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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剧情发生了小小的变动,但大体的剧情却没发生变化。 图家渐渐开始轰然倒塌。 这是无法逆转的剧情,至少对于图南来说,无法逆转。 在走廊接完电话的图晋脸色极其难看,不明白为什么集团内部会忽然出现这种纰漏,而且这几个月来出现的纰漏还不少。 他在国内国外连轴转,不仅要处理国内图氏的事务,还要关心图南的病情,忙得焦头烂额。 陈蕴和轻轻走出房门,看到护士长安娜前来询问他是否有朋友送来了一束洋桔梗。 安娜笑眯眯地用中文生硬道:“中国人,送的。” 她觉得后面这个中文名字太难念,没念出来。 陈蕴和看了眼名字,微微一笑,对着安娜礼貌摇头,温和用英文说道:“送错人,我们不认识这个人。” 安娜有些可惜,她低下头,看着洋桔梗里厚厚的一封信,于是又去别的病房询问。
第17章 “小南,图总的航班临时改签,早上集团那边有个特别紧急的公务变动,必须由他亲自盯着。图总说了过后重新安排行程,一定会抽空过来陪你。” 病房内,陈蕴和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图南没说话。 最近这段时间频繁发生这样的状况,在外人眼里是图晋公务繁忙,但图南知道,图氏集团内部已经逐渐出现问题。 图晋向来疑神疑鬼,嗅觉敏锐,早已隐隐嗅到不对劲的地方,但却迟迟找不到纰漏。 看到图南不说话,以为图南心情受到影响,陈蕴和微微一笑,轻声对他说疗养院楼下那片花园很不错,改天扎一个秋千,给图南散心。 “图总跟我说过,你小时候喜欢荡秋千,有一次他没扶住你,差点让你摔下去,被揪着耳朵骂了好一顿。” 兴许是听到趣事,图南弯了弯唇,但很快又摇头,同陈蕴和说不用扎秋千。 陈蕴和又问他玩不玩积木。 那是图南从前经常同图渊玩的游戏,身为盲人的图南拼搭积木,图渊通过固定声响指导,例如图渊拍手一次,图南拾取方形积木,拍手两次拾取长条积木。 所有的固定声响他们都经过千百遍的磨合,十分默契。 听到陈蕴和问他玩不玩积木,图南点点头。 他跟哄小孩一样,摸来积木,然后教陈蕴和规则,兴许是陈蕴和同眼盲的弟弟玩过积木游戏,刚开始略显生疏,但上手没一会就变得熟练起来。 玩了没一会,陈蕴和开始试图改变图南跟图渊的游戏规则,笑眯眯说自己记性不太好,希望图南能够陪他重新设定游戏规则。 摸索着积木的图南一顿,摇摇头,“不要。” 他低头摸索着积木,“蕴和哥,如果你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陈蕴和语气有些遗憾:“不能更改吗?” 图南:“不能。” 过了一会,图南放下积木,“是哥哥跟你说了什么吗?” 他发现陈蕴和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抹去图渊存在的证明。 陈蕴和笑了笑,叹了口气:“是的,小南,你知道的,图总很关心你。他把你交给我,我跟图总都担心你会因为图渊的事郁郁寡欢。” 图南将积木的最后一块拼好,因为头一次同陈蕴和玩积木游戏,积木拼得东倒西歪。 他很久都没有说话,直到落地玻璃外的落日余晖被尽数收尽时,才道:“不会。” 图南过完十八岁的第一个新年,是图家过的最后一个安稳年。 春节过后,图氏集团开始接二连三暴雷,债务危机不断显现,供货商闻风而动,纷纷开始催收货款,有一小部分合作伙伴已经要求撤资暂停合作。 图南接到图晋的电话频率也从每天一次变成两三天一次。 图晋将图氏集团暴雷的事隐瞒得很好,这些消息距离图南千里之外,图南并不知道详细情况。 但图南能通过逐步上升的任务进度得知图家的情况。 任务进度涨得越高,图家覆灭得越快。 如今的图家摇摇欲坠,几欲坍塌,如同多米诺骨牌,只需轻轻一碰,顷刻间便能轰然倒塌。 图晋每天都在多方奔波。 图氏集团这几年如日中天,烈火烹油,扩张过快导致现金流相对紧张,拿下的新项目“凌霄新城”投资巨大,导致后期资金链出现断链,与此同时债权公司立即向法院提起诉讼。 图晋勉强维持了一段时间的风平浪静,但仍旧不能力挽狂澜,他到处奔走,生意场上的人都是人精,伸出援手的寥寥无几。 与此同时,深交多年的老友同他说,京市出了桩大新闻,屈家那位失散多年的小儿子终于找到了。 焦头烂额的图晋如今对花边新闻毫无兴趣,直到老友拍了拍他的肩,同他低声说听说屈家那失散多年的小儿子从海市离开,是从前窃取了图家核心机密的图渊。 图晋当时耳膜轰然作响,从头冷到脚了。 京市的屈家,别说在京市出名,就是在海市那也是出了名的顶级豪门。听说当初为了寻找这位小儿子,声势浩大整整寻找了好几年,其中动用的人力物力暂且不提,光是动用的关系,就已经让普通人望而生畏。 老友同他说最好早些做准备,海市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图家养着图渊就是为了给图南使唤,也知道当初窃取图家核心机密的事情平息一段时间后,图晋又忽然放出狠话,硬生生逼得图渊在海市混不下去。 谁能想到如今竟变成这幅光景。 老友想起来,也是唏嘘不已。 图晋当场就坐在椅子上,胸膛起起伏伏,脑子里转过千百种设想。 如今图家摇摇欲坠,屈家动一根手指头都能活生生整死他,就算不亲自动手,图家暴的雷也足以压死他。 