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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初二这日,闫镇深的三姑都会回来,但大多都是住在他大伯闫镇礼那边,但还是会来安宁村看看另外两个兄弟。 但闫家这几个兄弟关系实在闹的太僵,哪怕闫三姑每次回来都会劝慰上两句,也毫无用处,可以说自从分家后,闫家兄弟就没坐在一起吃过一次团年饭。 闫三姑是下午来的安宁村,赵桂芝跟她关系好,两个人坐下那嘴就没停过。 闫家几个兄弟坐在旁边陪了一会,倒是显得都是陪衬。 几个汉子干脆陪三姑父到处转转,闫正道腿脚不方便就没跟着去,可也就不插话,就在那边听边乐。 两人说着说着,闫三姑就看向楚潇,笑着道:“上次来也没仔细看,这老大夫郎长的还真是标致。” 楚潇被点名,对着闫三姑笑了一下,也回夸一句:“三姑也好看,跟我娘一样好看。” 闫三姑哈哈大笑:“这性子好,不露怯。” 既然提到了楚潇,赵桂芝又是一顿夸,什么乖巧懂事,孝顺爹娘,对家里小的也尽心。 反正是都挑好的说,不好的一概不提。 甚至还给闫三姑看自己手上的镯子:“这是潇哥儿去府城买的,不止我,家里孩子都有,就他自己没有。” 赵桂芝这回可没有显摆的意思,她就是真心想让闫三姑知道潇哥儿的好。 毕竟闫正道的那些兄弟是不来往了,可闫三姑不同,当年分家时她就回来帮着说过话,虽说没起什么作用,但心是好的。 后来闫正道出了事,她也送钱送药帮衬了不少,对于这一点,赵桂芝还是很感恩的。 闫三姑也很是欣慰的笑:“好好好,你们日子起来了,我也能放心一些。” 这安宁村还有一个闫镇行,虽说闫三姑对他是有那么一些不喜,闫家兄弟闹成这般样子,他得占大部分责任。 但既然回来了,总是要去看上一眼。 闫三姑要走,赵桂芝就把提前准备的东西让她带上,有猪肉羊肉,各种山货,甚至还给装了两坛子果酒。 “这怎么使得,太多了,你们留着自家吃。”闫三姑拉着不让闫镇深往车上装。 赵桂芝拉住她,在她手上拍了拍:“三姐,这些年你带来的东西我可没推辞过,我就给你装些山货你咋还推三阻四,这我可要不高兴了。” 闫三姑这些年贴补了家里不少东西,即便婆家不说,心里肯定也不舒坦,毕竟哪有嫁了人,东西可劲往娘家划拉的媳妇。 如今有了条件,年礼多回一些,也算是给闫三姑在婆家长长底气。 “三姐,开村就要盖房子,以后你也可以常回来,家里住的开。”闫正道这时也开口。 闫三姑听说要盖房子,笑的一脸褶子:“唉,那我以后肯定得多回来。” 闫三姑夫妻拉着小半车年货离开,牛车走出没多远闫三姑就忍不住抹眼泪:“我这么多兄弟,也就四弟最有良心,可有良心的人受的苦也是最多的。” 三姑父看了眼车后的年货,安慰了一句:“这不是好起来了嘛,以后只会越过越好。” “对,那话怎么说来来着,苦啥…” “苦尽甘来。” “就是,苦尽甘来。”闫三姑也不哭了,甚至满脸笑意。
第188章 楚家又起八卦 初一初二走亲访友,过了初三就基本没什么事,王五拎着半筐鸡蛋过来,这些都是亲戚送来给萝哥儿的月子礼,就算管够了吃也够吃上些时日。 可鸡蛋也不能久放,屋里温度高怕鸡蛋醒了!(就是蛋清蛋黄混在一起),放外面又要冻坏。 冬日鸡本就不太爱下蛋,赵桂芝看王五拿过来不少还挺高兴:“数数多少个,婶子给拿铜钱。” “这是我娘让送的,说是年礼送些实在的,你们不嫌弃就成。”王五帮着把鸡蛋放进厨房。 一般过年送礼都是那几样,糖果点心腊肉还有酒,尤其是子孙多的长辈家里,小辈都要送年礼,一个年过完,要是省着点吃能吃上小半年。 当然这是长辈抠搜只留着自己吃,大多数的吃吃喝喝两日,剩不下不说,可能还得搭些进去。 “你娘这是送我心坎上了,家里的鸡本来偶尔还会下几个蛋,年前刮风棚子塌了,鸡鸭都被惊到,这几日一个蛋都不下。” “你家亲戚今年这么早就走完了?”闫镇深给王五倒了碗热水。 “这不是今年萝哥儿坐月子,所以我家今年就没到处走亲戚,昨个堂哥他们过来,就把给伯伯的礼带回去,也就不挨家挨户去了。” 王五家亲戚多,他爹那一辈就有五六个兄弟,王五家算是算是人丁最少的,叔伯家里都至少三四个,所以每年就光这些小辈过来就得坐上两三桌。 而且初一去这家,初二去那家,一家家轮着拜年,一圈下来能吃六七天。 王五其实是挺喜欢走亲戚的,毕竟这汉子喝点酒那是啥都能说,真真假假的八卦能听不少。 不过这会别村的八卦听不听不重要,自个村里的八卦他还是可以说说。 “楚老二家三十晚上打起来了。”这事还是王五昨天才知道的,主要他们家动手的时候村里都在烧爆竹,噼里啪啦的声响此起彼伏,也就没人注意到楚老二家的事情。 “怎么个情况?”楚潇对于楚老二家的事情还是有点兴趣,至少知道他们不好,他心情能好些。 “是这么个事。”王五徐徐道来。 年三十晚上楚老二喝了些酒,就把没给楚鹏交徭役税的事情给说了,还一脸慈父模样的交代,到时候多干活少说话,等他回来就给他找个夫郎。 楚鹏听到要去服徭役就有些火大,当即拍桌而起,声声质问,他一年到头地里忙活,家里难道交不出那几百文的徭役税嘛? 