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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整理袖口，没太在意，向人道歉后准备离开，结果那人先一步拦在自己面前。 “你在这干什么？”熟悉的嗓音传进黎程耳朵里。 他这才抬起头看清面前来人。 很久没见的那双眼死死瞪着自己，黎程感觉下一秒，他就会杀了自己。 “张哥，好久不见。”黎程笑对张极。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笑得那么真诚，应该不会被打吧。 “我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张极的声音像是从后槽牙里磨出来。 黎程实话实说，“来拍杂志，到点了我先过去，让人家等我不太好，咱们有缘再聚哈。” 黎程只想马上逃离现场，然而张极拽住他的后领子，把人提溜回来。 “哥，我真赶时间。”黎程有点装不下去了。 “你怎么还在这个圈里待着。”张极想到什么冷哼一声，“这回傍上路向扬了是吧。” 黎程知道躲不过了，这个拍摄注定因为他而往后拖，不知道路向扬会不会一怒之下摔门而去。 好不容易有个新活，这下大概率是要黄了。 很有可能还得赔钱，谈到钱，黎程就没办法心平气和了。 “松开！”黎程掰开他的手要跑。 张极比他高3公分，反应更快，再次薅住衣领。 如同被宰羔羊的黎程比觉醒那晚都绝望。 怎么也逃不出，无语的世界。 “你害死人，凭什么还能这么坦然活着？”张极双眼通红，狠狠瞪住黎程，“该死的是你！” 只要一见面必定说这事。 黎程点头，“我该死，你先放开我，我干完这个工作就去死可以不。” “你现在就该去死，踩着安然的尸体往上爬，你恬不知耻！” “黎程？”路向扬的声音近在耳边，“你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路向扬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黎程转头的时候，路向扬已经在自己旁边了。 路向扬看了眼张极，抓住他的手腕使劲，张极被迫松开黎程。 “你在干什么？”路向扬很不耐烦地皱眉。 不明显吗？ 我被拦住了。 走不了！ 黎程：“在接受诅咒。” 路向扬：“……过来拍摄。” 有路向扬在，张极没再找事，咬牙切齿站在一边，准备结束后再续上。 黎程被张极看得直发毛，摆动作的时候有点走心，路向扬正拖着黎程的腰，等着黎程下腰。 黎程搂着路向扬的脖子迟迟不肯动。 摄影师有点纳闷，移开相机想一探究竟。 “下腰。”路向扬在黎程腰上捏了一把，正好捏到黎程痒痒肉，他一个哆嗦，搂得更紧了。 “挠我干嘛？”先告状的都有理，黎程把注意力放回路向扬身上。 路向扬咬了咬后槽牙，没说话，看了眼旁边正往这看的张极，“不想拍就滚。” 被骂也不生气，黎程生怕路向扬真让他滚，赶紧下腰。 他下的太快，路向扬条件反射收紧手臂，怕黎程头磕下去。 拍摄一直持续到下午4点，张极也一直等到下午4点。 结束时，黎程看见张极那个瘟神还在，人都绝望了，他闭了下眼，赶紧冲回更衣室。 张极见状立刻抬腿要追，被路向扬拦住。 张极方正脸，耳廓外翻，一看就犟。 “别挡我路。”张极左右避不开路向扬，上手要推，被路向扬挡开。 张极盯着路向扬身后的更衣室，又把视线移回路向扬身上。 路向扬太高了，没有谁能与他平视，张极也不例外，他梗着脖子。 “从你出道，你们就一直不对付吧。”张极死活想不通死对头怎么能捆绑在一起，“他是不是给你下什么药了，就像以前一样，他最擅长蛊惑人心了！” 张极越说越激动，脸憋得通红。 路向扬抓住重点，“像以前一样什么意思？” “他经常干这种事！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人，他都要像寄生虫一样牢牢咬住吸血！” “你被他咬过？” 路向扬不是没查过黎程，但是能查到的资料少之又少，就像被故意抹掉一样。 “他没和你说过以前的事？”张极反应过来路向扬在套他话，立刻掌握主动权，“你被他骗了，你们都被他骗了！” 路向扬向他逼近一步，“还有谁？” 张极嗤笑道：“问他去吧，我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路向扬回更衣室时，黎程早就跑了。 路向扬能感觉到黎程在躲张极。 他打开手机app，找到黎程的定位，正往渝城第一人民医院赶。 没犹豫，路向扬开车追过去。 黎程到病房的时候，小老太太正乐呵着看电视，电视上正好是黎程录的综艺，正播到第二期，黎程带着云廊去大海草山。 看见黎程来，她抬了下胳膊，没抬动，就招了下手，“你们最后赢了吗？” 黎程一双大眼睛笑得眯起来，目光狡黠，“你猜。” 小老太太一撇嘴，“还用说，我孙子肯定赢。” 黎程点头，“是是是，给你买了烤地瓜。” 黎程剥好皮，拿出个不锈钢小勺，挖一勺地瓜送到奶奶嘴边。 老太太颤悠悠抬手把勺子抢过来，说是抢，其实是黎程给她。 “不用你喂，我自己能吃。” 