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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状态,对方应该看不见。 而它的主人…… 司澧修理武器的动作一顿,在察觉腰上的触感时握住刀柄,却在试图挥动的一瞬间被握住了手腕。 是的,握住。 即使视线范围内看不到任何东西,但那是属于手指的形状和触感。 与此同时,腰上扣住的也是。 耳际的气息流淌,一声轻笑,对方丝毫没有被发现的惶恐,只有有恃无恐。 “不打算反抗了吗?”那响起的声音温柔而有兴味,余音似在舌尖缱绻而过。 “现在的反抗,只会增加你的兴趣。”司澧松开了握着的刀柄道。 对方能够闯入他的结界,悄无声息的接近他,证明对方的力量要强于他。 这样的动作,带着胁迫与亵渎的意味,要看的就是人的惊慌失措,否则直接杀了就是。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云珏轻笑,吻落在了他的耳际,随即感受到怀中身体的微僵之后笑道,“其实你忍着,我更兴奋,黑榜第一,大概从未被人这样亲近过吧?” “那又如何?”司澧感受着脖颈上覆上的力道,随着那样扣住命脉的动作而后仰枕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吻蔓延到了他的颈侧,湿润而柔软,带着些微凉,像是蛇吐出的信子缠绕一样让身体本能的对危险有反应。 但也就是如此了。 身体就是身体,说起来不过是一团肉组成的承载物,遵循人给它赋予的意义,它就好像具备了不可亵渎的意味,不遵循,不过是肉与肉的磨擦。 人外有人,他只是不想轻易舍掉这条命。 “你真是可爱。”云珏看着那眼睑微垂,深邃无澜的眸,手指抬起,抚上了他的唇。 人类的唇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但配上这样漠然的神情,就是会令他觉得兴奋。 甚至不只想揉弄他的唇,还想要揉弄他的灵魂。 或许是因为接触人类太久的缘故,他也染上了一些人类的劣根性和恶趣味。 手指拂过,好像在摆弄一具任他肆意妄为的空壳。 云珏垂眸,手指撑起他的下颌时倾身靠近。 气息流淌,柔软微凉的触感覆上了唇。 司澧的眼睑轻颤了一下,随即感受到了腰间力道的收紧,他的眉头微动,在那吻深入时想要避开未果,索性阖上了眸。 但一片漆黑,感官反而更清晰了。 可以感受到指尖抬起下颌的力道,发丝划过脸颊的微痒,还有十分熟练且轻易就能够拨起身体本能触觉的吻。 人体可以忍受痛,痒,触摸,也可以忍受舒服,却无法抗拒。 因为人就是渴望舒服的,它天然就会勾起身体的享受欲,觉得愉悦,舒适,而渴望更多。 司澧气息微重,在那极深一吻分开,却又反复轻啜的吻中试图平复自己的心绪,却以失败而告终。 想要压制呼吸,总是避免不了吞咽,而无论是气息的沉下,还是心跳的加快,都像是对任意施为者的夸奖,能够让他得意至极。 “我能看看你的样子吗?”司澧睁开眼睛启唇道。 “嗯?”那温柔的声音询问。 “亲都亲了,我不会拒绝你。”司澧侧眸,寻觅着对方有可能的视线方位道,“还是说你打算一直这样藏首藏尾的不露面?这么胆小?” 他的视线落点不太对,但视线是对上的。 男人的眉目冷峻而深邃,些许的淡漠并不影响他的魅力,反而此刻的理性让云珏轻笑,凑近亲了一下那微微颤动的眼睑笑道:“不会拒绝我?为什么?” 他没顺着司澧的话题。 而此刻,司澧受制于人。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司澧启唇问道。 “唔,我觉得……”那近在咫尺的气息略微沉吟而轻顿,鼻尖的气息堪称亲昵的蹭在了他的脸上,微痒而勾起那身体尚未平复的触动,“因为我亲得你很舒服,而你很忠诚于自己的欲望。” “我也可以让你很舒服。”司澧说道。 云珏轻笑,收紧了环在他腰身上的手臂笑道:“你确定是想让我舒服,而不是记住我的样子,等准备万全了以后砍了我吗?” 司澧眼睑轻动,心神随之触动。 对方猜得完全正确。 塔的世界里,隐忍只是最初的课题。 为了活下去,一切都可以被舍弃,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报仇。 对方猜出了他的心思,却意外的没有什么杀意。 是对于实力的自信?还是其他的缘由? “你怕吗?”司澧问道。 “唔……”云珏看着他笑道,“激将法对我没用,你不如猜猜,我到底会不会在欺负你以后,直接毁尸灭迹?” 司澧气息微沉,彻底松开了手头的工具道:“来吧。” “你让我做?”云珏探头瞧他。 “你想要的无非是这个。”司澧垂眸道,“我给你就是了。” 对方或许还想要一些情趣,看着宁折不弯的人被迫展露风情。 但很可惜,他从来不是宁折不弯的人。 而他也确实忠于自己的欲望,至少此刻,他没有那么厌恶。 “好豁达呀。”云珏轻覆着他的颈侧,下巴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道,“如果被你的爱人知道了,他不会生气吗?” “爱人?”司澧陈述这个词道,“我没有爱人。” 他的话音落下时,颈上的力道蓦然重了一分,也让那微微垂下的眼睑轻动。 “没有爱人?”那温柔的语气轻喃,听不出情绪中的意味。 但他之前的语气中都带着笑意,此刻也就格外的明显。 “也就是说,谁比你强,你都不会拒绝?”云珏看着那淡漠的眸询问道。 他不是故意的,他是没有记忆。 