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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始终没有钱财更进一步向上考取功名的男人,也一样可以去做新的尝试,尝试去更大的地方看看。 显然,严玥如也能想到这些。 这件事中,无论是后来的那个什么都知道了,也什么都接受了的舒玉清,还是现在这个,尽力在制造好结局,只希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地祝奚清…… 他们都很不容易。 陆书之不明白祝奚清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严玥如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晓这么多。 但其实这些外物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何才能弥补? 祝奚清叹息。 剧本里的那个主角永远都得不到弥补了。 正如拿到剧本的他 他们处在不同的时间点。 剧本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是已经结束了的时间,而刚开始表演的演员,却正在故事开头。 恰在祝奚清心情复杂的此时,陆书之拎着那个半死不活的“刘有”出现了。 正如陆书之之前的评价一样,这是一个眼角都已经长出了细纹的老男人。 浑浊的瞳孔,用极好的布料做成的长衫,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滑稽又可笑。 他这会正时不时从喉咙里发出些犹如狗仔哼唧般的惨叫声。 陆书之这缺德的…… 不是,陆书之这大善之人,因着一路上已经听够了刘有的惨叫声,所以在进入前厅之前,就特意找到一个被打飞到外头的宾客,拔下了对方的鞋,将鞋塞到了刘有的嘴里。 祝奚清对这副场面毫不见怪。 再之后,严玥如的父亲严员外出现了。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穿着一身还算得体的衣服,身体各方面却是除了五官之外,全都呈现出可怖的腐烂之貌。 严员外脚尖并不触底,微微漂浮。 刚出现的时候就把陆书之吓了一大跳,连忙抽出随身带的软剑,当场将其举起,竖在身前。 过了一会后,才反应过来,他并不需要和这厉鬼对招。 陆书之指着被鞋堵住嘴的刘有,很有反派意味地说道:“你们准备从哪方面开始动手?” “此人心黑手坏,嘴毒眼瞎。不如拔了他十个指头的指甲,十指连心,让他先痛一痛,之后再砍掉他的双手……” “针对他曾经说过各种恶言的报复……我曾听说过,地狱中也有拔舌之刑,不如在人间就先试上一试,就当提前体验。” “眼瞎则是指明明承了你严家恩惠,却毫无报恩之心,反倒满心满眼恶意……这样的人也没有必要留着那双招子。” “最后,我乃习武之人,有一招护住心脉的法门,严员外大可刨开他的胸膛,看看那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我保他不死,或者就算他死,最后也会是死在我的手里,绝不让你背上人命。” 这一套一套的,对于曾经的两个良民来说,是万万想象不到的发展。 不管是严员外还是严玥如,这会儿都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呆滞状态。 原本不参与处罚的祝奚清,见陆书之说得虽然全面,却总觉得漏了一点的情况…… 他默默补充一句,“在实行那些让他痛到丧失思考力的手段之前,不如先让他做一做太监。” 陆书之:??? 他的眼神正在逐渐向下望去。 祝奚清狠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陆书之:看你身为男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除非说是自己有问题…… 好吧,开个玩笑。 陆书之其实也有这样的想法,但他和祝奚清的那种,最好的报应就是让受害者亲眼见到加害者接受各种处罚不同,他本能觉得往下三路走的思路有点不太文雅,当着女子的面说这种方向的报复,可能不太礼貌。 想法是好的,但严玥如并不需要这份礼貌。虽然刘有最后并没有成功,但严玥如依然不介意亲手让他变成太监。 白骨新娘本想找陆书之借剑,但一想到这也算是恩人,脏了恩人的剑属实是不太礼貌,于是…… 她再次用那手骨在桌上写下,“爹爹,你将那些被揍晕了的宾客唤醒,当着他们的面,用那碎了的木椅尖处毁了刘有那外可好?” 严员外刚想控制着阴气,对着昏迷了的所有宾客,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但祝奚清却忽然说:“严员外,您认为严玥如是已经死了还是仍然活着?” 严员外嗓音嘶哑阴暗,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说:“玥儿、活着!” 祝奚清浅笑,“那您就不必让一个活人承担以后还有可能被人议论的局面。” “这些曾经胡乱传播谣言的宾客,自然有律法处置。而鉴于他们间接催生出了您这位厉鬼,太玄司的独特条例也能对他们进行二次处罚。” “两两叠加,人人入狱再简单不过。” “而一旦他们被关入大牢,那任谁都不能再相信他们曾经传过的谣言。” “可假使您让这些人醒过来看见毁掉刘有那处的场面,又安知他们不会多出不该有的揣测。