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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调息,接下来的比试有输有赢,只是时间推移,他的胜场分明在增多,即便刚开始对上辟谷中期会瞬息落败,可那肉眼可见的进步也让上官一脉的弟子无一敢轻视懈怠分毫。 此次比试持续数月。 直到云珏面对辟谷中期也能够坚持片刻时上官渡喊了停。 云珏在他设下的剑气中压制那因为比试涨的过快的修为,让丹田愈发充盈。 上官渡则在一众师兄弟惊异又期待的目光中走上了比试台:“想比试者可上台。” 说是比试,实为指点。 当年修为不如他们的人,如今不过数年已令人难以轻易望其项背,虽知修为,谁也不知他如今的实力为何,但只是从他的徒弟身上也可窥见些许端倪。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原本略有凝重或本就等待者几乎争抢而上,一人落定行礼:“请上官师兄指教!” “嗯。”上官渡轻应,在对方的剑挥过来挡住,并不急于将对方退之台上。 几式不敌,那人才落至台下,又几人争抢。 “可一起上。”上官渡开口,争抢五人落至台上。 可即便修为几乎等同,每人也不过三五式,剑气寻觅数道破绽,便会将他们逼退。 上台者兴致勃勃,下台者面色凝重,云珏将丹田愈发拓宽睁开眼时,看到的便是那白衣如雪的身影一剑破万法的身姿。 无论对方有何种身法,何种故布迷障,在少年的面前似乎都有着重重的破绽。 能够轻易胜过他的人,在他的小师父面前都不过一合之敌。 那样惊世绝艳的天才,以碾压之姿临于修真界之世,若未陨落,或许真能成为修复通道之后升仙的第一人。 数人落至台下,灵气护体,退了数步才停下,惊喘之余纷纷行礼:“多谢师兄指点。” “无事。”上官渡收起剑,转眸看向了已然调息好正盯着此处瞧的小徒弟,从台上走了下去道,“今日到此为止,若有想比试者可来苍穹峰。” “是,多谢师兄。”众人本是遗憾,闻言皆是欣喜不已。 “多谢上官师兄。” “走吧。”上官渡在小徒弟直视的目光下行至他的面前道。 “师父拉一把。”云珏仰头,朝他伸手道。 在场诸人神色之间皆有些诧异,却见上官渡略微弯腰伸手,拉住了小徒弟撒娇似伸出的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瞧什么?”上官渡不闻他人视线,只看着小徒弟一直盯着他的视线问道。 “嗯……师父很厉害。”云珏拉着他的手并不松开,略微贴近,弯起了眼睛道。 上官渡垂眸,那双澄澈的眸中清晰的映着他的身影,满心的亲昵和憧憬。 “回去吗?”上官渡牵着他的手道。 “嗯。”云珏跟上了他的身影,亦步亦趋。 二人离开,留下的诸弟子神色各异。 “上官师兄也不似传闻中那般不近人情。” “待小徒弟便是极好的。” “唉,同样是辟谷期,差距也太大了。” “还是要加紧修行,我真怕再过几年,连上官师兄的徒弟也打不过了。” “你在说什么可怕的话?” 比试持续了数月,结果未向外界传扬,上官一脉辟谷及以下的弟子却是分外勤勉了起来,只恨不得日日泡在修行场中,修为能够一日千里。 而若其上弟子问起,有人闭口不答,也有人如实相告,直引得金丹修士亦有了危机感。 “以上官师兄的天赋,想必突破金丹期也用不了多少功夫。” “他如今对上辟谷后期都是碾压,若是挑战金丹期,说不定也有一争之力。” 金丹期与辟谷之间的差距可比辟谷和筑基之间的差距大得多,可即便如此,那些弟子亦不敢懈怠,被辟谷修士打败,即便那人是上官渡,也太丢人了。 他们修行勤勉,元婴修士虽未受影响,却也知道了一些始末,他们本身对辟谷期修士无任何压力,只是得知结果后难免叮嘱徒弟:“赢不过上官渡也就算了,连他的徒弟都赢不过,就全给我进剑洞去修行!” 如此上下齐心,上官峋得知时摇头笑了一下。 “此举倒对上官一脉有利。”陈羽说道。 “的确该时不时给些压力。”上官峋说道。 以免那些弟子因为是太华仙宗的弟子,有师长护着便轻易懈怠。 比试结束,云珏被带着返回了苍穹峰中……修炼。 “师父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云珏躺在床上抱着枕头道。 上官渡上前,就看见小徒弟目光一瞥,抱着枕头就往床里面滚,也不管衣襟混乱,整个人都看起来懒洋洋的。 他一向怠于修行的时候就会如此耍赖,即使从床上拎起来,也能趴在怀里像没了骨头一样软着。 “休息三天。”上官渡看着他轻动的耳朵道。 “五天。”上官渡往上加了些天数,看到了小徒弟转过来的目光。 “我带你去宗外的城池转转。”上官渡略微思索开口道。 然后收获了一只从床上爬起,丢开枕头抱住他的小徒弟,那双仰起的眸中哪还有半分困倦,全是澄澈的欣喜:“谢谢师父!” 