他又没了记忆? 自己活的倒是相当潇洒,难怪每一次出入副本,都可以十分快速的抽身,完全不受其影响。 “你这个问题像是你喜欢我一样。”司澧陈述的那一刻,感受到了颈侧手指的轻顿。 很细微,但他察觉到了。 但很快,耳际传来了一声轻笑,那声音反问道:“不可以吗?” “可以。”司澧给出了答案,“如果你想,我们可以谈恋爱。” 空气一时沉默,只有视线停留。 “我在问你,谁都可以吗?”那温柔的语调中夹杂了一些冷意。 那是难以掩饰的怒气。 以常理而言,不应该继续激怒他,当感情占据上风时,就要顺着感情的路线走,得到答案的人自己就会欺骗自己。 但…… “谁都可以。”司澧回答的那一刻,听到了对方明显沉下的呼吸。 怒气上涌,或许他会被折磨一顿,但肉体的疼痛其实无关紧要。 再鲜血淋漓,也能活下来。 因为对方不甘心。 当然,也可能十分没品,但人在暴怒失去理智时,反而容易找到破绽。 “…你真会气我。”那温柔的语调平复了下来,下一刻柔软的触感点在了司澧的唇上,轻笑随之响起,“但很可惜,你的心思不会如愿,谁都可以?人总是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的……” 他的语调轻扬,却是微远。 下一刻覆在司澧身上颈侧的力道和触感缓缓消失,等他转身去寻觅时,什么踪迹也没有留下。 就像一场梦一样。 …… 【主人,欢迎回来。】478在看到重新出现的身影时漂浮到了他的身边道。 【嗯?你竟然是一朵云。】云珏落座,上下打量了两眼那白乎乎的十分标准漂浮的云朵道。 【物似主人形!】478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 【真可爱。】云珏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笑道。 【谢谢主人夸奖,不过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478很疑惑。 虽然说主人的行为很像性骚扰,但是统子已经习惯了,这塔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主人的,区区一个人类,当然随主人处置。 虽然它觉得自己的三观有点岌岌可危,但三观那种东西无非是人类制定的规则,它一个塔主人的统子,是不用遵循人类的规则的。 就是对比以往世界,主人结束的有点快。 【因为他把我惹生气了。】云珏轻叹,拉过了那朵云在两手之间捏圆揉扁。 【他……把泥…瑟省气……抿……就……惩罚他嘛!】478试图逃出主人魔爪未果,又被拎了回去继续揉捏。 【惩罚?怎么惩罚?】云珏在那乱成一团的云朵里揪了揪,揪出一个小球放在了旁边。 【当然是……嗯?】478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是从那个小球里清晰的发出的,【当然是把他丢进最顶级的副本世界了。】 这样那个人类就会受到各种各样的酷刑,再也不会惹主人生气了。 【然后英雄救美?】云珏揉捏着云朵沉吟道。 【嗯?】统子疑惑。 云珏手上动作停下,看着那朵小云笑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让它享受十八层地狱的待遇吧?好凶残啊,小系统。】 【哎?】478反思自我,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凶残。 怎么回事? 它怎么那么自然而然啊? 【果然是物似主人形。】云珏扬起了唇角,松开那朵云,任由其聚拢成标准形状笑道,【不过对于他,我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毕竟他对这个人类的兴趣还没有消失,还很愿意在这漫长无涯的岁月里抽出一小部分接近于无的时间陪他玩一玩。 …… 塔的世界很大。 它有不同的层级,每一个层级都有无数的副本。 副本划分等级,从3S级到F级依次锐减难度,等级越低,危险越低,获得的积分数也会越少。 而积分是每个探险者赖以生存的东西,不仅是在塔的世界里生存需要,在副本里也是同样。 积分清零时还可进入副本世界,但如果想要借此拖延却是妄想,因为一旦判定无法赚取足够的积分,积分为负,就会被丢进最残酷的地方去,四分五裂只是最低级的处罚,人类所想到的一切极刑,都可以在惩罚区搜寻到。 塔会每天更新那块区域,每个人的光屏主页上就能够看到。 无法消除,无法隐藏,无法逃避。 向下坠落只有残酷,这里甚至不允许自尽。 塔无处不在,一切相约的自尽也会被察觉。 有人甚至为了死的痛快一些,去专门触碰红榜探险者。 但很可惜,那也是一群不逊色于副本怪物的混蛋,杀戮怪物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他们更热衷于看到探险者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神情。 脚底即是深渊,只能向上。 一层层攀爬,等到爬到最顶层的时候,就可以彻底离开这座地狱。 塔的层级分明,但那座出入的广场却是人人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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