一旦刑罚结束,这些人兴许也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会觉得自己就是说对了,不然又怎么会这般惩罚刘有?” “人心如鬼蜮,幽暗而深邃。” “惩罚的目的,除了处罚本身之外,也是为了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希望这些宾客在未来出狱以后,不仅能深刻地认识到他们的错误,还能为你们父女立碑立牌,日日供奉香火,为你们祈福。” “无论是律法还是太玄司司例,这些都是对错误的处罚,可没有苦主对于加害者的惩处。” 现在的摔打,和抽大耳刮子什么的……祝奚清全当自己短暂失明,啥也看不见。 “即便外界惩处结束,他们心中也要日日煎熬才好。若是不尊重你们,不真心为你们祈福,苦主有朝一日就会亲自找上门来什么的……” 严员外从一开始皱眉,到眉眼疏朗,再到哈哈大笑,全都在这轻飘飘的言谈中。 陆书之更是拍着祝奚清的肩膀夸赞道:“我愿称你为恶毒!” 祝奚清:?神经病啊。 最后就是有关刘有的处理。 各种血腥的画面不易详细展示,但陆书之最后还是弄了一出护住刘有心脉的事。 差点就被玩死了可不好。 再有就是 反正已经被评价为恶毒了,祝奚清不介意再出点馊主意。 “将刘有所做之事向外界展露,让世人唾弃他。同时对外表现出严家父女双亡,双双化鬼,经太玄司与国有律法所示,太玄司愿助力严员外之女严玥如亲自复仇,将其短暂封作刽子手,使其魂覆枯骨,亲自行刑!” “既能震撼那些宾客,圆了先头说的,也能让世人知晓,世上最完美的报复就是苦主亲自动手复仇。” 陆书之再次赞叹他,“你现在已经比恶毒更多一点了。” 可惜最后这事还是没有成。 倒不是太玄司以及官府方面不同意,而是严玥如自己拒绝了。 不是她不想手刃仇人,而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再次影响到祝奚清。 这个从始至终都被拖累了的无辜人士,不必再为此失去一些可能都不会被他自己发现的东西。 那种舒玉清得了一定严家财富补偿,去更大的地方科考之事的猜想,严玥如不打算让它只是一种想象,她打算将其化作现实。 一个进行赶考的读书人,曾参与进特例事件中……这总归不好。 也许会有人会因此欣赏他,但也有人可能会因为他的做法而认为他过于刻薄恶毒。 陆书之的玩笑之言,很有可能会被某些人当成真。 严玥如不希望这种发展出现。 自打知道不必舍弃一切后,严玥如衷心地希望她的父亲能得到最好的大师的超度,安心迈入轮回。 而她自己…… 若是也能一并被超度,那就被超度吧。要是仍然还能作为人活下去…… 先让父亲一并见证处死刘有的刑罚,然后再谈超度,甚至是她自己吧。 看着不远处接受各种酷刑的刘有,严玥如看见到处溅射的血液时,只叫自己父亲动作轻一点,“脏了这园子回头可不太好卖了换钱。” 没钱可没办法请最好的大师来超度他们。 刘有此时已经被严员外折磨得没有人样了。 用碎了的板凳,腿尖锐处戳断了他的第三条腿后,严员外便按照陆书之的推荐,挨个动手。 刘有正不断地惨叫着:“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我错了,我不该狼心狗肺!” “你们放过我吧……” 发现没用后,刘有又开始大骂。 污人耳朵的话不做赘述,反正陆书之顺手又把鞋给塞回他嘴里去了。 发现他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泪,状态差到根本骂不出来的时候,陆书之就会把鞋拔出来,让刘有哭嚎求饶。 听着耳边时不时传来的美妙声音,白骨的嘴角咧得似乎都更大了一些。 就连严员外周围的怨气都散了点。 陆书之深感“恶毒”的好处,第三次夸祝奚清,“你真恶毒。” 祝奚清:……神经病。 此后鬼域散去,陆书之离开,通知了太玄司和青山郡的官府。 没过多久,就有许多小吏赶来,将那些宾客通通押走。 此事件还有许多细节并未被祝奚清转述清楚,那些不曾说明的地方就需要官府的审问了。 如此才能整理成文书。 再就是,陆书之也说了太玄司会帮忙请大师来超度的事。 不过关于钱财方面…… 严玥如很懂地表示:“我会准备好的。” 严玥如的形象,仍然被严员外用鬼气维护成了正常少女的模样。 除了在特定人员的面前,没人能看出她是一具白骨。 五天后,大师……们来了。 得益于严玥如的雄厚财力,同时来了三位大师,一位是太玄司里头的高层,陆书之向祝奚清介绍说,来者就是传说中的那种能从外部打破鬼域的强者。 另外两位,一位是国寺方正,另外一位是云游道人。 三方结合,一场超度,不过三天就彻底结束了。 严玥如想到曾经听说过的各种和超度相关的事件,曾以为是真需要七七四十九天。 在和父亲分别的那一天,严玥如的灵魂落下了泪。 顺着森寒白骨,滑落了一滴晶莹。 严员外却是笑着告诉她,“等以后玥儿年岁大了,寿数耗尽,爹爹再来接你。” 作者有话说: 几年前写的一本书里,一个角色比主角大两倍还多,主角十五岁,以老男人指待那个角色,然后被说了。 说是才三十多岁,哪里老了…… 那时完全无力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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