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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镇南穿鞋下地,身上还是有些无力,但毕竟是个年轻汉子,退了热也当真没啥大问题,确实觉得饿。 他呼噜几下就将粥喝完,还眼巴巴的看着赵桂芝:“娘,还有吗?” “没有了,要吃回家再吃。”赵桂芝白了他一眼:“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添乱。” “娘,我都这样了,你就别跟我置气,原谅我这一回。”闫镇南声音闷闷的,还有些沙哑感:“可怜可怜你二儿子,再给口粥喝吧。” 赵桂芝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硬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没有,就留了这一碗,等回去我给你煮一锅,反正胡郎中说你接下来几日只能喝粥。” 清淡食物等同于粥。 闫镇南:“…”生个病这么惨的嘛? 吃了药闫镇深也将牛车套好,正离开前他让药童跟胡郎中说一声。 药童应了,并拿出几样东西递给他:“胡郎中说这个外敷,这个润滑,这个可用可不用,但最好还是用一下。” 闫镇深一头雾水:“给我的?” 药童点头,仔细回想了胡郎中的话:“他说他真是看错你了,一点不顾及夫郎感受,这种东西还能让别人帮忙买,太不应该。” 闫镇深:“…”他有些懵。 为啥他一句听不懂,不过他还是将东西收了,或许是夫郎要的呢。 接下来几日,闫镇南早中晚三餐当真就是白粥配咸菜,看着其他人吃的酸菜猪肉炖粉条,竹笋炒腊肉,红烧肉,辣椒小炒肉,馋的他口水直流。 即便他已经活蹦乱跳帮着上山砍柴,也还是多吃了一天的白粥。 在他满眼祈求讨好之下,赵桂芝才允许他跟着家里人一起吃饭。 转眼到了腊八节,闫镇南说想去镇上看看师父,毕竟他五年学徒期还没满,虽说被撵了出来,倒也不能真的就不回去。 这要是传出去,那就是他忘恩负义,不知感恩。 赵桂芝没拦着,还给他装了些山货让他过去给师父好好赔个不是,对错不争辩,学徒就得有个学徒的样子。 闫镇南前脚刚走,楚潇就看向闫镇深:“跟上去看看?” 闫镇深看夫郎那跃跃欲试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这样不好。” “什么好不好的,你不去我自己去了。”楚潇说着就站起身,他太挺好奇闫镇南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人,藏的那么严实。 闫镇深怎么可能让夫郎一个人去,更何况他也挺好奇的,所以二人就悄摸的跟在了身后。 闫镇南一无所觉的在前面走着,嘴里哼着欢快的小调,走着走着还会蹦跶两下,显然心情很好,完全没有察觉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进了安宁镇,闫镇南当真去了谭木匠那里,楚潇趴在闫镇深的肩膀上往外瞅:“这二弟还挺沉得住气的,当真先来他师父这里。” “你就确认他会去找那个小哥?”闫镇深问。 “当然。”楚潇轻笑:“我们刚在一起时,你会不会每天都想见到我?” 闫镇深侧头看他,一本正经的道:“现在也想。” 楚潇觉得脸有些红,这男人一本正经的讲情话,还真是有点招架不住。 这边两人还没说几句,就见闫镇南被人给推了出来,不过手里装山货的篮子倒是不见了。 这是东西收了人滚蛋,楚潇撇了撇嘴,这谭木匠做人不地道啊。 闫镇南被撵出来也没直接走,还是在门口喊了几句:“师父,我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成不成。” “这雪天路滑我真不是有意让您受伤的,你看在咱们师徒五年的情分上,就原谅我这一次。” “要是你真的不要我了,那也得把月钱给我吧,一个月才五十文,都不够你喝顿酒的不是。” “唉,师父,那你消消气,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谭木匠这里在西街边角上,虽说不会像集市那么热闹,但人也不少,闫镇南虽然没喊几句,但事情的来龙去脉倒是也基本能让人弄明白。 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老街坊,这谭木匠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他们可是太了解了,那绝对是个抠搜的。 你买他一套家具,让他送把凳子都是不可能的,对徒弟那更是过分,一月不见一次荤腥不说,菜都是快收集时去买的,只因那会便宜。 如果徒弟做东西将木料作废还得从那五十文月钱里扣,一般的学徒前两年几乎都是拿不到月钱的,在谭木匠这就是个纯劳力。 有个买醋的婶子不屑的笑了一声:“这是五年学徒期满,故意找个由头把人撵走。” “是呗,要不徒弟出师就撵走,这名声传出去,他可就不好收徒了。” 其实意思大家都清楚,闫镇南也不是不知道,但表面样子还是得做的。 他喊完话,见门里依旧没有动静,就转身走了,只是这次的步伐显然更加轻快,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 楚潇用胳膊撞了撞闫镇深:“跟上,他肯定是去找那个小哥。”