一直待在宗内修行,大约他也闷坏了,上官渡按上了他的发顶道:“衣服整理好,我们出发。” “嗯。”云珏轻应,松开了他的腰身下床整理着衣服,又将随手甩开的枕头放回了原位,牵上那伸出的手,御剑离开了此处山峰。 宗门群山不知连绵多少里,即便御剑飞行,也用了近半个时辰才见到了宗外的城池。 当日乘坐飞舟穿行匆匆从云雾间一瞥,如今落下靠近,才知它与凡人城池还是有所不同。 只是城门就高耸超过数十丈,其上巨石非人力所能锻造。 修士入城皆要从空中降下,入那城中,人声嘈杂,十分热闹,几有摩肩接踵之势,其中建筑更是令人目不暇接。 星际时代的建筑亦有高耸入云端之感,修真界又有不同,其上阵法镌刻,雕廊画柱,灯笼浮空而挂,恍若幻术。 行入其中,即便是路边的凡人,也往往是锻过体的。 修真世界与数据世界是有不同的,它的力量更有实感,修炼身体,锻造神魂。 但说哪种更佳,并无定论。 只是既见识了,既然学了,便要登临它的顶峰去看看。 城池之中凡人与修士混杂,虽然迎来之人颇多,但往往过来时便有人避让,手上偶有拉扯之感,可等云珏回眸去看时,牵着他的人却会等他,待他看过后再度前行。 城中人多,自然有趣的事情也多,不过一路前行,云珏就见到了以宝物招募随从任务一,比武招亲之事一,修士争端直接在大街上打起来的又一。 路人纷纷避让,空出那里的场地,或围观或继续前行,显然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 “这是怎么了?” “据说是寻仇……” 灵气四溢,不待巡查城池的人赶来,其中一修士已被洞穿丹田,倒在了血泊之中。 有人惊呼,也有人避而前行。 血色弥漫,云珏牵着的手上微微拉紧了些,他抬头看向,听到了对方的问询:“走吗?” 那双眸中未有异动,显然并不太关心此处发生的争端,而是在意他看到了修真界如此残酷的事实。 不是对上魔修,修士之间也会存在杀戮,人命在这个世界并不值钱。 “那个人死了?”云珏跟上了他的身影,攥紧了他的手指询问道。 “嗯。”上官渡应道。 “无人管他?”云珏回眸看了眼那躺在血泊中的人问道。 “巡查队会管。”上官渡垂眸看着他道,“你不怕?” “我见过围攻云家的魔修。”云珏仰头答道。 上官渡眼睑轻动,拉着他的手道:“那时怕吗?” 那时是他们初次见面,小徒弟比现在还要小上许多,站在那片夜色之中,白的像一颗珍珠。 上官渡意外于自己当晚只是一瞥下的记忆,小徒弟即便被众魔围攻,那双澄澈的眸中似乎也无多少惧怕之意。 “不怕。”云珏仰头答他,“爹爹和娘亲,还有师父都在保护我。” “极好。”上官渡夸赞道。 临危不惧,才能冷静的想出应对之策,心性上佳。 “谢谢师父夸奖。”云珏弯起眼睛晃了晃他的手。 那处的变故并不止一例,有时双方未能分出胜负便已被阻拦,有的上了生死擂台,还有的伤及路人,直接被巡查队抓捕,总之纷争不断。 但除却那些纷争,城池之中还是极好玩的,云珏买到了一盏装着幻术阵法的灯,据说能在夜晚看到海中游鱼,做个好梦。 采购了一些内外门都没有的吃食,参加了一场比武,赢下了挂在其上最高的彩头。 “师父送你。”云珏下台,将那枚玉佩转赠。 “不是你想要?”上官渡看着他额上微微泌出的汗水问道。 此次比试并非一场而终,也不会给出特意调息的时间,城池之中卧虎藏龙,上了比斗台,即便无人会轻易伤及太华仙宗宗门弟子,却也不会轻易让步,对小徒弟而言称得上是苦战。 “送给师父的。”云珏将玉佩放在了他伸出的手中笑道,“师父可以挂在剑上。” “会碎。”上官渡没再拒绝,只是看着那虽有灵气却实在称不上顶尖玉石的玉佩道。 动作大一些,这玉就碎了。 “那就挂在腰上。”云珏收起自己的剑道。 “好。”上官渡思索着能在其上镌刻的防护法阵,跟上了小徒弟前行寻觅的身影道。 城中待了五日,可谓是满载而归,重归苍穹峰中,上官渡以为小徒弟起码会赖一次床,却不想对方即使晨起时有些睁不开眼睛,也照样迷蒙摸索着下了床。 就是下床的过程有些艰难,每摸索一步,都能趴在原地再睡一会儿,甚至一条腿已经下了床,还能保持着挂在那里姿势再睡个回笼觉。 “你若是困,就多睡一会儿。”上官渡不介意他耽误一两日。 “就醒了……”云珏答他,下床后用冷水扑了扑脸,好歹恢复了清醒。 这种年龄和阶段,就是容易睡眠太好太舒适,挑战人的意志力。 修行日长,待在上官渡的身边,云珏多少有些看不出寻常修士的进度,因为即便是天才,修行积累也是水磨功夫,需日日修行,从无懈怠。 也只有上官一脉的师兄弟前来此处拜会时,云珏才能察觉师父的修行进度对比常人来有多么恐怖。 只不过若要选择目标和参考的对象,自然还是师父最佳。 修真无岁月,时光在日复一日的修行中倏忽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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