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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大黑侧头看了眼这腻歪的两人,又安静的趴在地上。 就连狼崽都难得乖巧的缩在楚潇脚边,也就小灰一个傻狗,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完全注意不到主人们的情绪。 赵桂芝叹了口气:“老大老二,天亮了你们去村里看看,尤其是老孙头家里,要是房顶吹坏了,你们也给帮把手。” “我知道了。”闫镇深抱着楚潇,让夫郎在他怀里继续睡。 听着外面的风声,觉得青砖瓦房确实该盖起来,不然刮大风下大雪,都要担心这房顶顶不住。 好在天蒙蒙亮时,风声小了一些,赵桂芝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腿:“都回屋再睡一会吧。” 闫镇南此时也是哈欠连天,他迷迷糊糊的牵着乔青云的手:“娘,那我和阿云先回屋了,等天亮了你喊我一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拉着手,乔青云有些不好意思,耳朵都有些微微泛红。 赵桂芝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就你俩回,小北不管了?” 闫镇南这才想起他好像还有个弟弟,嘿嘿笑着将已经睡熟的闫镇北叫醒:“小北,回屋睡去。” 闫镇北眯起一只眼睛,随后用手揉了揉,这才从矮凳上起身如同游魂一般跟在闫镇南屁股后面。 回到屋里鞋子一拖就扑倒炕上,眼睛一闭继续呼呼大睡。 闫镇南拍了下他的屁股:“睡正了,你这么睡,难不成让你二哥睡你身上。” 闫镇北蠕动了一下,又没了反应,闫镇南伸手又要奔着人家屁股招呼,乔青云拉了他一下:“他还小,抱过去就好了。” 媳妇都这么说了,总不好显得他这二哥太无情,他只能把人抱到炕头那边,这才拉着媳妇补眠。 次日吃过早饭,闫镇深和闫镇南去村里转了一圈,老孙头家的房子没啥事,但放粮食的仓房塌了。 兄弟俩过去的时候,王五已经跟村里几个年轻汉子在帮忙,得把木头挪开,才好把粮食拿出来。 王五看到他们过来就是一乐:“唉,闫老大,我就知道你肯定得过来。” 闫镇深没说话,倒是闫镇南接腔道:“我也猜到过来肯定能看到你。” “嘿,要不就说咱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呢。”王五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说二弟,别站那看着啊,过来给哥搭把手。” 闫镇南看了眼那粗壮的房梁,把王五往旁边推了推:“这个还是我和我哥来,你这刚当爹,可别再把腰闪了,不然大过年的得跟你夫郎一起坐月子。” 旁边几个年轻汉子听了哄堂大笑,其中一个说道:“我看也差不离,昨天我还听到他娘骂他偷喝他儿子的羊奶。” 王五不服:“我就是尝尝味道。” 这边几人忙活了一会,就将老孙头被压在下面的粮食都抢救出来,又帮着搬到西屋里。 修仓房肯定不是不行的,这会土地都冻的梆硬,根本撬不开,只能等到开春再说。 老孙头烧了热水让他们洗手,趁着这时间,把放了一冬天的红糖拿出来要给他们泡红糖水喝。 王五看见赶紧去拦:“孙叔,我们可喝不来那个,给口热水就成。” 闫镇南也跟着应和:“就是,不然真成坐月子了。” 王五一听这是还在打趣他,抬手就要给他一下:“闫老二,真当你五哥不敢收拾你。” “没打着。”闫镇南笑着往他哥身后躲了躲。 闫镇深却一点不给面子,直接伸手将人拎出来往王五跟前一推:“揍狠点。” 闫镇南:“…”他严重怀疑他哥是公报私仇,对没把他腿打折这事耿耿于怀。 王五装模作样的拍了闫镇南两下,“看吧,你大哥都不帮你。” 正在几人打闹时,就听一阵哭嚎声,随即一群孩子边跑边喊:“死人了,我们挖到死人了。” 昨夜风刮的大,吹的雪花漫天,风停后村头这边几个坎坡处都堆叠了厚厚的雪,高的地方能有一人多高。 那些雪硬实,村里的孩子会去那里玩,一点点往里挖掘能挖出一个通道出来,这边进那边出。 小孩子的叫声都带着哭腔,显然也被吓得不轻,没一会孙老头家的小孙子就跑了进来:“爷爷,狗剩他们在雪壳子里挖到个人,他们说已经冻成冰雕了,我害怕。” 老孙头赶紧放下手里的红糖,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孩子抱过来:“别怕,有爷爷在呢,你进屋暖和暖和,爷爷去看看。” 王五这个八卦爱好者,听到动静就已经有些跃跃欲试,“孙叔你腿脚不好,我去看看就成。” “一起去?”王五还不忘招呼其他人,要真是冻死了人,还需要人帮忙。 不止他们这几个人,听到动静的好多都在往这边走。 离村口近的更是已经将雪壳子扒开,看见雪里确实有一个人,整个人呈现蜷缩状态,显然是觉得冷才会这般蜷缩起来。 但大概率不是冻死的,因为安宁镇几乎每年都有冻死的人,自然都知道冻死的特征。 大多皮肤鲜红或者发黑,而这个却是青紫,脸上都是冰碴,更像是窒息而亡。 联想到昨夜的大风,大家心里大概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176章 死了都活该 “这好像是李拐子。”王五凑近看了一眼,回头招呼其他人过来看。 “唉,看着是挺像的。”住在李拐子家隔壁的婶子道:“他昨个好像穿的就是这衣裳。” “不会是喝多了躺坎坡底睡,就被给埋了吧。” 这会村口已经有不少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村长这时也匆匆赶来。 “村长来了。”有人喊了一声,看热闹的村民就让开了一条路。 “这谁发现的,能看出是谁不?”村长走的急,这会还有些气喘。 王五说道:“是在这挖雪壳子玩的娃娃发现的,看着应当是李拐子。” 村长一皱眉:“他那夫郎怎么回事,家里汉子一晚上没回去也不出来找,就让人活活冻死在这?” 之前说话那婶子接口道:“李拐子三天两头在外面喝酒,不着家是常事,昨个风那么大,怎么出来找。” 虽说李拐子的死挺让人唏嘘,但作为他邻居的婶子不得不说,死了挺好,毕竟这没事就打夫郎的汉子,她是真看不上。 村长住在村子中间,这大冬天的也不会出来瞎晃悠,李拐子娶亲又不久,他还真不太了解。 他招呼几个年轻汉子道:“你们去找个门板过来把人给抬回去,腿脚快的去李拐子家通知一下。” 破门板倒是好找,但却没人愿意过去抬人,毕竟这也算是横起的人,都觉得不吉利。 王五拉着闫镇深和闫镇南往后退了退,他们兄弟长的又高又壮,就怕被村长拉去当壮丁。 要是其他人也就算了,这李拐子他们小时候可是跟着屁股后面骂过的。 都说冻死的人阴气更盛,要是去抬了,盯上他们可怎么办。 村长看没人吱声,也不好点名一定要谁抬,就开口道:“乡亲们帮个忙,也不能就把人扔村口不管,这样帮抬的,我做主让李拐子夫郎一人给半吊钱。” 半吊钱也就是五十文,扛大包都得扛上两日,有些汉子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自己火力旺,不该怕什么牛鬼蛇神,更何况这李拐子本就住村口不远,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 村口这会人越聚越多,乱糟糟的说成一团,一个年轻汉子开口道:“村长,要是李拐子夫郎不给怎么办?” 这丑话得说在前头,毕竟也不是不会有这种可能,没钱他们可不愿意出这个力,李拐子啥人村里哪个不知道,就怕根本不会给他夫郎一文钱。 “他夫郎不给,那我给。”村长咬了咬说道。 得到这话几个小伙子没二话的抬起破门板往李拐子家走去。 而此时提前过来通知的两个汉子就站在门口,一脸的尴尬为难。 “你们站这干什么,他夫郎呢?”村长有些不解的问。 其中一个有些尴尬的开口道:“村长,我们敲了半晌门没人开,就,就直接推门进入看了一眼,我保证就一眼,绝对没多看,这会有两个婶子在里面,你们还是等一会吧。” “是不是那混蛋又动手打人了,我进去看看。”隔壁婶子推开门口的两个男人就往里面走,其他几个婶子阿叔见状也跟着走了进去。 随后里面就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真是早就该死了,怎么能把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真她娘的是个畜生,还抬回来干嘛,直接扔到山上喂狼算了。” 屋里的妇人越骂越凶,倒是听的门外的汉子们一头雾水,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那两个先过来的汉子。 那两汉子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确实挺惨的。” 村长年纪大了,总想着活稀泥,但村里死了人却不能轻拿轻放,他轻喝一声:“有什么就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那汉子抓了抓脖子,一不做二不休的说道:“村长可是你让我说的,我也就看了一眼,那李拐子把人吊起来打,身上都是鞭痕,还给堵住了嘴。” 至于是被扒光吊起来这话他们可不敢说,那不止是人家小哥清白问题,而是他们自己心里都过不去那个坎。 毕竟屋里还有个小娃娃,就坐在门边一直盯着看,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看着就瘆人的很。 众人一片愕然,这村里打媳妇的汉子不止一个两个,但顶多就是给一巴掌打两拳,吊起来打那是打算将人打死不成。 还不待其他人问更多,就有个婶子开门出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已经成为一具尸体的李拐子,这会还有什么死者为大,只觉得死了都是活该。 “林哥儿烧的昏死过去,得赶紧请个郎中过来。”那婶子想着林哥儿那副模样,心里就觉得不好受。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的不好也只能认命,女人小哥活的都太艰辛了。 “我去请郎中。”王五率先应了这事,拉着闫镇深两兄弟就往回走,还边走边絮叨:“闫老大,你们兄弟先回去吧,可别在村里晃了,再被逮去挖坑,这冬日里土可不好挖。” “那你呢?”闫镇南问了一句。 王五嗤笑一声:“我夫郎还坐月子呢,哪有空管这闲事。” “还挖坑埋人,就该曝尸荒野。”王五也是见不得欺辱女人和小哥的汉子,“都是从人家胯下钻出来的种,怎么好意思动手的。” “他就是个孬种。”王五是真的来气,还想继续骂下去,却被闫镇深打断了。 “少说两句,你回去取了牛车我陪你去县城跑一趟。”闫镇深又交代一句:“跟你娘说一声,县城回来烧些艾草给你熏一熏。” 王五一笑:“闫老大,你居然也信这些。” 闫镇深以前也并不完全信这些,可他夫郎这般离奇的事情都有,其他的也不见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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