两分钟后。 拎着大包小包的孟瑾耷拉眉眼,坐在客厅沙发上,沙发都不敢坐满,只敢坐一半。 图南捧着碗喝粥,他举起碗,表面上乖乖喝粥,实际上扭头瞧着孟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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