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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尘寒:! 师尊今天好主动。 看来昨晚的事是翻篇了。 还沉浸在温香软玉的人,下一秒就被反手被拉回院内。 傅尘寒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见陆修云风风火火在屋里屋外窜,手边还提着个芥子袋。 傅尘寒立于院门处,眼中波澜渐息、渐沉、渐冷。 周身气息一寸寸转寒。 陆修云在收包袱。 收包袱意味着走人。 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他原想,师尊同他在一起后,说不定会有什么不一样。 现在他算是知道不一样在哪了。 在一起后,师尊连跑路都不瞒着他。 这是演都不演了! 陆修云正仰头琢磨着要不要一块把桃树挪走,浑然不觉身后靠近的人。 腰间突然一紧。 惊呼声中,傅尘寒将人一把扛起,大步往屋内走。 “你干嘛,放我下来!” 陆修云奋力捶打,一个劲扭动挣扎,企图反抗。 傅尘寒直接拍他屁股。 这下肩上的人老实了。 晨光透过窗纸,照得里屋亮堂。 陆修云脚未沾地,就被徒弟俯身用双臂困在床榻之间。 视线所及,尽是那张逼近的俊朗面容,眉眼深邃,气息可闻。 满室生辉,尽被傅尘寒占了一半去。 陆修云红了脸:“你……你别乱来,青天白日可不行。” 傅尘寒还未质问,听到这话,眉峰轻挑:“哦?晚上就可以了?” “晚上也不行!”陆修云拍拍他有力的臂膀,“起来,我东西还没收完呢。” “还念着收啊,”傅尘寒俊容逼近,“这儿哪里让你不满意了,就这么想跑?” 废话,不跑等着被找上门吗? 怪他倒霉,道上哪哪都碰壁。 前脚妖尊虎视眈眈,后脚男主准备算账。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事,至少徒弟黑化值降了嘿嘿。 陆修云灵光一闪,双目亮晶晶的,问:“你要跟为师一起吗?” 傅尘寒微愣,这回不是要躲他? 徒弟沉默,等于默认。 陆修云又挣扎要起来:“你也收拾去,我们等会就下山。” 傅尘寒反手将不安分的纤长玉指拢入掌心:“不急,还有件更重要的事。” 陆修云:“?” 还有比保命跑路更重要的事吗? 傅尘寒捧着小脸,对上茫然眼眸,轻笑一声,俯身吻了上去。 桃花眼倏然睁圆。 对方的眉眼与睫毛在咫尺之间被无限放大。 唇齿间,气息交缠,烫得要将两个人包裹起来。 这是陆修云第一次没有全力反抗。 宽厚的身躯将纤细人儿完全笼在身下,霸道蛮横的气息压得身下人动弹不得。 喘息间,上边双臂由钳制改为紧拥,整个人几乎要埋进另一个未曾被踏足过的身体。 陆修云刚开始还能咬紧牙关守住地盘。 偏生傅尘寒跟多日没吃过似的,一刻不停地吮吸他唇珠,极其有劲。 唇麻得不行,陆修云见保不住,干脆躺平,任命由对方肆意闯进来,一点点侵犯他的领地。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陆修云默默安慰自己。 可惜对方技术太好,陆修云差点迷失其中。 赶在局面走向不可控前,加上他快窒息了,陆修云拼命捶打犯浑的男人,双腿蹬得厉害。 男人终于放过他。 勉强算把昨日欠的份给补回来了。 傅尘寒反复摩挲饱满莹润的红唇,低笑:“这么多年了,阿云怎么还学不会换气。” 一音一笑,扰得身下人耳尖泛红。 陆修云小声恼道:“以前的不算。” 很无力的反驳。 加上一双潋滟水眸,看得傅尘寒心又痒痒,低头要再得寸进尺。 陆修云眯眼,膝盖用力一抬。 傅尘寒快速亲了一下,见好就收。 等他依依不舍起身,还没问跑路的事,就被陆修云抬脚踹去收包袱。 陆修云双手撑床,看着徒弟在屋内来来回回,一点点将两人的行囊给整齐摞到桌上。 日光照在忙碌的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金边。 陆修云紧了紧手,指尖悄悄抚过唇瓣,还有些酥麻。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正随着心跳,一点点充盈整个心腔。 他下意识抿唇,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连带着悬空的脚尖,也轻轻晃悠起来。 谈个对象,貌似也还不错。 —— 陆修云将此次出行,美名其曰:带徒弟历练。 宗内长老弟子听这两字,差点笑掉大牙。 就陆修云那身子骨,也不知是谁带谁历练。 百花林的灵泉中央,何司瑾盘腿端坐青台石板上。 听到此消息时,他未有多言,只朝山门方向遥遥望了一眼。 他想,还是出去的好。 外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哟,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戏虐声悠悠入耳。 