李秀兰就痛骂他不孝,开始说家里如今日子过的多么辛酸不易,自然又顺带把楚潇骂了一顿。 楚鹏哪里气的过,也开始一一清算比较,说楚婉婉随便一件衣裳首饰都够徭役税的钱,又说楚飞天天喊着吃鸡吃肉,少吃几顿难道能馋死,这钱都能花,就他服徭役花不了钱? 李秀兰就说他是个白眼狼,为了不服徭役居然想让弟弟妹妹吃不饱穿不暖。 楚飞也跟着骂,他娘骂啥他骂啥,甚至有时比李秀兰骂的还难听。 楚鹏一气之下就给了楚飞几巴掌,其实也不重,但那可是李秀兰的宝贝疙瘩,听着楚飞凄厉的哭声,她直接扑过去撕打楚鹏。 楚鹏一开始并没还手,毕竟跟爹娘动手那可是大不孝。 可楚飞见他不还手就拿碗砸他,正巧砸在额头上,当时血就流了下来。 楚鹏不能动他娘,还不能收拾这个小崽子嘛,就又要去抓楚飞,结果楚老二借着酒劲也对楚鹏一顿打。 楚鹏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挨揍,躲闪间把酒罐子踢倒,楚老二正巧踩在上面,脚下一滑就摔在地上。 这下楚老二更气,对着楚鹏就吼道:“当年就不该把你这个野种抱回来,就算抱回来,楚老大死的时候也该把你扔山上喂狼,不是亲生的就是靠不住,因着这点事,就他娘的能跟老子动手。” 村子里的爆竹声,一声接一声,楚鹏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什么野种,什么不是亲生的? 他侧头去看李秀兰,可李秀兰虽然嘴上还在继续骂骂咧咧,但眼神却在闪躲。 “谁不是亲生的?”楚鹏指了指自己:“是我吗?” 酒壮怂人胆,楚老二本就没什么酒量,又喝的多,说话时舌头都有些直:“就是你个白眼狼,乞丐窝里捡的野种,要不是为了分家能多分些,老子会养你?” “乞丐的野种,给你口吃你就该给我磕头,居然还想跟我儿子比较,你配嘛?” 楚鹏没说话,只是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他叫了快十九年爹娘的人。 楚老二还在喋喋不休:“要不是我楚老二儿子来的晚,我早就弄死你。” “那楚飞出生时为什么不弄死我?”楚鹏冷笑一声:“哦,我大了,可以帮你们干活,干上十年八年,到了该娶媳妇的时候再赶出去是嘛?” 楚老二并没这么想,没交徭役税这事他也是最近才知道。 不管怎么说楚鹏都是个汉子,已经养到这么大,又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他可舍不得把人撵走。 本就寻思给他找个夫郎,样貌如何不重要,主要找个干活利索脾气好的,只要他们老的不死不分家,那楚鹏就得一直给家里干活。 等他们老了,楚飞也能独当一面,那时再跟楚鹏说这些也不晚。 可怪就怪在喝酒误事,还说不该说的都说了。 去年楚家因为楚潇弄的鸡犬不宁,土地也没了好多,李秀兰囊中羞涩,心里有气无处发,可楚鹏一个汉子,她又不能随意打骂,可让她再给楚鹏花银子她是一点不愿意。 反正地也没剩几亩,楚老二一个人也忙的过来,不如让楚鹏去服徭役,能死外面最好,死不了也能拖上几年娶媳妇。 所以她就擅作主张不仅没交徭役税,连人头税都没交。 眼看要过年,开春楚鹏就得走,她这才不得不跟楚老二说,当时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让楚鹏先去。 楚老二本以为说回来就给他找个夫郎,楚鹏能不那么计较,可谁能想到会闹成这个局面。 “后来呢?”楚潇问。 年三十发生的事,这都过去三天了,也不知道楚鹏是继续闹,还是就此息事宁人。
第189章 要么分家要么死 王五喝了口水,一脸幸灾乐祸的继续说:“楚鹏的性子我一直觉得有些闷,以为他肯定得咽下这口气,结果跟我想的完全不同。” 楚鹏对于自己是从乞丐窝抱回来的孩子,一时的确有些消化不了,就愣愣的站在那里良久。 可既然已经翻了脸,楚老二和李秀兰更是口不择言,这一年心里的郁结之气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全对着楚鹏宣泄。 楚鹏就听着他们骂,听着听着就笑了,像是想通了什么。 他没吵也没闹,就是拎着楚飞给扔进了柴房,李秀兰追过去,也被他给推了进去,楚老二晃晃悠悠的跟出来,他连拖带拽的也往里丢。 只剩个楚婉婉,本想站在院子里大声尖叫,但奈何爆竹声太响,别人听到了也只当是小孩子玩开心了兴奋的大叫。 所以年三十楚鹏把楚家人都关进了柴房,不给吃不给喝,要求要分家。 李秀兰在柴房大骂,说他都不是楚家人凭什么分家产,伴随着各种污言秽语,楚鹏充耳不闻,说他们什么时候同意分家,什么时候再出来,不然就饿死在柴房算了。 半夜楚老二酒醒的差不多,就拿木头砸门,可楚鹏更绝,把家里的木头箱子,衣服柜子都搬出来堵在柴房门口,还把里面装的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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