黎程捧着地瓜笑，“行，我给你捧着。” 听医生说老太太今天吃不下饭，吃了就吐，黎程这才赶紧过来，盯着老太太吃完一个烤地瓜，又喝了杯热牛奶。 “你啥时候拍电视剧啊，我想看电视剧了。”黎老太看不懂综艺，不过瘾。 黎程呲牙笑，“拍，立刻拍！” “拍古装剧！咱们程程演皇帝！”黎老太躺床上咯咯笑，“程程肯定是最帅的小皇帝。” 黎程给她盖好被子，跟哄小孩一样，“成！你孙子拍啥剧都是最帅！” 观察了半小时，老太太没有异样，他这才放心回去补觉。 他刚走没多久，病房响起呕吐声，装睡的黎老太吐了一地。 站在门外将尽四十分钟的路向扬听见声音，立刻冲进去，把黎老太扶回床上，按床铃叫来护士。 两个护士用了十多分钟将病房清扫干净。 路向扬站在床边，看着黎老太惨白的脸，喊来医生询问情况。 详细了解以后，路向扬把医生送走，病房里就剩这俩人大眼瞪小眼。 路向扬看着黎老太一动不动盯着自己，轻咳两声缓解尴尬，刚想介绍自己。 只听黎老太说：“我知道你，你是程程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说： 黎程：家人们我又被盯上了 明天没有更新哈哈哈哈后天更新，先和大家说一句元旦快乐！ 第15章 黎影帝向路顶流坦白 路向扬呵呵一笑，“喜欢我的人多了。” 黎老太要是有力气动，绝对给他竖大拇指，“你和我们家程程都很有自信，我喜欢自信的孩子。” 路向扬到底没自我介绍，手插裤兜，装不经意地问：“我在奶圈也很火？” 黎老太没听懂奶圈，但是她懂路向扬话里的意思，“我经常从电视上看见你，刚才也看见了，程程给你挡枪。” 路向扬明白老太太说的是综艺。 “那咋了，”路向扬吊儿郎当耸肩，“给我献殷勤的人大把呢，从这能排到法国。” 老太太被他的样子逗笑，张着嘴，里面零星两三颗牙露出来，把路向扬也逗乐了。 两人互笑彼此，笑了几分钟，路向扬率先变脸，“别笑了，不好笑。” 黎老太摇头，“你太逗了，比程程还自恋。” 路向扬不太会和老人相处，小时候他跟着奶奶生活，老艺术家的作风总是严格的，面对路向扬不苟言笑，路向扬敬重她也爱她。 但黎老太不一样，她没有高高在上的官架，亲近得让路向扬感觉陌生，但又向往。 “你们都是好孩子。”黎老太笑累了，躺在床上呼气，“程程父母走的早，我也不知道怎么养孩子，只能每天使劲赚钱，为了让他有学上。” 黎老太看着路向扬，满意地点头，“还以为这孩子交不到朋友呢，看见你我就放心了。” 路向扬吓唬她，“你就不怕我是狐朋狗友？是大骗子？” 黎老太眯眼，“你一看就是好孩子，多帅啊！颜值即正义！” “你说世界上只有我一个大帅哥的，奶奶。”黎程突然推开门，一脸被骗了的委屈样。 路向扬没想过黎程会回来，又惊觉自己居然在这里待了那么长时间。 黎程看到路向扬也不惊讶，从提着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个橙子给他，随后又拿了个苹果去洗。 黎老太见状赶紧招手让路向扬过去，路向扬俯下身子。 “别告诉他我吐了。”黎老太伸出小拇指，“这是咱俩的秘密哈。” 路向扬觉得这个老太太真幼稚，就算他不说，只要黎程问起来，医生也会如实告诉他。 “好。”但是路向扬还是伸出小拇指跟她拉勾。 一直待到深夜，黎程才拉着路向扬离开。 两人出了病房，路向扬先开口，“你不惊讶我在这？” 黎程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傻子，“咱俩都绑定了，你能不查我？” 路向扬头一回感到心虚。 “但是你突然出现在我奶病房里，我还是有些惊讶的。”黎程给他个台阶下。 路向扬回想起刚才的疗养院条件，又看着黎程身上那件常年穿着的白T，现在晚上温度有点凉，他在白短袖外面搭了件泛白的灰外套。 “你很爱你奶奶。”路向扬的语气平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当然。”黎程谈到黎老太很自豪，“高二暑假那年，爸妈带我自驾西藏，结果遇到一辆货车闯红灯，他们当场死亡，听奶奶说我被送到医院以后，睡了3个月才醒……” 两人从医院后门出来，偏僻的街道没有一个人，远处传来几声野猫叫。 路向扬一言不发，掏出根烟点上。 黎程手伸过去，“早就想尝尝你这烟了，也给我来一根呗。” “想抽自己去买。”路向扬嘴里这么说，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盒赵川送的咖啡爆珠，扔给黎程。 黎程看了眼，“这也不是你抽的那种啊，真小气啊你。” 路向扬面无表情地看着黎程，吐了口烟。 清凉的罗勒香。 “给我尝一口也行，就一口，谁家讲故事不来根烟啊。”黎程伸手。 一脸“我是大学生，给我。”的样子。 路向扬表情不耐烦地抽出一根塞他手里。 黎程把烟放嘴里，薄荷清香就在他口腔里散开，他又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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