何司瑾神色不变,捏起一颗丹药,随时捏爆的动作成功让声音的主人闭嘴。 * 陆修云定下的“历练”的首站——幻海宗! 幻海宗的赵长老差点拍手叫好。 他还没暗里找那对狗师徒算账呢,肥羊倒先上门来。 苍天有眼,他可算能出口恶气了。 太虚门外。 赵长老快把门内门外给绕晕了,愣是等不到丁点人影。 他揪住跳鞠的弟子,将他带出幻境:“今日有没有望月宗的人来访?” “没……没有。”弟子哆哆嗦嗦地说,“但弟子听说,掌门好像接见了人。” “掌门?” 邢越整日就守着他那一亩三分树,哪来的外人给他接见? “弟子还听说,他们带了个小孩。” 这下赵长老知道外人是谁了。 他当即就往掌门会客的地走。 “长老,”迎面走了个弟子。 是掌门门下的。 赵长老截住弟子,问:“狗……咳咳客人走了吗?” “他们拿完一堆金银珠宝之类的就走了,哦对了,掌门要见您!” 赵长老浑身一僵。 差点忘了裴柔这茬。 从望月宗回来后,除了例行训过那四个弟子,邢越一直对他在望月宗的事不闻不问,害他这两日连个睡个好觉都不敢。 弟子:“走错了长老,掌门在楸树那。” 太虚门数十米外的楸树,是幻海宗八年来的禁区。 无事最好不要踏足。 万一伤了一花一叶,好果子少不了。 偏这会狗师徒前脚刚走,后脚就将他喊到楸树那头问话。 赵长老脸色煞白。 这回莫说好果子,烂果子飙脸上都算轻的了。
第66章 师尊带徒弟来做苦力了 从幻海宗到襄水镇的路上,飞舟缓缓前行。 司徒安将瓜果蔬菜、文房四宝、金银珠宝等等东西,一点点分门别类,盘算着哪些该给到哪个小弟。 陆修云在旁帮他捣腾,想起刚刚持单索要赔偿的经过。 他们还未靠近太虚门,就有弟子捧来一堆赔偿,一一对完,就领着单子走了。 全程都不用他们废一句嘴皮的。 陆修云想到八年前的回光卷,一时兴起,问:“你知道司徒宁吗?” 司徒安想了想,摇摇头。 不应该呀。 陆修云又问:“你这些东西既然有大半留给你娘亲,可有想过留给你爹?” “我爹?”司徒安眼中闪过一瞬茫然,很快说,“我娘亲说我爹很久以前就走了。” 陆修云明白过来:“不好意思……” “没大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爹啥样呢。” 陆修云:“那你爹是何时……” 司徒安掰手指头数了数:“记不清了,应该是八年前吧。” 八年前…… 陆修云迷茫更甚,还想问问他爹叫什么。 这时,傅尘寒从前头走来,接过他分好的两篮水果。 “襄水镇到了。” “啊好。” 被这一打断,陆修云也不再跟小孩深究,帮他将东西全数装进芥子袋。 青瓦屋内,裴柔愣愣看这满院子的的东西。 《珍园录》能不落入外人之手,已经很好了,她本就没希望能从幻海宗拿到什么补偿。 “这是什么?我没记得有这个呀。”司徒安疑惑捧起一小袋物什。 裴柔拿过,沉甸甸的。 打开瞧了一眼,视线瞬间凝住。 她冲出门,想叫住那两位仙君。 然而长巷尽头,哪还有仙君的影子。 她驻足眺望,久久不动。 司徒安追出来:“娘亲?” “那位仙君的灵石呢?” 裴柔没头没尾的话问得他纳闷。 “早还了呀——那到底是什么?” 他探头望去。 裴柔手里捧着的,是块金子。 锃亮如镜。 显然被精心擦拭过。 —— 鉴于妖尊嗅觉敏锐得可怕,师徒俩蛮足了劲隐藏自己的气息和行踪。 奈何怎么遮掩都觉得不靠谱。 傅尘寒翻开古籍:“听闻遁影石能隐尽周身气息,任是六宗高手、八方妖魔,也寻不着一丝一毫踪迹。” 陆修云当即拍板,下个“历练”地,去遁影石盛产地——月影宗。 飞舟左拐右绕,终于在蜿蜒山脉中望见一方山门。 陆修云:“劳驾,你们这儿可有遁影石卖?” “遁影石?” 月影宗外守门的只有一个弟子。 生有一张寻常方脸,眉眼浅淡,唯右眉断了一截。 断眉弟子上下打量面前这两位头戴帷帽的人。 一人凛冽疏离,一人气质温润。 总之皆非凡俗。 “稍等,我去请示长老。” “麻烦了。” 山脉蜿蜒,天高路远。 远眺之下,隐约可见驮满货物的板车,在马道上一点点前行。 傅尘寒寻一处树荫,从芥子袋掏出软榻,牵着陆修云坐下。 约莫过了一两时辰,等到陆修云快瘫在傅尘寒身上睡觉时,断眉弟子才姗姗来迟。 “二位先进来吧。” 月影宗是靠灵脉发家,依山而建。 纵使在宗内,也布满数不尽的山道。 断眉弟子引着二人沿山道深入。 起初还有弟子来往忙碌。 后来越往里人影渐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依灵脉开凿的洞府。 这些洞府数米隔一个,偶有修士与力工进出,跟非集日的菜市场似的。 抬头望去,两边灵脉所在的连绵山体高耸入云,不见其顶。 陆修云纳闷,这就让他们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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