图晋慢慢抓紧椅子扶手。 他是不怕屈家冲他来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他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可他还有个弟弟。 他那可怜的弟弟,还在国外的疗养院,只剩下最后那么一点点时间。 图晋就是死,也要死在他弟弟后头,不教他弟弟伤心。 图晋同十几年的老友说,“我要是出什么事,我把小南托付给你。” 老友惊骇,问他怎么就到了这般地步。 图晋面色灰白,“你不懂,就是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结果没等京市的屈家发难,有人通过匿名渠道举报图晋涉嫌“职务侵占”还有“挪用巨额公司资金”,由于涉事金额巨大,加上图晋作为知名企业家,社会影响大,相关部门迅速立案。 于是在图晋开会时,相关部门执法人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带走调查,这一幕被相关媒体拍到,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 图氏集团的债权和股票被大面积抛售,股价暴跌,市值瞬间蒸发。 远在国外的图南全然不知,他仍旧在疗养院按时治疗,图家的消息宛如被一堵高墙包围得密不透风,丁点都泄露不进来。 他在疗养院每天的高昂费用都堪称天价,随行对接的医疗团队、翻译还有贵宾病房每分每秒都在烧钱,图晋的老友第一时间接手联系团队,却被告知已经有人预付过长达两年的治疗费用。 老友以为是图晋未雨绸缪提前布置,松了口气。 公司没了还能东山再起,要是图南出什么事,被关在里头的图晋恐怕要疯。 图南在任务进度上涨到百分之八十八时意识到图晋出了事。 他无法百分百确定图晋是否真的出了事,直到他让随行团队的人联系图晋,要求与图晋通话再三遭到拒绝后,才确定图晋真的出了事。 图南坐在病床上想了很久。 他要回国。 原剧情中图晋被立案羁押调查锒铛入狱,图南撑不到图晋出来,发病去世。 如今任务进度已经快要完成,也预示着图南即将离开,他想回国见图晋最后一面。 他同陈蕴和说,陈蕴和却带着歉意同他说目前没办法替他安排。 且不说当初图晋包下那家完成医疗改装的湾流G650ER总计花费四百多万,图家如今拿不拿得出来,如今以图家的名声,能不能做到紧急调动一辆湾流G650ER都是问题。 待在伦士是图南目前最好的选择。 图南说自己有钱,能包私人飞机回去,只要飞机上有随行的医疗团队备好医疗设备能给他进行抢救就行。 陈蕴和联系了伦士私人飞机,发现所有能联系到的私人飞机都被占用,并不对他们租借。 两天后,图南原先乘坐的那架湾流G650ER主动联系陈蕴和,告知他上次图晋同他预付了一笔用于紧急调动的款项,款项正好是四百多万,能够抵消此次飞行的费用。 一个星期后,图南回国,陈蕴和全程陪同。 回到海市,有好几个公子哥偷偷联系他,问他要不要帮忙。 晋泗最先打来电话,说自己手头上的现金不多,只有几百万,但能把手头上的那几辆车卖了,“我给你凑凑,钱不多,你别担心图总,图总有办法的……” “上次我问图总你情况怎么样,他说你在国外治病好一些了,你拿这钱去治病,先把病治好,图总不z在,我替你找心脏配型,我姐夫是院长……” 图南同他低声说:“谢谢,但是现在我想去见我哥哥。” 晋泗在电话那头立即道:“我帮你联系,我找人牵线,我哥们认识些人……” 那晚,图南跟他聊了半个小时,最后挂断电话的时候,晋泗小声同他说:“图南,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想想办法。” 图南等了两天,结果等到晋泗被家里的长辈关了禁闭。 如今图家就是个烫手山芋,除了愣头青敢出面奔波,谁还敢碰? 陈蕴和这时出面了。 他同图南说,他去跟那些人谈,尽量牵线替图面申请同图晋见面,只是需要等一段时间,让图南不要担心。 这段时间,图氏集团暴雷,他仍旧忠心耿耿留在图南身边,照顾得细致入微。 他说担心图南有什么意外,主动提出要住在图宅,住在原来图渊的房间,同图南二十四小时待命,好让图南有个依靠的主心骨。 作者有话说: 小狗:so ,抢我地盘?
第18章 “一个刚成年的小孩,能懂什么,图晋也是个疯子,给那么多股份给一个病殃殃的小瞎子,还真是兄弟情深……” 陈蕴和站在飘窗边,看着地坪绵延不绝的地灯,慢慢吸着烟,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急什么,小少爷现在孤立无援,等再过一阵他对我彻底信任,我再同他说图晋提审了要坐牢,到时候他一急。不是叫他签什么就签什么吗……”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陈蕴和微微皱起眉头,语气淡了下来,“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吧?本来他也撑不过这两年,何必要同一个病秧子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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