第162章 哇哦,这是真的 闫镇南沿着街道一直走,路上看到卖糖葫芦的还顺手买了一串。 他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喜欢吃这种东西,但他大哥给哥夫郎买过,他也得给自己媳妇买。 出了西街他继续往前,楚潇和闫镇深对视一眼,看来闫镇南没骗人,应该确实是个。 毕竟东街住的基本都是有些身份的人,一路走过东街唯一的茅草屋学堂。 此时正有人扛着木头进进出出,应当是在维修那被压塌的房子。 再往前,闫镇南拐进了一个小巷,随后砰砰的敲门声传来。 楚潇悄悄探出一个脑袋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乳白色长袄的男人打开院门。 男人身姿玉立,修长而挺拔,面容姣好,却不显女气,一双淡漠的眸子,给人一种疏离感。 楚潇不得不承认,这人要是在末世,那绝对会受无数男人女人追捧,原因无他,长的是真好看。 不过这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还是喜欢深哥这种身材健硕,长相硬朗的汉子。 毕竟他现在是个小哥,硬不起来,给不了人家幸福。 那人看到闫镇南就是微微一皱眉:“你脸上的伤哪来的?” 闫镇深看到他就只会傻笑,“你关心我啊?” “爱说不说,不说滚。”男人说着就要将门关上,被闫镇南伸腿顶住:“别生气,我说就是了。” 闫镇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被我大哥打的,他看见你咬我的牙印了。” 男人眉头皱的更深:“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他是孑然一身没有所谓,但闫镇南跟他不同,他有家人有朋友,不该被世俗困扰。 可闫镇南一听这话岂能愿意:“凭什么,我都说了我喜欢你,你别想甩开我。” “滚…”男人话才说出一个字,闫镇南就快步上前,直接把男人按在门板上,低头就去亲。 那动作跟狼崽吃食似的,真是有够急切。 楚潇啧啧两声:“难怪人家看不上他,那小哥长的可真好看,跟二弟一起,那妥妥的牛嚼牡丹。” 闫镇深拳头攥的咯咯作响,咬牙切齿的道:“那是个汉子。” 楚潇一愣,虽然他第一眼看过去也觉得这人跟小哥比过于高也过于健硕,但他那脸那么好看,说是小哥也不为过,顶多就是从小营养过剩罢了。 毕竟末世里也不是没有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人。 “跟你和二弟一样的汉子?”楚潇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 “闫镇南,你真是好样的。”闫镇深气的眼睛都红了,好像恨不得随时冲上去把人直接打死。 楚潇赶紧睁大眼睛继续看戏,他是真的没想到,他这二弟还是个离经叛道的主。 居然搞起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毕竟这时代多方便搞基,都给了第三性别,还需要去搞真的男男恋嘛? 他就说不孕不育的新时代思想如何来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闫镇深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谁放在墙边一根扁担,他拿起就走。 楚潇一惊,深哥这是要来真的,作案工具都拿上了。 而那边闫镇南还抱着人不放,男人也没有将其推开,就是一脸无奈的半闭着眼。 随着脚步声靠近,他睁开眼睛,按住闫镇深的肩膀将人推离,随后手在腰带上一滑,一把软剑缠住砸下来的扁担。 闫镇深怒目圆瞪,直直看向男人。 男人淡漠的眼神也看着他,两人相对无言半晌,随后闫镇深将扁担丢在一旁,直接一拳奔着男人面门而去。 男人身体后仰,柔韧性极好的躲过这拳,还未起身就一脚踹向闫镇深,直接踢在他的胸口。 闫镇深被踢的后退两步,看向男人的目光更加不善。 他其实看刚才的情形,以为是自家弟弟死缠烂打,一个文弱书生无力反抗。 他那一扁担也是照着闫镇南打去的,可这人一出手,反应灵敏,出手敏捷,跟他们这些野路子不同,人家那是真的有身手。 这就不得不让他怀疑,到底谁是被迫的? 男人将闫镇深踹出院子,手中软剑毫不留情的划出,闫镇南坐在地上这才回神,大喊一句:“阿云,那是我大哥。” 乔青云听到声音想收剑已然来不及,但闫镇深也不是毫无反应,他脚下挪动,想伸手抓住剑身,他看的出这人功夫不错,但力气显然不足,只要收了他的剑… 就在此时,一根竹签打在剑身之上,将软剑打偏,乔青云借势一个翻转,软剑划过墙壁,带出不少火星。 院外三人呈三角之势站定,楚潇笑着开口:“都是自家人,没必要上来就用杀招吧?” 乔青云淡漠的眼神向楚潇看去,随后弯腰行了一礼:“多谢小哥出手,不然恐酿祸事。” “没事没事,都是一家人。”楚潇摆了摆手。 “夫郎。”闫镇深不悦的开口:“莫要胡言。” 楚潇眉头一挑,看来他深哥是不愿认这个弟婿啊。 这时闫镇南跑了出来,他先看了眼自家大哥,确认没受伤后就跑到乔青云身边,在人家身上东摸摸西碰碰:“阿云,你没受伤吧?” 乔青云拉住他那随处作乱的手,“我没事,不如你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提到这个,闫镇南似乎才反应过来什么,他回身看向闫镇深:“大哥,哥夫郎,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问题要怎么回答呢,说偷偷跟过来的,是不是不太好? 楚潇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说我们就是恰巧路过,你能信嘛?” 闫镇南:“…”要是不解释他或许能更相信一点。 如何在这,有点脑子的人也都能想到。 不过来都来了,再追究也毫无意义,乔青云做了个请的的手势:“来者是客,二位不如入院饮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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